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发现

    两道询问的视线中央,骆栩在认真品尝蓝莓贝果。

    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回答:“我坐节目组的车去。”

    池放燃起胜负欲的眼神一顿,时濯脸色也微微变了。

    这时节目pd遗憾地在广播里提醒,备用的车辆现在不在小屋。

    骆栩心知肚明,无非是要增加他和其他人的接触嘛,他目光投向时濯:“你有驾照?”

    他记得时濯今年才18岁,不得不让人质疑他的开车资质。

    时濯表情立刻冻住:“需要的话我等会儿拿出来给你看,你用不着担心,坐了就知道。”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话太多了,明明只是顺路,现在好像他上赶着求骆栩坐他的车似的。

    骆栩了然地点了下头:“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吃完饭。”时濯道。从别墅出来,清凉的夜风混着花香迎面而来,扫过颈侧的时候,骆栩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伸手撩起长发,摸了一下后颈的腺体,立刻轻轻地“嘶”了一声。

    好痛,不用看都知道那里红了,今天不该接连两次释放那么大量的信息素。

    释放信息素时他自己的激素水平也会剧烈波动。在原本的世界里,他一直在打长效的Omega激素抑制针,即使在发情期反应也很轻微,甚至不会影响拍戏。

    而上一次打的针,过期时间应该是……昨天。

    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钻进段青筑车的副驾时,骆栩感觉自己的头都跟着痛起来了。

    段青筑车里放着优雅的爵士乐,脸上没有丝毫等待的不耐,温和地望着他:“刚才我们聊到那家Jazz Club还开着,如果你……”

    “我现在不想说话。”骆栩淡淡地说完,就偏过脸对着车窗的方向,免得头发磨到脖子后的腺体。

    段青筑表情微滞了下,很快恢复如初,把音乐关掉,又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两度,问:“后面有围巾可以盖,需要的话我替你拿。”

    “不用了。”骆栩声音有点闷闷的。

    段青筑没再开口,默默把导航目的地改回小屋,启动车子驶出花园后,目光又不由自主扫向右边。

    骆栩缩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头黑发贴着单薄的脊背,像蚕丝缠绕封闭的茧。

    是他先出去后发生了什么吗?段青筑猜测,莫非是回过头开始后悔邀请他来家里,觉得说的话对不起已故的丈夫。

    就和伸出爪子试探一下又缩回去的猫一样,他心里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将车开得更平稳了。

    骆栩对他弯弯绕绕的想法一无所知,因为车确实很稳,疼痛缓和以后他还真的睡着了。

    一路寂静无声,段青筑在小屋外停好车,这才将视线再次投向身边的人,一看就移不开了。

    骆栩睡得很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回来,眉心不太舒服地微拧着,脸颊贴在靠枕上,薄白的皮肤已经蹭红了一片,唇瓣也比平时更洇红,微张开了一条小缝。

    这样柔软又诱惑的模样,让他一时不舍得叫醒对方,但骆栩看起来有点不对,会不会是生病了?

    段青筑抬手缓慢地靠近他的额头,快要碰到的时候,骆栩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涌现的冷光让段青筑手上动作定住了,仿佛再往前一寸,寒意就会化成刀子扎进他脖子里。

    不到半秒,骆栩认出他的脸后,目光就恢复了平静。

    “我是想试试你额头的温度,怕你发烧了。”段青筑解释时竟有一丝心虚。

    骆栩伸展了一下后背,声音里带了刚睡醒的慵懒:“我刚才就是有点头疼。”

    “现在还疼吗?”段青筑问。

    “已经好多了。”骆栩道。

    段青筑说:“我房间里放了常用药,有治头疼的,我等下拿给你。”

    “好。”

    “走吧,回去。”

    打开车门,冷空气吹来的一刻,段青筑才意识到自己车里有多香,因为慢慢渗透完全没发现。

    全是骆栩身上的香味,总觉得不像香水,加上刚才那个下意识警惕的眼神,单独相处半天后他反而更看不懂对方了。

    骆栩走了几步,肩头忽然罩上了一条羊绒围巾。

    “再吹风恐怕会更不舒服。”段青筑弯着眼睛道。

    骆栩点头,裹紧了身上的围巾,没走两步,他们看到小屋门口的躺椅上有个人。

    染成金色的头发在夜色里也很亮,看过来的目光更是明亮如炬。

    池放直起身,语调漫不经心地说:“回来挺早啊,怎么没去散散步或者喝一杯?”

    段青筑向来神色谦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大概我们是没有在外面吹冷风的爱好。”

    池放毫不在意般,扯起嘴角道:“哦,还以为你俩有代沟,聊不到一块去呢。”

    段青筑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骆栩从他俩中间的空隙走了过去,谁都没看,直接推开门进屋了。

    直播弹幕一片欢声笑语:

    坐在对面的池放后槽牙已经快咬碎了,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忍住没有再次发问,为什么又不选他。

    骆栩眼神转到他身上:“你看起来没睡好。”

    池放一愣,因为生物钟他的确四点多才睡着,但早上照镜子还是帅气不减,骆栩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下午不是要录歌么。”骆栩轻飘飘地说,“好好休息吧。”

    到时候疲劳驾驶,把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弄没了怎么办?骆栩在心里悄悄想。

    池放跟这双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对视,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没想到骆栩是在关心他,他反而这样冲动地摆脸色,确实不应该。

    他忽然扬起嘴角笑了:“那你注意安全,不行的话打我电话,随时救场。”

    话里明摆着对另一个人的嘲讽,让时濯眉头又锁紧了些。

    节目禁止交换私人联系方式,但池放满不在乎地去拿了支笔,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了便签纸上,递给骆栩。

    一旁的季修则放下咖啡杯,余光扫到骆栩接过便签的指尖,削薄的唇抿起。

    让两个男人为他在镜头前争风吃醋,还装出一副无奈接受的样子,欲擒故纵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早饭过后,骆栩坐上了时濯那辆还很新的白色轿车副驾,车型和时濯低调的风格倒是相符。

    而旁边那辆改了涂装色彩很拉风的跑车,显然是池放的座驾。

    时濯像是在较劲一样,启动车子后开得非常认真,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侧脸线条紧绷。

    骆栩倒是悠闲地调好了座椅,观察了几分钟认为他开得没问题,就靠在斜放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从森林公园出来有一段山路,清晨的阳光从树荫间隙洒下来,明明灭灭地晃在他的眼皮上。

    时濯无意中扫过去一眼,本以为骆栩会很不信任地盯着路况,没想到对方已经睡着了。

    浅金色的光跳跃在他脸上,侧脸皮肤薄白到透明,垂下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了一片静谧的阴影。

    洗去了几分艳色,就像个不谙世事的王子。

    “看路。”王子红润的唇轻启。

    时濯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抓包的尴尬,但他也不是故意偷瞄的。

    果然骆栩的本质还是个狐狸精,不然怎么闭着眼也知道有人在看他。

    “你不是不放心么,还能睡觉?”时濯问。

    骆栩语调慵懒:“我怕我睁着眼,你会更紧张。”

    时濯握方向盘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我一点也不紧张。”

    骆栩无言地挑了下眉。

    “你是哪个院的?大几?”时濯问完后又补充,“免得把你送错校区。”

    “人文学院,大三。”骆栩回答。

    他今天早上登录系统,才发现自己是学哲学的,而且是艺术特招生,特长是古琴,也是为了有个响亮的名头煞费苦心。

    时濯听见后说:“那和我们计算机在一个校区。”

    骆栩点头:“好巧啊,学弟。”

    时濯眉头轻拧了下:“我也是大三的。”

    “这样,你是跳级了么?”

    “嗯,小学和初中各跳了一级。”

    时濯突然想,如果当初多跳一级就好了,接着立刻惊醒,当骆栩的学长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车子平稳开到了Q大停车场,骆栩很满意地下了车,眼见时濯掏出一张卡片,刷卡过了闸门。

    时濯走了两步,回头看骆栩,骆栩也看着他。

    “你没带校卡?”时濯问。

    骆栩就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时濯指着旁边的机器提醒:“可以刷脸。”

    骆栩凑过去,对亮起来的屏幕眨了下眼,显示人脸未录入。

    时濯在另一侧,只见他微偏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茫然,像根本没来过学校。

    简直是把不学无术四个大字写在头上,老公死了才知道读书了。

    时濯心里念叨着,到旁边保安亭叫醒打盹的大叔,解释完情况又替骆栩签了字。

    骆栩进来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眼神瞥向时濯:“你笑什么?”

    时濯脚步一顿:“我笑了吗?”凝滞的空气里,骆栩倒是面色如常,问明颂:“怎么不说了?”

    明颂眼含愧疚望向他:“我刚才就是想把这个药给你,看来池哥比我想的更周全。”

    池放听完脸色反而更黑了。

    明颂接着说:“我做的确实很过分,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我……”

    他的头低垂下去:“我真的不是那种变态的人,没有想过伤害你。”

    骆栩也看出来了,明颂当时的反应一看就是病态的,但对方这样低眉顺眼地来道歉了,他不顺手用一用说不过去吧。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明颂眼睛亮了起来。

    “帮我跑一趟买点东西。”

    骆栩去茶几拿了便签纸,在摄像机照不到的角度写好,递给他。

    明颂接过来,表情显然很惊讶:“你要这个?薄荷味的?”

    “有问题么?”骆栩反问。

    明颂恍惚地摇头。

    “你要买什么?”池放忍不住说,“我也可以替你去啊。”

    骆栩唇角一弯:“秘密。”

    骆栩收回视线,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个时间校园里走过的学生不少,几乎每波人路过都要回头看他们,再讨论几句。

    不停有零碎的言语飘进时濯的耳朵——“好好看啊”“哪个专业的”“没见过”“男的女的”“去要微信呀”。

    各种窥探的视线让人心烦,时濯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你不习惯的话,可以不用跟着我。”骆栩淡淡地说。

    “是你跟着我。”时濯站定,指着刚走过的分岔路口道,“你们人文学院在那个方向不是吗?”

    骆栩完美的表情裂开一条缝。

    时濯别过脸,终于忍不住笑意,抿起的唇弯了起来。

    骆栩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乌黑发梢扬起的瞬间,昨晚那股幽香又钻进了他呼吸间,时濯对着他背影开口:

    “骆栩。”

    骆栩慢悠悠地转过来,抬眼看着他。

    时濯上前一步道:“你要在食堂吃饭的话,也需要校卡。”

    骆栩看到他递来的卡片,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刷我的卡”,给的是校园卡,不过现在来说很实用。

    “谢谢。”骆栩捏住卡另一边,顺便评价,“你这照片……”

    时濯脸色一紧,卡上面是他大一拍的照片,样子明显比现在青涩。

    “拍得还挺帅的。”骆栩把卡刷地抽走,在阳光下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琉璃,勾着狡黠的笑意。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时濯站在树荫里,脸上还残余着一丝凌乱。

    由于学校不方便进摄像设备,这一阶段的画面都是用别在身上的微型设备拍的,画质比较一般。

    但观众们并没有换到其他人的频道,讨论热情也不减。

    第52章 胡扯

    骆栩回到办公室后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上面备注是“赵秉。”

    赵秉和邬柏算是他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了,骆栩没多想,直接就接了。

    “秉子,怎么了?”骆栩打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他自幼就被培养如何学习管理公司,虽然忘记了不少事情,但并不妨碍他上手。

    赵秉笑了起来,听起来很开心:“晚上我们和邬柏聚一下吗?我们很久都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骆栩迟疑了下:“我……受伤了。”

    “我知道啊,邬柏都和我说了,我们不喝酒,就聊聊天。”赵秉话慢慢低落下去,“不会是江时晏不让你出来吧?”

    “和江时晏有什么关系?”骆栩皱眉,他不太喜欢赵秉这句话,“你们有矛盾。”

    赵秉很干脆的否认:“并没有,你可以去问他。”

    骆栩静默了两秒,他指尖转了下笔:“一会儿给你答复吧,我这里有些忙。”

    “行,挂了吧。”

    骆栩把手机放下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过一会儿再说,马上就要吃午饭了,等见面再问吧。

    江氏是有食堂的,十二点多的时候江时晏就把骆栩喊上来了,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菜,江时晏也把保温盖都打开了:“你吃这个。”

    “我问了问医生,毕竟是受伤了,喝点汤对身体好。”江时晏把筷子递给骆栩,他脱下外套,把袖子卷了起来,他手腕很细,能看出来凸起的骨节。

    骆栩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江时晏手上好几秒才挪开目光,不久之前对方也是用这双手揪着他的头发的……用力也很娇气。

    “赵秉给我打电话了。”骆栩边说边观察着beta的神情,见对方无异才放心开口,“他想约我出去吃顿饭。”

    beta手上动作一顿,他深吸口气,冷静的和alpha说:“你刚出院,外面那些菜你不能吃。”

    “出去聚一聚,就是聊聊天而已,谁真的是去吃饭啊,而且我没感觉伤多重。”骆栩倒是觉得无所谓,他给江时晏夹了一筷子菜,“你和赵秉是不是有矛盾啊?”

    江时晏偏开目光,他重新端起碗:“并没有。”

    “那我能去吗?”骆栩还真的挺想见到邬柏和赵秉,在alpha的记忆中,相比较beta,这两位好友似乎更亲密一些。

    江时晏抿了下唇,他侧目:“我没有办法束缚你的行动的,既然要出去,不要喝酒也不要待太晚,你需要早睡。”

    alpha确认了下江时晏真的没生气才松了口气:“好,还以为你不高兴呢。”

    不高兴……

    江时晏不知道短短这两天听到骆栩说过几次这种话了,他放下筷子,还是想把这个问题说清楚:“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

    beta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是个闹脾气的人?”

    骆栩愣了下,他动了动嘴,半天才说:“你现在不就是在闹脾气吗?”

    江时晏眼神瞬间流露出不可置信,他猛地躲开了骆栩的目光,他也是昏了头,在alpha身边放纵习惯了,一时间都没改过来。

    这么多年骆栩管他管的很多,在车上江时晏有那么一瞬间还真的以为alpha想起来了,明明那么多习惯都改不掉的,可beta此刻才发现根本就不一样。

    根本就——不一样。

    江时晏咬着牙,他深吸口气,感觉吐出去的气牵动着他的心脏,每一次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发抖。

    骆栩也发觉不对劲了,他立刻就去看江时晏的脸:“怎么了?”

    “没事。”江时晏闭上眼睛,他压着气息,“反省了下自己,的确是有不足之处。”

    邬柏是alpha,赵秉则是beta,他和赵秉是高中时期认识的,人还不错,挺仗义的,所以他们三个能玩到一起。

    骆栩按照赵秉给的地点赶过去了,他被服务引到包厢里,邬柏已经到了,但脸色并不算好。

    “这是怎么了,臭着脸。”骆栩坐在沙发上,这里是个高级会所,私密性还挺好。

    邬柏笑了下,他打量着骆栩的伤口:“这会留疤吗?”骆栩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他给江时晏重新贴上膏药,然后把衣服系好,alpha把beta抱在怀里,他轻声问:“为什么?”

    他家境好,父母开明,几乎不会因为家里的事情而忧愁,那么只有唯一一个原因,就是他和江时晏之间出现了问题。

    骆栩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心猛地一揪,他想不明白他还能和江时晏有什么矛盾。

    “你能不能说给我听?”骆栩把头搭在江时晏肩膀上,他环住江时晏的腰,用力抱在这里怀里,“我觉得我不开心。”

    “因为那时候我们吵架,冷战,谁也拉不下脸。”江时晏蹭了蹭骆栩的下颚,他垂下眼眸,眼睫颤了颤,“刚在一起的时候总归有摩擦的,那一次闹的太凶了,你就不停地抽烟,到最后先进医院的却是我。”

    beta已经不记得他们为什么会吵架了,可能就是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但是那次他进医院吓到了骆栩,后来alpha也不抽烟了,连酒都不怎么喝了。

    骆栩握着江时晏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他摸了下beta的脚,并不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江时晏揪了下骆栩的耳朵,他不乐意听见这个词,“你现在虽然不记得了,但我们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吵架不是单方面的,我们都有错。”

    “当然了——”江时晏放下手,他往后靠了靠,“你的错最大了。”

    骆栩轻笑一声,他低下头看着江时晏的侧脸,随后伸出手把beta的脸掰过来:“你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差别好大。”

    “大吗?”江时晏抬起眼,他语气很轻,“大的话你在医院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我是谁。”

    “你怎么老说这个……”骆栩伸出手比划了下江时晏的脸,“我的记忆中你特别瘦,明明我经常听见别人说你去打工,但还是很瘦。”

    “眼神也阴沉沉的,一点朝气都没有。”骆栩一瞬不瞬盯着江时晏,“人也特别高冷。感觉你很矮,现在长高了很多,其实你当时就很白,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好看。”

    “还有呢?”江时晏也侧过身,他手按在骆栩的心脏上,静静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骆栩捂住江时晏的手,他继续说:“你成绩好,我没你那么优秀,我和你说话你就不愿意理我,我还说想要资助你,也被拒绝了,我当时心里就想,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是一个……很讨厌的beta。”

    江时晏低笑一声:“你也是个很讨厌的alpha。”

    “我醒过来听见我爸妈说,我和你结婚了,我觉得不可思议,然后我就看见了你,我当时就在想,原来你现在变了这么多,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骆栩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他眼神倏然慌乱起来:“你别哭啊。”

    江时晏抿着唇,他眼眶悄无声息红了,一听见骆栩这么说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他抵在alpha的胸口,身体不停地发抖。

    “骆栩。”江时晏听着alpha的心跳,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我听见你出事那一刻我都要吓死了。”

    “你要永远爱我。”江时晏双手捧着骆栩的脸,他很认真地看着骆栩,“永远爱我。”

    骆栩握住江时晏的手,他微蹙着眉,显然在忍耐着情绪:“永远爱你。”

    “我不光要十八岁的骆栩说给我听,还要二十八岁的,哪怕是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我等你十年。”

    骆栩没说话,只低下头轻轻亲了下江时晏的手腕,随后便紧紧抱着beta没吭声。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就默默分开开始吃午饭了,江时晏有午睡的习惯,可能是刚哭过,精力消耗的太大了,没一会儿进房间就睡着了。

    骆栩坐在床边给他掖好被子确定温度适中后才转身离开。

    alpha本来想让江时晏带着他熟悉一下业务,但这么看来他还是要去找自己的秘书。

    alpha和beta管理的方向不太一样,但骆栩也能上手,等江时晏睡醒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居然一觉睡了两个小时!

    beta推开门走了出来:“你怎么不叫我?”

    骆栩正在看文件,他闻言扭过头:“看你太累了,就多睡一会儿。”

    “睡的头疼。”江时晏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皱着眉显然心情不太美妙,“起来。”

    骆栩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触碰逆鳞过,乖乖站起来让给江时晏坐,然后快速说了下情况才上楼,江时晏很有事业心的,他也不能拖后腿!

    好在骆栩不是吃素的,从小培养的alpha对应付这些还是得心应手,而且还开了会,全程的语气神态根本让人挑不出来错。

    “不知道,但医生给了祛疤的药膏,过段时间再用。”骆栩“哎呀”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还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赵秉先一步开口:“我在做直播。”

    他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暗爽:“你要不要也来试试,你长得帅,流量肯定好。”

    “直播?”

    “嗯,直播带货。”赵秉靠在沙发上,他感觉到邬柏抓着他的手臂,但他并没有扭头,“还挺新奇的。”

    骆栩摇了摇头:“没兴趣。”

    “六点钟我就要回去了,不能待太晚。”骆栩拿起一串葡萄,“邬柏,你等会送我回去吧,嗯让司机别等我了。”

    邬柏点头:“你伤还没好,少出来转,安静养伤才是真的。”

    骆栩“嗯”了声,然后把葡萄递给他们:“挺甜的,尝尝。”

    赵秉快速接了过来,他弯下眉眼:“骆栩,我听说你失忆了。”

    alpha咀嚼的动作一顿下一刻他就恢复如常:“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和江时晏的事情吗?”赵秉面无表情看向邬柏,“我可以告诉你。”

    骆栩觉察出不对劲来,他舔了下唇:“你想告诉我什么?”

    “赵秉!”邬柏突然打断他们谈话,他指着赵秉,“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和你说话。”赵秉并不在意邬柏的点评,他看向骆栩,“你想知道吗?”

    “你说。”骆栩脸上没了笑意,他直勾勾盯着赵秉,“我想知道。”

    “你们在一起就是因为他勾引你,先上床后补票。”赵秉给骆栩倒了杯水,“你们在宴会上碰面的,他被人欺负,你给他出头,江时晏喜欢上了你,所以一直都在缠着你。”

    “这些年你和他感情不错,所以我没说,只是和他关系不好罢了。”

    alpha淡声接话:“所以我现在不记得了,你可以说了。”

    赵秉挑了下眉:“对。”

    骆栩觉得好笑,他看向邬柏:“是这样吗?”

    “胡言乱语,我只知道你参加了一场宴会,然后就说要追江时晏,人家当时根本不愿意搭理你。”邬柏没忍住,他站起来把赵秉拉了起来,“赵秉,我还在这里呢,造谣看看场面行不行?”

    赵秉侧目看过去:“你真的觉得我说的是假的?”

    邬柏哽住:“你……”

    “你喜欢我?”骆栩突然出声,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江时晏是不是这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爱他喜欢他。”

    “赵秉,下次有空再聚吧,走了。”

    邬柏松开攥住赵秉的手:“我送你!”

    “不用了。”

    alpha的声音有些远,但拒绝的很干脆,邬柏脚步一顿,扭头冷眼看过去:“这几年骆栩对你的态度应该很明显了,你告白他拒绝,你不喜欢江时晏他就不怎么和你接触,我本以为你想着是来缓和关系的,没想到你还是放不下。”

    赵秉继续坐在沙发上:“这世上那么多beta,凭什么我不行?”

    邬柏没搭理赵秉,直接推开门走了,和一个偏执狂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有点担心骆栩和江时晏之间的关系……

    第53章 艺术节

    骆栩拧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和你相处不好。”

    “我是喜欢你的,我对你有感觉……你能明白吗?”骆栩语气放轻,“我没有讨厌你闹脾气,这正好证明你相信我,对不对?”

    江时晏睁开眼眸,他扭头看过去,眼眸垂下的瞬间藏匿了所有情绪:“我能理解,你不必道歉,我们是夫夫,是彼此的爱人,哪怕你现在不记得了,我们的关系不会变。”

    “对。”骆栩抓住江时晏的手,他用脸了蹭了下,“我们的关系不会变,所以……你要吃饭了。”

    alpha话锋一转,他把江时晏往自己身边捞了下,然后示意他吃饭:“不吃饭要饿死了,回头身体没病都要被饿出来的。”

    “好。”江时晏已经调节好了,他重新端起碗,慢慢吃起了饭。“骆栩。”

    江时晏瞪了眼骆栩:“说什么混话?”

    骆栩冷笑一声,他磨了磨尖牙:“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我在看文件。”江时晏扭过头,他心里也不太爽,刚要说什么就想起来他方才的确笑了下……

    “骆栩。”江时晏语气淡了下来,他身体放松,朝后看了眼,“我想起来了,你真的那么想知道?”

    骆栩手落在江时晏的腹部,他不轻不重按了下,然后咬了下beta的耳垂:“嗯,求求你了。”

    alpha的声音很低,尾音也有些飘,江时晏眨了下眼,还是开了口:“我想起了你。”

    “什么?”骆栩问出口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alpha蹙起眉,beta能感觉到对方手松了下,江时晏无声叹了口气,怕骆栩多想,觉得他把失忆前后分的太清楚,但下一刻他就被alpha用力往后一带,恨不得把他往骨子里揉。

    疼死了!

    “放手!”江时晏低斥一声,“你弄疼我了。”

    骆栩稍稍放轻了力道,他把beta的脸掰了过来:“所以你想的是我,对吗?”

    江时晏“嗯”了声,他舔了下唇,带着打量去瞧骆栩:“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骆栩指腹不轻不重摩挲了下江时晏的后脖颈,那里并没有腺体,却将他的信息素全都吞了下去。

    alpha明白了,他勾起唇:“反正都是我,你想的也是我,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

    beta伸出手摩挲了下骆栩的脸,他转过身贴近alpha,手指不轻不重按了下骆栩的喉结:“谁说我是你的?”

    “不是吗?”骆栩余光扫了眼周围,怕是家中这些人都被交代过,这时候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眼下没有人打扰他们。

    “江时晏。”

    alpha轻轻喊了声,他还是决定惯着自己,所以就强行把江时晏往后逼:“你不是我的?”

    “不是。”

    江时晏抬起头,他眯起眼眸:“你是我的吗?”

    骆栩勾起唇,他手挑开江时晏的衣服,然后顺着探进去,稍微用了点力掐了一下,beta立刻就弓了下腰,咬着唇偏开头:“你做什么?”

    “你这里贴了什么东西?”骆栩指腹用了点力,他眯起眼眸,“我能看看吗?”

    江时晏眼尾有些红,他双手轻掐住骆栩的脖颈,他轻喘着气:“不可以。”

    “我在生气,我没有原谅你。”

    江时晏抬起腿,顶了下小骆栩,随即他手上用了点力:“你说你要离婚,你说你看不上beta,我怎么会是你的?”

    “十八岁的骆栩不是不喜欢江时晏吗?”

    “喜欢。”骆栩抵着江时晏的额头,他闭上眼睛,“喜欢的。”

    “我不喜欢你。”江时晏推开骆栩,他把衣服扣好,又变成了矜贵的江总。

    beta指尖划过胸口,西装外套被划出痕迹,他稍稍抬起头:“那里肿了,有点出血。”

    骆栩眼神一沉,他促笑一声:“我咬的?”

    “你吸的。”江时晏这句话没说出口,他看了眼时间,“你跟我去公司吗?”

    “去。”骆栩撇下其他心思,准备上楼换件衣服,但是走到一半又想起来,“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江时晏双手环胸:“江家就你这么一个独生子,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你若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干脆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吧。”

    骆栩笑了下,他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回到主卧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头上是缠绕了一圈纱布的,想了想还是找出一个帽子戴上。

    alpha长期健身,身材没话说,他穿上衣服就将宽肩窄腰凸显出来,刚刚好的肌肉,骆栩还挺满意的。

    江时晏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他也搭了一套,然后随手抽了条领带出来:“你看这样可以吗?”

    alpha快步下楼,江时晏正在和人打电话,他戴着耳机,轻轻指了下耳朵:“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江时晏自然地接过骆栩手上的领带,快速给骆栩系好了,然后上下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先这样吧,挂了。”

    “骆栩。”江时晏给alpha理了理衣服,他蹙眉,“走吧。”

    骆栩挑了下眉,他走过去抓住江时晏的手:“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我不负责公司吗?”

    江时晏看了眼骆栩头上的上,一切都在不言中:“你如果不是顶级alpha,你这一下别人多少要休息几天的。”

    “我身强体壮。”骆栩坐上了副驾驶,这辆车是江时晏自己在开,alpha仔细闻了闻,“好香啊。”

    江时晏发动车,他看都没看骆栩:“你选的香水。”

    “我品味不错。”骆栩自然地接下了夸赞,他看向窗外,“现在发展的真快。”

    江时晏余光看了眼,轻哼了声却没说话,直到等红绿灯时才开口:“过去了你少说点话,明白吗?”

    “嗯。”骆栩很听话,乖乖应了下来,“我们办公室在一起吗?”

    江时晏觉得不可置信:“我们没有那么腻歪,我办公室在你楼上。”

    骆栩“哦”了声:“我可以去找你吗?”

    beta不容易怀孕,因为孕腔太深了,而且都闭合了,一般骆栩不会很恶劣的去凿开,alpha量很大,一次基本上没办法结束,每次江时晏肚子都会很涨,有几次直接把他做发烧了,后来alpha就开始用避孕套了。

    “那我可以和你打电话吗?”骆栩开始得寸进尺,车已经驶入地下车库了,他等江时晏停稳车后就攥住了对方的手指,“你知道的,我胆子比较小。”

    江时晏冷漠抽出手:“需要我给你报个训练营吗?”

    骆栩“啧”了声:“我看了和你的聊天记录,我们经常打视频。”江时晏已经很少会看见alpha穿得这么干净年轻了,尤其是校服。

    他们玩的很开,骆栩经常会买一些角色扮演的衣服,但校服真的很久没有看见了。

    “喜欢吗?”alpha快步走到江时晏面前,他身上的气质已经无法抹灭,连容貌都成熟了许多,校服大概是还有些小,穿在身上有些紧绷,连带着肌肉都看见些许。

    “怎么突然……穿这个?”江时晏眯起眼,他靠在沙发上,上位者的姿态并不令骆栩感觉到不适,“我很喜欢啊。”

    骆栩蹲在江时晏面前,他勾起唇:“邬柏和我说,我们第一次我就是穿着校服来见你的,或许能勾起我一些记忆。”

    beta抬脚踩在骆栩肩膀上,他垂下头呼出口气:“其实不是校服,你那天和我告白了,后来换的西装。”

    骆栩神情没变,他手顺着江时晏裤脚往上,指尖很轻的摩挲了下:“但是你很喜欢。”

    “不做。”

    江时晏的鞋被骆栩脱掉,他顺着往后靠,他今天倒是穿着西装,和那天的情况完全相反了过来。

    “为什么?”

    骆栩把江时晏的外套扔到一旁,他低下头看着beta:“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江时晏勾起唇,他的领带被对方扯了起来,贴在胸口的乳贴也被扯了下来。

    他肿的很厉害,到现在还能看见上面的牙印,江时晏侧过头,他揪着alpha的头发,实在没忍住才开口:“你……”

    “你这么用力也整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骆栩抬起头,他舔了下唇,手指随意拨弄着:“听说如果刺激的太厉害,也是可以分泌出的。”

    江时晏伸出手让骆栩咬着,他指尖大胆又肆意地拨弄着,beta喘息着,没听alpha的胡言乱语:“滚。”

    “再让我……弄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alpha把校服脱下来捆在腰间,专注吃着……beta也没有抗拒,更多的是纵容,直到肿的实在太高才踹开骆栩。

    “晚上爸妈来家里吃饭,我们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一点回去。”

    江时晏躺在沙发上让alpha给他上药,他闭着眼,神情算不上太舒服,有些疼了。

    “下午我想去了解一下公司。”骆栩心疼地看着江时晏身上的伤口,他看着beta的神情,突然开口,“感觉你现在特别需要一根烟。”

    江时晏扭头看着一个地方,他轻轻闭上眼:“我不抽烟。”

    “我呢?”骆栩摸了摸口袋,并没有找到,“我也不抽?”

    江时晏听到这话才睁开眼,他侧目看过去:“你抽,有段时间你抽的很厉害。”

    “我们有事情才会打电话。”江时晏解开安全带,“听过七年之痒吗?”

    “没有。”骆栩先一步下了车,他在一旁等着江时晏,“如果我处理不好可怎么办?说错话了又怎么办?”

    “脑子长出来就是要用的。”江时晏戳了戳骆栩的心口,“多学学就好了。”

    骆栩攥住江时晏的手腕,他手指顺着衣服缝隙往里摸,地下车库光线并不算昏暗,可偏偏这个举动格外暧昧。

    “我太笨了,求您教教我。”

    “你是狗吗?”江时晏掐住骆栩的脸,他皮肤白,手一用力青筋就会凸起,他嗤笑一声,“等你处理不好了再说,我还有一个会要开。”

    “你那些叔叔伯伯都在,那些omega,beta说不定都带过来了。”江时晏抽出手,却在最后一刻轻勾了下骆栩的手,“就看你这个alpha要怎么做了。”

    “我洁身自好。”骆栩做了保证,“他们怎么不把家都带过来呢?”

    “不好说啊。”江时晏带着骆栩坐上了专属电梯,“有钱的alpha谁不喜欢?”

    “漂亮的beta谁不喜欢?”骆栩凑到江时晏耳边低说了句,“我的钱都在你那里吧。”

    “不好说。”江时晏单挑了下眉,他推了骆栩一把,“会有人带着你的,回头见。”

    电梯门缓慢关上,骆栩就站在原地和江时晏对视,直到彻底关闭那一刹那他才敛去笑意。

    “江总。”秘书走到骆栩身边,他是个beta,跟了骆栩好几年了,“跟我来。”

    骆栩“嗯”了声,跟着对方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alpha的一切江时晏都打点好了,他刚出电梯就看见了等着他的一群人。

    这群人有亲戚有股东,以前的确不太服他和骆栩,但是没关系,江时晏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江总,我们等您很久了。”其中有人开了口,语气夹杂着嘲讽。

    江时晏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他坐到椅子上,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到桌面上,他双手合十放在小腹上:“等不及了可以滚出去,需要我送你吗?”

    那人没再吭声了,憋着气坐在位置上,却不敢有一点怨言。

    江时晏沉着脸看向他们,明显心情不算好,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但人受金钱和权势的影响,他微微抬起头:“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beta说话语速并不快,他音色便清亮,可此刻在这些人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压迫。

    “谁有异议,可以提出来。”江时晏笑意不达眼底,“事情嘛都是商量出来的。”

    alpha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着江时晏吃完饭,最后把碗筷收拾了一下。

    他和赵秉通过电话了,下午提前离开了公司,也给江时晏报备了回去的时间,省得beta担心。

    第54章 女装

    骆栩把上衣脱掉,然后双手搭在江时晏腿上,他仰起头,目光温和:“然后呢?”

    “然后……”

    江时晏轻笑一声:“知道我是谁吗?”

    “是江时晏?”骆栩又换了个说法,他笑了起来,“是我的爱人。”

    “不对。”江时晏指尖从骆栩眉眼往下滑,直到alpha眼神都有些迷离,“alpha不听话,我很生气。”

    骆栩笑容愈发热烈:“为什么生气?我才委屈,我被我的爱人凶了,他还打我。”

    alpha肌肉练的很好,但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江时晏踩在骆栩膝盖上的脚用了点力,可alpha身体根本没晃一下,还是主动往下跪了下。

    这个姿态并不卑微,骆栩抓着江时晏的手,他低下头亲了下手背,眼神也变得很强势:“我是罪人。”

    “我认错了。”

    骆栩慢慢抬起身体,但又被江时晏按了下去,他喘了口气:“不可以吗?”

    “不可以。”江时晏反握住骆栩的手,他轻笑一声,“骆栩。”

    “站起来。”

    骆栩听到了江时晏的许可,他站了起来,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beta身上,他呼吸急促了不少,江时晏唇色不算深,但眼下却红润不少,alpha只感觉大脑有根弦在不断绷紧,直到断裂——

    “江……”江时晏所有话被咽了下去,他抬手抵住骆栩的唇,他能感觉到alpha灼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脸上,脖子,还有小腹上。

    江时晏明白骆栩想要做什么,他脚踩着alpha的肩膀,手揪了下骆栩的头发,他眼神也湿润起来:“不准。”

    “我不嫌弃你。”

    “我也不嫌弃你。”江时晏平躺在床上,他闭上眼,“我帮你,你别折腾我。”

    “没折腾你。”骆栩起身,他虚虚压着江时晏,吻很轻的落在江时晏耳朵上,又不轻不重咬了下beta的脖颈,“我们一起。”

    江时晏哼了一声,双手很自然搭在骆栩脖颈上,他睁开眼盯着骆栩,下一秒就笑出声,但他气还没喘匀就扬起脖颈,抿紧唇不出声……

    他们很契合,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

    江时晏躺在床上,他抬起手捂着眼睛,想了想还是不解气,打了下正在用纸巾擦他小腹的人:“你钱很多吗?”

    他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甚至他们只是小小活动了下。

    “年轻气盛。”骆栩笑起来,他舔了下唇,“我去拿床单过来。”

    “年轻……”江时晏觉得好笑,他起身进浴室用毛巾仔细给自己擦了擦,然后重新拿了衣服穿好,这次还算好的,身体上没留下什么痕迹。

    骆栩动作很麻利,快速把床单铺好了:“上床吧。”

    “嗯。”

    江时晏躺在床上,他看了眼手机,秘书给他发了明天的行程,让他再确认一遍,beta想了想,还是喊了一声:“骆栩!”

    “嗯?”

    骆栩也换了套衣服,他把灯关了,快速钻进被子里面:“怎么了?”

    “江氏现在在谈一个合作,还没有签合同,对方专门研发高科技的,说能做出一个居家机器人来,还可以检测出人的身体变化,想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合作,明天我想去亲自看一眼。”

    江时晏侧过身,他盯着骆栩:“你要去吗?”

    骆栩有些迟疑:“我认识吗?我怕我露馅。”

    “你不认识。”江时晏低笑起来,随口提了一嘴,“对方是个alpha,想着要不然把你也带过去,正好学学。”

    “alpha?”骆栩语气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他蹙眉,“你们怎么认识的?”

    “当然是因为工作啊。”江时晏捏了下骆栩的手,“别乱吃醋。”

    “我是一定要过去的。”骆栩往江时晏怀里拱了拱,整得江时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alpha又说,“你很吸引人的。”

    “世上比我漂亮的人太多了。”

    “瞎说,说不定人家就惦记你。”骆栩反驳,他抱着江时晏,“我要守着你。”

    “要是人家喜欢你怎么办?”江时晏轻揪了下骆栩的耳朵,“明天不准乱说话。”

    骆栩没吭声,只是闭上眼把江时晏抱紧了……直接装睡。

    江时晏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闭上眼无奈叹了口气。

    两个人睡眠质量都不错,江时晏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他约了时间那肯定就不能迟到,起的比骆栩还早一点。

    骆栩醒过来的时候江时晏已经在洗漱了,他给beta搭好衣服后就进浴室了,他从身后抱住江时晏,头搭在他肩膀上:“起这么早?”

    “约的九点钟,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呢。”江时晏拍了拍骆栩的手臂,“快点洗漱,我们该下楼吃饭了。”

    骆栩睁开眼,他拿起牙刷:“好,你先吃吧。”

    江时晏没说话,只戳了下骆栩的后背先一步换衣服下楼了。

    早餐做的是三明治和牛奶,江时晏不太想喝牛奶,推到骆栩身边后全进alpha肚子里面了。

    “走吧。”beta力度并不重,很明显的在和自己的alpha调情。

    骆栩握住江时晏的手,很轻的吻了下,他眼眸情绪很深:“爽啊。”

    “还有别的方法吗?”骆栩扶住江时晏的腰,他蹭了蹭beta的脖颈,“还不够。”

    “不够?”

    江时晏捏着骆栩的脸,左右打量着:“你得求求我了。”

    “求你。”骆栩勾起唇,他尾音有些飘忽,“求求你了。”

    江时晏眼神往下移了点,他咬了下唇:“不准生气。”

    alpha攥着beta的手腕,扯下自己的领带把江时晏的手捆起来:“哪里有这么的道理,只许你生气?”

    “当然。”江时晏双手被捆了起来,然后抬手搭着骆栩的脖颈,他放松塌下腰,“我是主人。”

    “主人……”骆栩往前凑,他抵住江时晏的额头,“你身上全是我的气味。”

    江时晏不知何时解开了领带,他指尖抵住骆栩的胸膛,稍稍用力把人推开,他双腿找了个支撑点,撑着上半身直起腰——

    beta的手捂住alpha的唇,江时晏居高临下俯视着骆栩:“是我纵容你的,明白吗?”

    “你是我的alpha,你的信息素只有我才能沾染上。”

    江时晏打开车门,他指腹按下了骆栩的唇:“不听话的alpha,就会被换掉。”

    骆栩目光一直跟着江时晏,beta身侧比例很好,他手指摩挲了下,紧接着跟了上去。

    “等等我。”

    江时晏勾了勾手,在门口等着他一起回家。

    江父江母来的比较晚,虽然江父现在不主管公司的事情,但江家毕竟是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的,到底还是不能退休。

    江时晏正在做饭,骆栩给他打下手,听见门铃声后便走出去开门:“爸,妈。”

    “你小子这两天怎么样啊?”江父捏了捏骆栩的肩膀,他换了鞋走进去,“小晏啊,别烧太多菜了。”

    江时晏把锅盖盖上,他擦了擦手走了出来:“爸,妈。”

    随后他就看向骆栩:“你帮我看着,再拌个凉拌黄瓜,会吗?”

    “会。”骆栩知道他们有话说,很自觉接过围裙进来厨房。

    江母看着他们两个人相处状态也算是放下心:“看样子你们还算和谐。”

    江时晏让他们先坐下,然后开始倒茶:“是的,还可以吧。”

    “你也别太忧心了,我瞧这小子心都在你身上呢。”江父开口安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放宽心。”

    江时晏扬起唇,他并没有显露出悲伤的情绪:“谢谢爸,我知道的。”

    江父江母并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只能希望江时晏能安下心,毕竟当初在医院,beta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多好。

    “菜好了!”骆栩冷不丁打断了他们,他端着两道菜出来,“说什么呢?”

    江母瞥了眼骆栩,想起自己儿子回到了狗嫌人厌的年纪就头疼:“说你呢,快去盛饭吧。”

    alpha“啧”了声,他留意着江时晏的情绪,见没什么大波澜才盛了饭出来。

    江父江母都不是很严肃的人,在饭桌上的气氛都还算和谐,只不过偶尔江父会问江时晏一些公司的事情。

    江时晏看吃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今天我不开车,司机开。”

    “总感觉你在暗戳戳说我。”骆栩跟在江时晏身后,他轻笑一声,“记仇?”

    “不敢。”江时晏点了点骆栩的胸口,打开车门跨了进去。

    “这是那个机器的具体资料,喏。”江时晏递过去平板,“你看,这个机器其实可使用的范围很大,可以检测alpha和omega特殊时期,信息素浓度,还可以检查身体状况。”

    骆栩看了眼,听完江时晏的话就点了点头:“但这种会不会窃取用户数据?”

    “这也是我担心的,这种如果保密工作做的不好,那就危险了。”江时晏靠在骆栩肩膀上,“这段时间太多事情了,没能和对方仔细讨论一下,今天就把这些事情都问清楚吧。”

    “这绝对是个大市场。”江时晏勾起唇,他按了下骆栩的腺体,对方身体一颤,“这样你易感期的时候我也能提前知道了。”

    骆栩扭过头,他压低声音,并没有因为江时晏这个举动而生气:“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你是顶级alpha,抑制剂也是特配的,有一次你易感期突然就爆发了,家里抑制剂不够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失控了——”

    “我伤到你了?”骆栩有些急,他语气也不自觉提高。

    江时晏安抚了下骆栩,他捏了下骆栩的耳朵:“当然没有了,只不过你那次到医院隔离去了。”

    beta心疼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骆栩也瘦了不少,接人出院的时候江时晏差一点就哭了。

    相爱不难,但爱的长久却不简单。

    好在他们能一点点磨合……

    骆栩:“……阿晏。”

    “安静。”江时晏捂住骆栩的唇,他眯着眼,“下车才可以说话。”

    骆栩有苦说不出啊,硬生生憋到下车才开口:“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帅。”江时晏不太吝啬夸奖,他给骆栩理了下领带,转身带着他往里走。

    秘书已经提前到了,他带着两位老板往里走:“江总,江总。”

    江时晏点了点头,对接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江总!”

    对方是个alpha,很年轻,穿着卫衣,给人一看就很阳光。

    骆栩低“啧”了声:“还挺阳光。”

    他也才十八……二十八岁了。

    “等很久了吗?”江时晏态度还算温和,他介绍了下,“这是我爱人,骆栩。”

    “这是陈迟,这个机器的主要研发人。”

    陈迟脸色微变,他很快就调节好了,对着骆栩笑了笑:“江总。”

    “你好。”骆栩和陈迟握了下手,下一秒另一只手就搭上了江时晏的腰,“先进去吧。”

    陈迟看了眼骆栩的手,他表情有些僵:“好的。”

    “他多大?”骆栩和江时晏咬耳朵,“比我大比我小?”

    “你这个问题……”江时晏瞥了眼骆栩,“他二十二岁。”

    “老男人。”骆栩抿紧唇,他不太高兴,“你看见他刚刚神情没,明显就是不开心了,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江时晏被“老男人”这个词逗笑了,他捏了捏骆栩的手:“哪里有。”

    “你护着他?”骆栩语气低落下来,“行吧,你果然更喜欢年轻的,是我年纪大了,我才老。”

    beta敛去笑意,扫了眼骆栩,alpha顿了下,默默闭上了嘴。

    “江总,江总,先坐。”这个工作室并不算小,陈迟看起来不缺钱,这里面还有其他人,但很快就退了出去。

    “江总,茶可以吗?”

    陈迟看向江时晏,他有些腼腆地笑起来:“咖啡这里也有。”

    骆栩挡了下陈迟倒茶的动作,他眼神很倨傲:“水就行。”

    “我丈夫不喜欢绿茶,尤其是年份小的——最讨厌。”  “可以。”江时晏这次回答的很及时,骆栩不是没有找过他,他办公室的休息室光避孕套就好几盒。

    第55章 密室逃脱

    第二天和导演组见面的时候,骆栩看完资料,当场看了一段节目直播,立刻明白了他们为什么着急找新嘉宾救场。

    目前的节目效果,实在是出人意料地尬出天际。季修则脸上表情依然严肃,手却已经探进骆栩的外套里,覆在了他的肚子上。

    温热宽大的手掌力度刚好地揉着,虽然位置不对,但骆栩感觉舒服了很多。

    他能感觉到对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谁知道是因为要忍着洁癖接触他,还是因为摸爽了。

    骆栩也不在乎,只是贪婪地贴近让自己舒服的源头,发亮的眸子眯起来,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

    季修则听见他轻轻抽气,才把视线挪回他脸上,声音低沉:“太用力了么?”

    骆栩摇头,眼尾湿红眉心微拧,表情却像是很爽:“……往下点。”

    季修则呼吸一顿,手掌移下去,隔着一层布料的触感柔软,怎么按都不会坏似的,他不禁加重了些力度。

    酥麻的感觉沿脊柱蔓延到全身,彻底驱逐了痛感。骆栩往前挪了点,轻轻把下巴搁在了季修则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小声哼哼。

    依赖的动作让季修则顿时咬紧了牙关,从下颌线紧绷到指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骆栩的恶作剧,在故意整自己。

    直播频道里已经翻了天:骆栩语气稍微好了点:“那你找人给我送过来。”

    “好。”对面传来憋着笑意的声音,“能不能找个没镜头的地方聊几句?我还有个大礼要送你。”

    骆栩眨了眨眼,这人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办公桌前,江时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指尖都在因为兴奋微微发抖。

    真是太漂亮了,屏幕里的人身穿嫁衣坐在棺材上,就像个工艺绝美的娃娃。

    在葬礼上和骆栩说话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很适合穿红色。

    比他想象得还要美,尤其是那张脸上出现绝望的表情,眼泪把睫毛都浸透了,眼珠被洗得又黑又冷。

    江时晏不加掩饰地盯着画面里的人,眼底欲念越来越浓稠。转眼间,骆栩已经坐到了镜子前,对造型师说:“开始吧。”

    造型师从呆滞中醒来,唤醒职业素养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好像不用化,呃,我能给你涂个口红吗?”

    “嗯。”骆栩很配合。

    造型师小心地在他唇上涂了一层朱砂红,眼前的人瞬间又多了一分秾艳和阴冷,让她梳头的时候都有点手抖。

    最后插上金钗珠翠,用红盖头遮住这张脸的时候,大家都十分不舍。

    那个喜婆引他又回到刚才的祠堂,原来这里是舞台区,隐约能看到底下有不少游客,在黑暗中等待他表演。

    祠堂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口比他腰还高的巨大棺材。

    “你在这等一会儿,到了吉时自然有花轿来接你。”喜婆说完也急匆匆走了。

    连个剧本都不给,骆栩心里默默吐槽。

    谁知道吉时是几时,这里椅子都撤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从盖头底下看路,走到那口大黑棺旁边,手撑着踮起脚一跃,直接坐在了边沿上。

    大红色喜服裙摆散在棺材板上,下面露出一截细白伶仃的脚踝,轻轻地晃。

    祠堂外面突然传来议论声。

    “今日是方家的公子娶亲?可他不是……几天前没了吗?”

    “你懂什么,这叫结阴亲,男子未婚而亡岂不成了孤坟,影响家族的子孙福荫呐。”

    “那新娘是?”

    “刘木匠家那个小寡妇。”

    “什么?她她她……是个活人啊。”

    棺木上的新娘终于动了,纤长的手掀开大红盖头,露出一张苍白凄美的脸,眸光因为惊惧不断轻颤着。

    舞台下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外面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也是没办法的事,木匠家儿子死了,哪还能养得起多余的一张嘴,娘家也怕她不吉利,活着和死了也没区别。”

    “这家骗她又替她寻了门好亲事,谁知是拿八字去合阴亲,往鬼门关送了。”

    “哎,她原本还攀不上这种高门大户呢,也算享了一回福。”

    “要说因祸得福还得是刘木匠家呀,眼看都准备起新屋了。”

    “万般都是命啊……”

    满是恶意的议论声中,新嫁娘脸上的惊惶渐渐消散,像终于心灰意冷了。抬起脸望向祠堂中央的四方天井,白光落在死水一样的眼里。

    不知从哪刮来阵阴风,衣饰上的金玉叮当作响,一缕青丝被吹拂过他的面颊,许久未眨的眼睫忽然一抖,一行清泪落下来。

    门外喜庆的唢呐声猛地炸响。

    好想看到这个人彻底屈服的时候,流泪的脸会有多漂亮。

    鬼屋里,已经有一顶绑着红绸的花轿被抬进了祠堂。

    抬轿子的四个人穿着侍从的戏服,放下花轿后,就这么盯着坐在棺材上的骆栩看,有点呆滞的样子。

    骆栩看这几个人年纪不大,大概是学生来兼职npc的,遇到情况有变化就忘词了。

    他轻轻跳下来,自己把红盖头盖了回去,问:“吉时到了?”

    站在花轿前方的npc小哥这才如梦初醒,掀开帘子大声说:“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

    轿子走出去一段路就开始原地绕圈,后面的情节骆栩想也想得到——花轿绕了一阵又回到开始的祠堂,原来那口黑色棺木正是替他准备的,接下来就是被摁着和遗照拜天地,再被装进棺材里钉死。

    现在安排这场戏的人一定很激动,眼神炽热地盯着屏幕,期待他会如何挣扎。

    想得美。

    “停下。”他掀了盖头开口道。

    抬轿的npc都愣了,剧情里可没这一段,刚才说话那侍从率先故作声势道:“干什么!上来了还想跑。”

    骆栩轻笑了下:“方便也不让么。”

    侍从小哥搞不懂他在玩哪出,揭开轿帘,本来想提醒他演错了,结果对上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

    “呃……那你不要走远了啊。”侍从的气势顿时软了下去,“我还是跟着你好了。这儿很黑的。”

    就这么跟着他走到假山后面,“新娘”忽然转身问:“你跟我私奔吧?”

    “什么?”侍从小哥睁大了眼睛,脸腾地烧起来,脑子缓慢转动。

    首先,面前的“大美女”明显是男的,其次,他不是gay,最后,生两个孩子是兄妹组合还是姐弟组合更好?

    骆栩接着说:“我们把聘礼都卷了,浪迹天涯。”

    侍从小哥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好啊好啊。”

    “那你在这守着,我去换衣服。”骆栩道。像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不该被任何人私有。

    让人更看不透,也更加好奇了。

    侍从小哥点头:“好的。”他们几个一走出休息区,立刻有一群被拦住的人热情地冲他们挥手尖叫,声音比隔壁过山车还响。

    应该是看了直播赶过来的,看这个热情程度,池放马上确认是自己的歌迷。

    虽然他从来不纵容粉丝堵路的行为,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忽然很想把自己的光环捡一捡。

    尤其是刚和某个五大三粗体育生起过冲突,回想起来在骆栩面前挺丢人的。

    池放理了理浅金色的头发,挂上了稍微有点亲和力的笑容,走上前道:

    “大家不要挤在路中间,请往旁边站,签名按顺序来。”

    人群中又爆发出阵阵尖叫,配合地腾出了过道给游客们。

    池放看最前面一个女生拿着本子迟迟不递,难得耐心问了句:“是要签名吗?”

    那个女生哽了一下,尴尬笑道:“呃,其实我是来看骆栩的。”

    池放:“?”

    后面好几个人已经开始喊:“骆栩!骆栩看这里啊!”

    “骆栩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已经准备趁乱走掉的骆栩回过头,眨了眨眼:“我吗?”

    他目光落下的区域,人群兴奋得像是快要晕过去了,拼命地点头呐喊。

    骆栩习折返回去,接过纸笔,刷刷两下在上面签好了名,递回去时还浅浅地弯了下唇。

    换来更疯狂的尖叫和更多举过来要签名的手。

    剩下几个人相隔不远看着,只见他垂着眼眸,神情淡然恬静,阳光斜映在他发丝和侧脸,笼上了一层碎金般的光晕,漂亮得晃人眼睛。

    旁边许多人举着手机拍照、录视频,议论纷纷,但骆栩丝毫没受到影响,手上行云流水地一张张签下去,还能抽空回应两句话。

    一丝疑惑在他们心里滋生,就算是艺人,刚开始遇到这种场面表现也会不太自然。

    而骆栩,对蜂拥而至的表白不激动也不反感,理所当然地接受,好

    骆栩直接朝亮着绿光的出口走了,临走前还转过身,朝镜头眨了下眼睛,炫耀一般狡黠。

    半晌,还站在原地脸红的npc小哥恍然:“不对啊……”

    等骆栩洗完澡出来,时濯差不多恢复了冷静,犹豫着想要开口,但骆栩目不斜视地越过他走了过去。

    紧接着到了新一轮的心动短信时间,广播中传出温馨提醒:

    “这是本期最后一次交换心动信号的机会,请大家好好把握,不要错过告白时机哦。”

    骆栩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站在旁边吹头发。

    十点一到,手机的屏幕瞬间亮起,一条短信跳出来。

    他视线扫过去,还没看清,又跳出一条,盖住了前面的。

    下一秒,屏幕上又快速刷新出两条新短信。

    又过了几秒钟,床头柜上放的手机再次亮起光芒,而骆栩忙着吹头发没看见。

    盯着直播的观众们倒是都看到了,五条短信已经一条接一条全部被投到画面中央。

    观众一片无语:

    观众们突然意识到:

    众人期待中,骆栩终于吹好了头发拿起手机,阅读短信的表情十分平静。

    当然在观众的解读下,他是被吓呆了,陷入感情漩涡为难了,不知道如何面对刚死的丈夫了。

    选谁呢?段青筑和明颂今天看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尤其是他在车上枕着段青筑睡觉醒来,以及在摩天轮把手从明颂手里抽出来的时候。

    如果不是在镜头底下,他可能都走不了。还是先放置一下,免得提前冲上来表白,多不好看。

    季修则,还没到时间,这种禁欲闷骚男还是被逼到极限的时候最好玩。

    时濯,更是莫名其妙,毫无防御值还嘴硬的傻子一个。

    池放倒是可以放出来遛遛了。

    这档恋爱综艺名字很直白,叫《爱情游戏 24x7》,不仅是国内首档男男同性恋综,而且开创性采用24小时全天候直播的形式,嘉宾的每一个互动都会暴露在观众的视线中。

    制作组显然抱着做出年度爆品的野心,下足了血本,目的地从海岛横跨到雪山,新鲜感和刺激感并存,赏金猎人的设置又为节目增添了一丝悬疑色彩。

    至于嘉宾更是各个来路惊人,冷淡禁欲的港所律师、张狂不羁的当红歌手、温润谦和的外科医生、热情阳光的游泳运动员、清冷理智的学霸系草……

    可以看出节目组求爷爷告奶奶,聚集了一群光环璀璨属性各异的男人,想象着他们可以碰撞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化学反应。

    谁能想到正式开播两天,这群人别说撞出半点火花,连有点暧昧的日常互动也没有。

    骆栩看的时候正是早餐时间,小屋里五位男嘉宾主打一个互不干扰,君坐长桌头我坐长桌尾,甚至有人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按在线观看的人数确实是爆了,但弹幕都在质疑:  季修则转身,薄唇紧抿,镜片后目光终于有了明显的波澜。这时池放抢先一步站起来,拉出自己身边的椅子,眼神直白:“你好像很纠结,不如坐这里?”

    第56章 欲望

    alpha这句话语气很平静,甚至目光都很温和,但江时晏却依然听出了挑衅。

    陈迟年纪虽然不算大,但也不是傻子,他家也算是有钱,但和江家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可……

    陈迟抿紧唇:“抱歉,那江总喝水吧。”

    他又想要去倒水,下一秒就被骆栩抢先一步拿过水壶了,alpha动作优雅,看着beta笑了下:“喝点水。”

    江时晏并未吭声,只是拿起杯子冲陈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