昨天淮祈安过来时,还捎来了之前蔺滕拍摄的杂志样本。

    除此之外,还通知吴沛菡他们,蔺滕接下来要参加一场颁奖典礼,淮祈安已经跟剧组请好了假。

    所以收工结束后,吴沛菡他们就跟着蔺滕,来到他住的套房,在书房里简单开了个小会议。

    几人商讨了下出发的时间,还有蔺滕参加颁奖典礼的妆造。

    因为黄乐梨只是跟组助理,开会内容跟拍戏没啥关系,也就没叫她过来,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了。

    记得昨晚离开时,吴沛菡无意将那本杂志样本落到了书房里,所以今天中午她才找了过来。

    但吴大宣传怎么也没想到,她一个无心的举动,竟会意外地撞见眼前这一幕。

    此刻书房里安静的,针落地的声音仿佛都能听得到。

    三个人都没说话,吴沛菡更是一脸的震惊。

    刚刚夸完的滕哥,竟然背着他们偷偷看这种劲爆的色情杂志。

    果然男人大差不差都一个样么。

    撞见老板看色情杂志这件事,对于黄乐梨这个刚加入的新人来说,其实有一点尴尬的。

    她杵在那里,好半天都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

    似乎是觉得摊在地上杂志的页面太过火,一直这么敞开着,只会令局面越来越尴尬。

    于是黄乐梨就慢慢蹲到地上,合上了杂志,她这么一合,才看到杂志封面也很劲爆。

    梳着丸子头的女丨优胸前倒满了牛奶。

    “……”

    算了。

    还是把杂志封面倒扣到地上吧。

    黄乐梨小心翼翼地又将整本杂志都翻过来,扣到了地上,结果那本杂志的良心简直大大的好。

    竟然连封底都不放过,整个页面都是几个女丨优裸身浸在浴池的画面。

    依然劲爆的让人流鼻血。

    “……”

    啊啊啊啊啊啊。

    没招了。

    黄乐梨小小一坨蹲在那里,她咬唇求助般地抬头望向了吴沛菡,结果旁边的吴大宣传悲壮地闭上了眼,一副实在没眼看的样子。

    “……”

    感觉到落在身上的一道视线,黄乐梨不禁又偏头望了过去。

    对面的蔺滕懒懒散散地靠着桌子,他站在那里,完全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眉眼低垂着冷淡地望着黄乐梨。

    就像刚才看到掉落到地上的杂志,她跟吴沛菡一起望向他时,他冷冷淡淡地视线只望向了她。

    可能因为黄乐梨是团队里的新人,也可能是因为临时工,总感觉他那个冷冷的眼神仿佛在警告她,不许说出去。

    “……”

    黄乐梨慢吞吞地站起了身,她闷着小脑袋,默默地将手表搁到了桌上。

    在这个时候,花心突然推门进来:“滕哥,我那本珍藏……”

    话刚落,看到黄乐梨她们,还有地上那本色情杂志,花心即刻收了声。

    蔺滕冷面盯着花心,微扬下巴,示意他过来捡走他的珍藏。

    花心挺了挺脊背,却没走过去。

    当着两个女生的面,他不太好意思捡起来,爱看色情杂志是一回事,让女生知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于男人来说,可以看色情杂志,甚至对着上面的人尽情撸管都没事,但不能让女生撞见。

    尤其是一同工作的女同事,不然落下猥琐的印象,就像狗屁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了。

    于是花心丢下一句:“你们先聊,我等下再过来。”

    说完,花心默默地关门离开了。

    “……”

    无缘无故成了背锅侠的蔺滕刚要张口解释一句,这是花心的杂志时,就听到黄乐梨很小声地跟他说道:“老板,你慢慢看,我们不打扰你了。”

    小声说完这句话,黄乐梨拉着三观震碎七魂六魄出走的吴沛菡,离开了房间。

    她还很贴心的合上了门。

    “……”

    蔺背锅侠杵在那里,觉得在她这个老同学心里,曾经不食人间烟火冰清玉洁的高冷少男形象崩塌了。

    走到外面,吴沛菡还是不敢相信她刚才看到的一切。

    “怎么会呢。”

    “我们滕哥明明是个没有任何恶趣味的,不染俗尘,干净的像雪花一样的高冷男神。”

    “怎么会看那种,只有花心才会看的恶心的杂志呢。”

    黄乐梨在旁安抚了一句:“也还好,虽然有点劲爆,不过男生应该都很喜欢看吧。”

    “别的男生可以,但是我们滕哥不行啊,对外人设一直都是禁欲系清冷挂的,怎么会看那种杂志呢。”吴沛菡依旧难以接受道,“传出去的话,粉丝们该怎么想啊。”

    一想到蔺滕冷着一张脸,看那些赤身裸体的女丨优们。

    那个画面简直太割裂了。

    黄乐梨鼓了下腮帮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只好小声跟吴沛菡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吴沛菡:“……”

    晚上的夜戏,七点开工,蔺滕他们吃过晚餐,就赶了过去。

    因为白天的事,黄乐梨碰见蔺滕,心里面还是有些不自在,跟他打完招呼,她就闪到了一边。

    快七点时,导演助理过来通知他们,有个道具有问题,正在维修中,估计得一两个小时才能修好。

    等的有些久,花心便提出打扑克消磨时间。

    平常都是花心阿旺还有吴沛菡他们三个人玩,冯川是助理,需要随时都陪在蔺滕左右,打扑克一直都三缺一。

    现在有黄乐梨在,刚好凑齐四个人,于是几个人就围着小木桌打起了扑克。

    输的人有惩罚,谁的牌数到最后剩的最多,谁就得在脸上贴纸条。

    黄乐梨不擅长打扑克,连输了几局下来,她脸上就贴了三张纸条。

    不远处,正低头在那里看书的蔺滕,无意间抬头撞到这一幕,黄乐梨的额头和脸颊两边各贴着一张纸条。

    像个被封印的小僵尸似的。

    可可爱爱的。

    很快又一局结束,黄乐梨又输了,等蔺滕再抬头看时,女生的鼻头上又多了张纸条。

    可爱加倍。

    蔺滕勾了勾唇,刚要低头继续看书时,忽地听到黄乐梨委屈巴巴的声音:“好逊呐,这局要是再输的话,我脸上都没地方贴纸条了。”

    以前阿旺向来都是垫底的人,这会儿脸上一张纸条都没有,他倒也没洋洋得意,只是好心提醒了黄乐梨一句:“我给你个心理准备啊,输了牌贴纸条,这还不算最后的惩罚。”

    “啊,这还不算么。”黄乐梨停下摸牌的动作,她眨巴着眼,一张白净的小脸到处都贴着纸条,可怜兮兮地问道,“那最后还有什么惩罚啊?”

    “就是贴着纸条,最后赢家指定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阿旺回道。

    黄乐梨心里没底地又小声问道:“那一般会做什么?”

    “对人唱个歌,甜蜜蜜什么的,或者跳个乌龟舞,很简单的。”

    一旁的吴沛菡拍了怕黄乐梨的肩膀:“别怕,我最后要是赢了……”

    黄乐梨满含期待地望向了吴沛菡,以为吴大宣传会大气地免除这些惩罚,结果却听到她无比仗义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对着那些男人唱甜蜜蜜的,我让你唱山路十八弯。”

    黄乐梨:“……”我谢谢你了。

    黄乐梨耷拉下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没事,马上你就触底反弹了,这局我保你赢。”花心也搁旁边假模假样地安抚了一句。

    “嗷,可我没信心,预感这局我又要输了。”黄乐梨像个泄气的皮球似的嘟囔了一句。

    蔺滕心一动,他放下手上的书,起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走到小木桌前,蔺滕拍了拍阿旺的肩膀:“我来玩几局。”

    阿旺有些意外,他们老大从来都不跟他们胡闹的,三缺一缺了这么久,都没陪他们玩过。

    “行啊,老大。”阿旺将手里摸到的新牌扣到桌上,而后他起身让到了一边。

    蔺滕坐下,从桌上一把摸起阿旺刚才摸好的牌。

    旁边的吴沛菡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蔺滕,悠悠丢过去一句:“老大最近好像总爱做一些接地气的事。”

    听出吴沛菡话里的意味,黄乐梨双手握着牌,她微鼓腮帮子,轻轻吹了下粘在她鼻头上的纸条。

    花心不以为然道:“接地气怎么了,滕哥又不是塑料袋,不能老在天上飘着吧。”

    坐在小木桌外的阿旺踢了一脚花心:“注意你的用词。”

    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给他发工资的冷面男人,花心立马改口道:“就算滕哥是塑料袋,那也是今年巴黎走秀的顶级限量款。”

    阿旺:“……”你他妈跟塑料袋干上了是吧。

    没在意桌前的热闹,蔺滕面无表情地洗着手里的牌,他赢了桌上的其他人。

    而这一次黄乐梨也意外地跟着他最先出掉了手里的牌,花心跟吴沛菡自然输了这局,俩人最后剩的牌还一样多。

    花心扯掉一小张纸条:“终于轮到我贴了是吧。”

    还没来得及往脸上贴,就听到蔺滕淡声淡气地丢过去一句:“不用。”

    花心喜出望外:“滕哥你这样护着我们不好吧。”

    怪不好意思的。

    这样爱护我们几个小的。

    吴沛菡也有些不解,纸条拿在手上,也不知道该不该贴到脸上。

    蔺滕没搭理花心,而是偏头望向了黄乐梨,他如常一副淡然模样,清凉的眼底瞧不出任何情绪。

    浓稠的夜色里,从枝叶间垂下的老灯泡,昏黄的灯光仿佛有一种旧时的滤镜,落在男人淡然的眉眼里,暗光里他整个人都像是旧时的贵公子似的,天生的气质矜贵不凡。

    稍顿些许,蔺滕微努下巴,示意黄乐梨:“摘掉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