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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灯昼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主这般蛊惑人心的模样,人明明还是那个人,也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可她这般随性而莫名风情绰约的姿态还是令人心尖不自觉一漾。
后颈信腺也似乎微微热了起来。
沈灯昼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见色起意的乾元,但现在她明知道女主对她不怀好意,甚至会玩弄她。
她还是色令智昏地走到她面前,犹如临水的一掬月那般,任由她搅乱,泛起涟漪。
“娘子要对我做什么?”沈灯昼微微倾身至她面前,那双桃花眼极其专注地看着她。
“对你做什么都可以?”陆雪霁暗暗告诫自己不能被她蛊惑,轻轻侧了头避开她的目光,像是随意问道。
“那是自然,我是娘子的夫人,以娘子为马首是瞻,更是对娘子千依百顺,娘子想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若然……我要你去死呢?”乾元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且理所当然,甚至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让人动心。
但陆雪霁理所当然认为这是假的,甚至想揭穿此乾元的真面目,故意微微笑着问道。
她那只纤手更是不知何时握上了她的颈子,在她颈间轻缓摸索,似是真的在挑选一个角度拧断她的脖子。
这是一个危险至极莫名带着试探的动作,任何一名会武的人都不可能被如此威胁。
偏偏沈灯昼像是一无所觉,还以为眼前的坤泽和她玩儿什么情趣游戏那般,依然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甚至还看出了她眼里的一丝纵容和任君采撷。
她也抬手扶上坤泽似是细藕般的手腕,似是认真地说道:“娘子刚刚醒来恐怕力气不济,需要我借点力气给你么?”
陆雪霁:“……”
她万万没想到乾元这么疯,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她想杀她,她竟然给她递刀?
看向她的眸色不由深了几分,似是要看清楚她话里是真是假。
“只不过,娘子在杀我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娘子之前欠我一个长达一刻钟的热吻还没……”
陆雪霁听着她说出口的话面色微变,顾不得任何直接用掌心捂住了她的唇,不让她说了。
明明是她要玩弄她揭穿她,怎地现在被她反守为攻玩弄回来了?
她咬咬唇,十分不甘心:“你就不能让让我?”
这句话说得非常轻,似是埋怨又像是嗔怪那般,让沈灯昼不自觉呼吸一滞,连耳朵都有些麻和痒。
后颈信腺更是蠢蠢欲动。
她不由暗骂自己一句,女主方才可是想杀她诶,就算不是真的那也是想试探她,她如何就……现在还想那些旖旎之事?
“所以,娘子让我过来其实是想做什么?”沈灯昼只得当作没听见,但还是放轻放柔了语气对她说道。
端得专注而蜜意柔情。
“……忘记了。”她虽则这般说,但脸上还是微微红了一下,眼里也似是浮上了水光,好像难以启齿。
分明就不是忘记了。
沈灯昼想了想,好像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什么那般,执起了坤泽的手,俯身,在她透粉似凝脂的指尖上亲了亲。
轻而缠绵刻骨。
“你……你……”陆雪霁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立即想将手给收回来,脸上也涨红了,被她吻过的那点儿地方更是烫得她心神不宁。
沈灯昼却是握紧了她的手,了然那般笑着对她说道:“我知道的,娘子想对我做一些什么,既然你害羞不敢亲我,那由我来亲也是可以的。”
“谁……谁说我要亲你。”陆雪霁才不可能像她那般没皮没脸,几近有些恨恨地说道。
却是衬着她那张芙蓉脸如同冬雪枝头盛开的寒梅那般,美不胜收。
沈灯昼依然温和含笑看着她,笑而不语。
“方才……娘子说到月例问题,我其实不是不要,而是给娘子暂时保管,怕我又是大手大脚拿了娘子的银钱挥霍一空那便不美了。”
“是这样么?”陆雪霁勉强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是颈间仍是泛出一抹红,对她的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自然是如此。”沈灯昼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陆雪霁看她片刻,不但没能看出一些什么来,还看得自己心跳如雷,根本无法控制。
仿佛眼前乾元是什么绝世珍宝似的,又是恼了,索性摆了摆手让她去忙。
沈灯昼毫无所觉,微微施礼,转身便离开,陆雪霁看见她衣袖上多了点污渍,正是方才帮她挡陆雨冰扔过来的茶杯导致的。
她还是叫住了她:“传膳的事情交给底下的人便行,你去换件衣裳。”
“噢,娘子说的是。”沈灯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亦是看见袖子脏了,也便应声离开。
陆雪霁目送她离去,勉强压下自己乱撞的心跳,仔细去思索方才沈灯昼在她面前的所作所为。
除却一如既往风流、不按常理出牌之外,她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也没看出半分当年定北大将军那等的风采来。
反倒是觉得她脚步看似沉稳实则虚浮,色厉内荏罢了。
更可气的是,她、她就……只会亲她,猝不及防占她便宜,简直可恶。
一想到沈灯昼过往的那些经历,陆雪霁的面色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但她现在既然赘了给她,只要安安分分的,之后她肯定也不会对她做一些什么。
甚至会大方补偿于她。
如此一想,似乎也不是那般难以忍受。
只是她还是一直紧握着自己刚刚被她亲过还发着麻的指尖,按捺住不听话莫名发烫的信腺。
……
片刻,早膳传上来了,沈灯昼也换了一套沉色朴素的衣袍过来,陆雪霁也已收拾好了心情,见她这般模样还是多看了她两眼。
沈灯昼立即有所察觉:“如何了娘子?”
“你没好的衣裳穿么?”看她的模样似乎不如何喜欢她这一身素衣。
“有,方才那套便是了。”
却是被弄脏了。
“你今早莫要出门,让人给你多做几套衣裳。”
“是,多谢娘子。”
沈灯昼没有推辞,从善如流应了下来,脸上有高兴和愉悦的笑,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
陆雪霁看不得她这副这么没有出息的模样,心里又是不争气地快跳了几分:“也就几件衣裳而已,至于如此?”
“娘子你不懂。”沈灯昼说话只说半截,然后就开始一个人在傻乐。
“我不懂什么?”陆雪霁似被她的好心情所感染,没再计较方才的事情,多问了她两句。
沈灯昼瞥她一眼,端得林下风致清濯惑人,像被她这轻飘飘的一眼荡了魂儿去那般,让陆雪霁又是一怔。
她见乾元像是思考了一瞬,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回答:“娘子,朝食该冷了,要趁热吃。”
陆雪霁:“……”
她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坐到她身旁,与她同食。
沈灯昼用膳的时候倒是不如何说话,也没像是昨夜一起用晚膳时候那般时不时搛点菜给她,而是自顾自地用膳,沉静得很。
陆雪霁本应觉得是件好事才是,过去十几年她一直也是这样过来的,但看她如此沉默的模样,她又是觉得是不是自己扼杀了她身上的朝气。
“娘子怎么了?”沈灯昼见她颇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也便问道。
“无事。”陆雪霁不去多想,也是察觉自己被沈灯昼影响了思绪,愈发不愉了。
她才不至于被她几个吻弄得魂儿都没了。
沈灯昼见她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但又不说出来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心里诧异,觉得这女主是不是一个受虐狂?
又还是她训了自己太多次了现下不好意思再说她了?
……如果将来女主如此仁慈就好了。
这顿早膳就在这般奇怪的氛围之下用完了,沈灯昼用完之后也没立即离开,而是伺候陆雪霁净手漱口,问她是否吃得惯。
京城和她临州老家始终不同,不仅是气候不同,饮食也不见得一模一样。
女主刚刚醒来又不肯好好休息的,沈灯昼自然要多花一点儿心思。
“尚可。”陆雪霁对食其实没什么要求,能入口便可。
“小厨房里的人都是我们的,娘子不需要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便可。”
陆雪霁觉着她话中有话,正想多问几句,但又有小厮来通报外面有人找沈灯昼了。
沈灯昼猜测是蓝灵珺找的她,毕竟人口拐卖的事情刻不容缓,她既答应帮忙,自然要上心点。
只是,她答应了陆雪霁早上不出门,现下人命关天,只得向她告罪:“娘子,这量体裁衣的事情其实不是很急,可否等我空了再进行?”
“谁来找你如此繁忙?”陆雪霁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这般问道。
“是恩平侯家的小姐,找我有点要事。”
“又是出入常春院么?”
“并不是……”
“阿灯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新来了一批姑娘,就等你去挑了……”
沈灯昼正想找个正当的理由和陆雪霁解释,没想到还没说出几句话,蓝灵珺就好像等不及那般,风风火火地进来,并满嘴胡话。
“……”
沈灯昼看着陆雪霁轻轻怔住变得微微嘲讽的目光还有脑海里骤降的喜爱值,哀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