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亡灵骑士3 越禁忌。就
“只是看看而已。”他说。
说完以后, 又怕她自作多情抬高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荒谬地以为她在他心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位。于是,多补充了一句。
“看你在魔法恢复以后, 竟然仍然弱小得不如一个普通人。”他冷嘲道。
贝芙丽气死了。
伊莱亚斯身体某处的燥热很快就平复了。
没有任何一个有身份的男人, 会对一个拿地毯当披肩的邋遢小东西产生性/欲。
他没有当场把她扔出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贝芙丽看到他对自己的嫌弃和鄙夷, 更为恼怒。
但他说的是无可反驳的事实。在他面前, 她确实弱小。
贝芙丽向来不缺面对事实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看他:“是, 那又怎么样呢?先生,这和您有什么关系?”
伊莱亚斯绿色的眼睛里凝聚出墨色,就像黑云压下来。
贝芙丽感觉到, 他生气了。
不同于以往的那样——习惯性地不给任何人好脸色, 而是真正的不高兴。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 不是么?
她被这样黑沉沉的目光盯了大概有十几秒。
贝芙丽率先扛不住,移开了目光。伊莱亚斯向来是个威慑力十足的人, 尤其是生气的时候,威慑力就超级加倍。
“我是你的老师。”他说。
平静的语调有些冷,透着很明显的生硬。
贝芙丽惊讶抬眸:“我以为您并不想承认这件事?”
他没有再和她继续谈论这个傻透了的问题。
事实上,他觉得刚刚那一句解释都是多余的。以她的身份, 根本不配他做出任何解释。
“你出卖身体是为了凑学费?”他开门见山地问。
贝芙丽皱了皱眉, 不喜欢他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简直就是歪曲事实。
“只是卖酒而已,先生。”她纠正说。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且,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没交学费?”
伊莱亚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掀了掀眼皮,气定神闲地说:“这难道是一件很难猜到的事情吗?”
贝芙丽听懂他语气里的暗讽, 气得无语一瞬。
她扔开裹着身体的、脏兮兮的地毯,从地上爬起来,语气冷冷地说:“既然您知道,那么作为我的老师,就更不应该阻止我作为一个学生努力凑学费了。”
说着,她就朝门口走去。
门口还躺着一只长颈的银质酒壶。
壶里的酒液倾洒了一大半出来,酒液积聚在光/裸的木地板上,将木地板都染成了深色。
贝芙丽刚走出两步,面前忽然竖起金色的屏障,挡住了她的去路。
魔力充沛、魔法强大的人,就可以如此随便地使用魔法为所欲为吗?
贝芙丽一再告诫自己心平气和,她没有和伊莱亚斯当场撕破脸的资本,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在他手上,她还有很多没有做的事情。
她捏紧手指僵硬地转过身来,“您到底要做什么?”
“作为你的老师,我想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帮助。”伊莱亚斯眼皮低垂着,仿佛只是一句漫不经心的随口之言。
但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是一句有着石破天惊效果的话。
贝芙丽瞪大了眼。
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尽管伊莱亚斯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平静和冷漠,但是他、他……刚刚真的说要帮她?!
我的光明神啊!她竟然还能看到伊莱亚斯发善心助人的一天,多么不可思议啊!
等等——
激动很快过去,贝芙丽冷静下来,她不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好心。
她谨慎地问:“什么样的帮助?”
如果他真的愿意提供帮助,她没有理由拒绝。她不是那种为了所谓尊严和道德可以放弃一切真正利益的好人。
贫苦的出生和恶劣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偏向做一个现实主义者。
“我可以解决你现在的麻烦,并且你还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
“条件是?”
“你与其向这么多人出卖你的肉/体,那么不如单独卖给我……”
贝芙丽额头青筋直蹦。
她再也忍不住了。
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就抄起桌子上的酒壶朝他的脑门砸下去,用最难听的话辱骂他:“去你妈的!王八蛋!”
在渺茫希望之后的巨大失望所带来的,必然是出离的愤怒。
正如贝芙丽眼下。
可惜她没能打破伊莱亚斯的头。
伊莱亚斯的身体竖起了金色的魔法屏障。贝芙丽的酒壶砸在魔法屏障上,酒壶被弹飞出去,她的手也被震麻了。
她被魔法冲击得向后倒去,后腰撞在了桌子边缘上。
她痛得叫了一声。
贝芙丽被按倒在桌子上,身后的杯盏餐盘哗啦啦撒了一地。
银质餐具和酒器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贝芙丽被金色的魔法牢牢将上半身固定在餐桌上,就好像她也是餐桌上的一盘菜一样。
这种感觉可真是令人厌恶!
她急得满脸涨红,单薄清凉的裙子下,两条腿仍然在努力地蹬踹他,他取下腰间的佩剑用剑鞘抽打她。
“嘶——”贝芙丽痛得连连倒吸冷气。
两条腿不住地颤抖着,根本站不稳,完全靠两团金色的魔法将她的手臂固定在餐桌上,这才没有整个人滑落到地上。
她的大腿一定肿了。
“你有病啊,你打我干什么?而且为什么要这么打……呜呜……痛痛痛……”贝芙丽眼泪哗哗直流,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现在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伊莱亚斯抽打她大腿的架势,总给人一种贫民窟里惯有的大人教训不听话小孩的感觉,可是又比这种感觉多了些说不清楚的粘稠和暧昧,总给人一种涩情感。
这该死的混蛋!他怎么不去死啊!
贝芙丽胡乱挣扎,有一下直接打到了她的屁股上。
她猛地跳起来,连带着桌子都抖了一下,又摔回餐桌上。
像一条搁浅的、即将窒息所以拼命挣扎的鱼。
她的脸蛋红得像是猴屁股,骂伊莱亚斯是混蛋,是畜生,是王八蛋,是老色鬼……总之,一切难听的词汇都让她骂尽了。
伊莱亚斯这次奇迹般地没堵她嘴,任凭她骂。只是在她骂的词越难听的时候,手里的力气就越大,下手就越狠。
可惜没被堵住嘴的自由与放纵,反倒害得她很快就筋疲力竭。
贝芙丽最后挣扎得实在没力气了,也没力气再骂了,甚至连哭都哭不太出来了。眼泪几乎要流尽了,只发出呜呜咽咽的啜泣。
男人终于停了手。
他掀起她的裙子,看到了布满红痕的雪白大腿。两条腿都打着颤,红痕处微微发肿,触上去滚烫。
精疲力尽没了小半条命的贝芙丽,根本顾不上自己有没有被非礼。
她感觉自己都快死了,哪里顾得上这些呢?
将贝芙丽按在餐桌上的金色魔法消失了。
少女从餐桌上滑了下来,倒在地上小声啜泣着。
她手指无助地攥紧了地毯上的长毛,泪水打湿了地毯,将地毯洇湿成更深的红色。
伊莱亚斯用脚迫使她转过身来,不得不正面躺在地上,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男人站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用一种既真诚又极其傲慢和无情的语气说:“看吧,每当这个时候,你才能乖乖地听人讲话。以前没有找医师诊断过,你可能有狂躁症吗?”
贝芙丽鲜红的唇瓣颤抖着,张合了一下,但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少女的眼眶通红,整张脸都是通红的,也许是哭红的,或者气红的。
她绝对没有什么狂躁症!
这是伊莱亚斯存心的侮辱和污蔑。
“你连这么一点点侮辱和惩罚都接受不了,还妄想要在这种地方挣到钱?”伊莱亚斯冷笑一声。
“其他人不会像你这么变态。”她闷闷地说。
“你当真这么天真地以为?”
贝芙丽不说话了。
当然不是。
她当然清楚,这个地方比他们刚刚乱得多的还有。
她之所以能从上一个倒酒的包厢里顺利脱身,就是因为那里面的人,正同几个漂亮的金发女郎玩得开心,没人顾得上她。
那几个金发女郎赤身裸体地倒在地毯上,周围围满了男人。就像是完全丧失文明和理智的野兽。
那些人喜欢金发女人,没有留下她一个黑发人。所以她添完酒以后就顺利出来了。
酒馆鼓励女招待们用尽所有方法伺候好客人们,但并不强制女招待们和客人发生肉/体关系。
贝芙丽进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听说了,这里的女招待们有一大半都是同意提供性服务的。包括刚刚和她一起倒酒的漂亮同事莉娜。
像贝芙丽这样只负责倒酒和陪酒的女招待,头上会戴一顶白色的荷叶边小布帽,而像莉娜那些提供性服务的女招待,头上则会戴上漂亮的羽毛装饰和颜色鲜艳的花朵。
大多数时候,这些富有钱财和地位,以绅士自居的体面男人们,不会完全不顾及女招待的意愿而使用强制手段。但也时常有意外发生。
这是没处可说理的事情。不会有人为这些性边缘职业者主持公道。
于是,被强迫过的女招待们,绝大多数就顺理成章做起了皮肉生意。
“即便我不这么以为那又怎么样?我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做。”她说话的声音颤抖但语气坚决,透露出一股不太明显的狠劲。
“我已经给出你办法了。”伊莱亚斯冷冷地说。
“我宁愿被那些人动手动脚,也不愿意当你的情妇!”她气愤地说。
伊莱亚斯攥紧了手里握着的剑鞘,指腹被捏得发白。
“我的情妇?”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有资格?”
“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要安排你去一个朋友的身边而已。”伊莱亚斯讲话的语气阴沉沉的。
贝芙丽敢笃定,他口中的朋友,绝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敌人。
伊莱亚斯想派她去某个敌人身边当卧底。
以伊莱亚斯树敌众多的一贯作风,贝芙丽很快就相信了这套说辞。
至于有钱人喜欢黑发女人,也是相当有可能的。
越禁忌。就越刺激。
酒馆的经理之所以收下她一个黑发女人,不也是因为在众多的贵族和富商中,许多人都有的隐秘癖好吗?
他们一边厌恶黑发人,一边又喜欢在私底下玩弄黑发女人,甚至男人。就连很多阔太太,也会找一些黑发的情人玩玩。
这种事情,只要不闹到明面上,那么大家都仍然是光明神的虔诚信徒,仍然是圣庭的忠实拥趸。
“既然是我误会了,那你为什么不能多解释一句,为什么要打我的大腿?”
“那我应该打哪里?脸吗?胸?还是屁股?”
每当说出一个单词的时候,他的剑鞘就顺着那些隐私的部位点下来,一路从脸蛋滑到大腿。
她气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亡灵骑士4(大修) “你觉得这
“那你是什么意思?”伊莱亚斯淡淡问, 显然明知故问。
他的手握着金色剑鞘的一端,另一端隔着被酒水打湿的薄裙子,在少女的大腿上打着转。
贝芙丽愤怒地推开这只狠狠抽打过自己的剑鞘,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男人坐在高背椅上, 上半身后仰, 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而一条长腿则搭在另一条长腿上。
过分长的魔法袍从椅子上垂落下来, 披在了地上。而他脚上那双黑色皮鞋的尖端, 在明亮烛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室内温度攀升, 就像春天一样温暖, 房间里弥漫着红酒的芬芳。
男人周身的阴沉气息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 放松地坐在椅子上, 姿态狎昵而闲适。
他微微一笑:“老师教训误入歧途的学生,这不是很应该吗?”
“我不知道这哪里应该?”贝芙丽很气愤,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有任何一个老师,会采用如此下流的方式来体罚一个女学徒!”
“你觉得这很下流?”
“当然!”
“那你希望我打哪里?”
“打……”贝芙丽意识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破口大骂, “你有病吧?你为什么非得打我?”
“你这个没教养的孩子, 又忘记了该以何种口吻同一位贵族说话了吗?”伊莱亚斯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剑鞘在她伤痕累累的大腿上用力戳了一下。
贝芙丽疼得差点跳起来。
看她老实多了,伊莱亚斯这才满意。
“因为我不喜欢我的学生出现在这种地方。”
贝芙丽恍然大悟:“您怕会和学徒撞上?”
伊莱亚斯睨她一眼,“难道不是学徒怕会和我撞上?”
这句话戳中了她心虚的地方,下意识移开目光。
“我的学生,可以作为食客, 但不能作为餐桌上的菜品。即便她自己不觉得耻辱,但我会为曾当过她的老师而感到耻辱。”他说。
“难道嫖客就比妓女高贵吗?”贝芙丽下意识反问。
“什么?”
他并不是没有听清楚,只是感到诧异而已——这个姑娘总是出人意料的不知羞耻和口不择言。
伊莱亚斯气笑了。
他装模作样得像个绅士,却在语意中极尽讽刺和挖苦之能。
“我对于你坦然把自己称作妓女,感到惊讶,但并不持反对意见,贝芙丽小姐,但我认为,你不应当用嫖客这样的词语来侮辱你的老师。”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冷下来。
贝芙丽抿着唇不说话,但在心里笃定他就是。
她很难相信,来这里喝酒的,难道还会有真正洁身自好的绅士吗?而且,自从经历过恶龙巢穴的事件,看到伊莱亚斯彻底被欲望驱使的模样,她就再也不相信,他以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副禁欲古板的模样了。
都是假的!呸!
伊莱亚斯当然知道她心里不服气。
但他并没有继续深究。
因为他认为,她身上那种穷人的粗鄙、野蛮和愚蠢,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融进了她的血液里,是改不掉的了。谁能要求一只地沟里的老鼠学会人类的礼仪呢?
他只需要她服从,乖乖听从一切吩咐。难道还会在意一个卑贱的黑发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得承认,肉食者就是比被食用的肉更高贵。”
“没有谁想做被食用的肉!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办法的话。”贝芙丽辩驳。
“没有其他办法?”伊莱亚斯笑了一声,“这是对那些没有魔法的普通人来说,你是没有魔法的普通人吗?”
贝芙丽一时语塞。
她是应该为此感到羞愧。可是魔法天赋太差,她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以前的那些学长学姐们这样做的,并不少。
“他们都是这样做的……”
“他们都这样做了,就是你效仿的理由?”
贝芙丽彻底说不出话了。
火气全都被羞愧打消了。
如果这就是伊莱亚斯的目的,那么他成功了。
沉默良久,她最后只是说:“您这样的天之骄子,当然不会有我们这样困窘的时候。”
如果她有强大的魔法,她可以去做雇佣兵,拿丰厚的佣金;或者杀死几只高阶魔兽,拿去换钱;再或者可以去黑暗森林里采稀世的药材……赚钱的法子简直多得说不完。
可是她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魔法。
她至今仍然只是一个初级魔法学徒,天生魔力微弱,魔法也时灵时不灵,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太大差别。
这辈子能够预想的最好的未来,就是拿到圣德劳埃的毕业证书,加入某个商队挣到足够多的钱。
伊莱亚斯并不会被她难得的真情流露所打动,冷酷无情地说:“如果你在毕业这年,仍然和普通人没有区别,那么你其实根本就不配成为魔法师,更不配做我的学生。”
“那您给我的办法,安排我去别人身边做情妇,这难道就和普通人有区别?配成为魔法师、配做你的学生了吗?”
“那你认为,被一群人睡和被一个人睡,哪个更令你感到耻辱呢?”
“当然是被一个人睡。”她毫不犹豫,“假如我这辈子只被你睡过的话,这一定是比被一群人睡更令我感到耻辱的事!”
伊莱亚斯一顿。
紧接着,阴沉和笑容同时出现在了这张年轻英俊的面孔上。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违和和扭曲,简直堪称恐怖和骇人。
他笑起来:“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贝芙丽在他变脸的时候就跑了。可惜,没跑几步,就被拽了回去。
“咚——”一声,她被按在了餐桌上。
撞得她眼冒金星。
紧接着,身上一凉,“嘶啦——”一声,柔弱轻薄的裙子连带着里面的衬衣都被伊莱亚斯一把扯掉了。
贝芙丽感觉到桌面上冰凉的酒水打湿了她的后背,黏腻的食物粘在了她的胳膊上,好恶心,就像被伊莱亚斯摁在餐桌上一样恶心。
男人被她气得脸色发青,手指在她的脖颈上滑动,似乎想要就此掐死他。但他突然又改变主意,松开了她。
“滚出去。”
贝芙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发现他竟然真的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
伊莱亚斯转性了?
等等——
浑身凉飕飕的她终于想起,他还没把衣服还给她呢!
她现在上身只有一件带束腰的长款内衣,下身则穿着一条单薄的白色衬裙,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我要穿上衣服再出去,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可以。”
伊莱亚斯真的把她的衣服还给了她。
等她拿到手里,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方”了。
因为这几片碎布穿上还不如不穿,看起来半遮半掩的,大片胸脯裸/露在外,更像是性服务者了。别人一定会以为,她是刚和客人在包厢里激战完,在走廊里等待着下一位客人。
那她就完蛋了。
“我不出去!”
“你不是很想离开这里吗?”
“我现在不想了!除非你给我找件完好的衬衣和裙子,我立刻就滚。”
“你不是认为这里的人都不会像我这么变态吗?不会像我一样侮辱你、惩罚你。那么想必即便你站在走廊里,他们也会无动于衷地从你身边走过去吧?既然你如此相信这里的男人每一个都比我更正人君子,那么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我……”
他没有听她苍白的辩驳,既傲慢又虚伪地说:“既然你认为只被我一个人睡过是毕生耻辱,倒更乐意被一群人睡,那么我成全你,贝芙丽小姐,只要你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你这个愿望马上就会实现。”
贝芙丽觉得“愿望”这个词,用的真是恶心透顶。
但她顾不上指责这一点。
因为她被一股力量推到了门口。
刚刚她死活拽不开的门,突然缓缓打开。
她彻底慌了神,意识到伊莱亚斯真生气了,要动真格了。
她的身体被魔法控制,几乎不能动弹,而包厢门越开越大,已经开到了一掌宽的位置。
贝芙丽急得满脸通红。
正好莉娜从包厢外面经过,余光一瞥,看到了站在门里面、只穿着内衣和衬裙的贝芙丽。
莉娜满脸惊讶,语气幸灾乐祸:“贝芙,你怎么……”
丢了大脸的贝芙丽甚至没等到她一句话说完,就一头朝门撞过去。
“咚——”的一声,把伊莱亚斯都惊到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
贝芙丽倒在地上,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的额头一定肿了个大包,好疼。
脑袋都要碎了。
她疼得眼泪哗哗,脑子里嗡嗡响,偏偏伊莱亚斯还在那里说:“看来你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更乐意被一群人睡。”仿佛得出了实验结论一样。
她的肺要气炸了,手摸到了一只银质酒壶,那是她被从门口拽过去的时候掉在地上的。
她抄起这只银质酒壶用力朝他砸过去:“去死吧!滚蛋!”
伊莱亚斯没有料到,她都狼狈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不安分,毫无防备地被那只银质酒壶砸破了头。
酒壶里残余的酒液淋了他一身。这对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臭气熏天。
很可惜,贝芙丽没看到自己的杰作。
她昏了过去。
本来结结实实撞完那一下,就该昏过去的,但是她硬挺着使出最后一击,才昏了过去。
伊莱亚斯捂着流血的额头,脸色阴沉,以为她是装晕,还踹了她一脚。
贝芙丽当然毫无反应。
见她是真晕过去了,他杀机毕露的魔法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觉得就这么弄死她也太便宜她了。
最后,只得咬牙切齿地说:“好,你好得很!”
……
贝芙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地上,就躺在门口。幸好门是关上的。
头疼,浑身疼……
窗外光线明亮,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正活动脖子的时候,突然想到:伊莱亚斯不会趁她晕过去以后,对她做什么吧?
她“唰——”地睁开眼睛,立刻掀起裙子检查自己的身体,就看到了腿上被抽出来的红痕,一条条纵横交错。
她又把伊莱亚斯咒骂了一通。
幸好,身体没有被侵犯过的迹象。就是这些又痛又痒的红痕十分碍眼。
胸口有什么东西刺得她皮肤痒痒的,她伸手从胸衣里掏出来,发现是一张面额为六百金币的纸币,刚好覆盖她所欠下的学费。
贝芙丽惊呆了。伊莱亚斯竟然会给她这么大一笔钱!六百个金币足够买得起城里的一套公寓了。
对于大魔王会给她钱的原因,她也很快就想明白了,也许是上次睡觉的补偿?也许是被他指派去当卧底的定金?总之,绝不是白给她的。
贝芙丽很想有骨气地把这张纸币撕掉,或者还给他。假如她借来的学费没有出差错的话,她一定会这样做的。
她轻轻摸了摸额头,果然鼓起了一个大包。
回忆起昨晚,她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有包,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真的相信,伊莱亚斯抽她的大腿,是出于一个老师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是在管教学生不要误入歧途。
她再信他的话就是狗。
假如他真有所谓职业道德的话,就不会像对待一个妓女那样,把钱塞进她的胸衣里了。
这个下流的可鄙之徒,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也不知道,她昨晚最后那一下,有没有狠狠打爆这个贱人的狗头?
“阿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地板上躺了一夜,有点着凉了。
贝芙丽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胳膊,发愁自己该怎么出去?虽然酒馆白天人没那么多,但是万一撞到男人,就完蛋了。
她爬起来,把那几片碎布捡起来比划比划,悲催地验证了确实没法儿穿。站在门后面犹豫再三,几次抬手拉门,又放下了手,实在没脸顶着这一身内衣和衬裙出去。
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糟了!
贝芙丽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环胸,脸色煞白地看向来人。
莉娜也被门后面的贝芙丽吓了一跳,“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贝芙丽看到莉娜,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禁脸颊发烫,警惕地盯着这位对她怀有敌意的同事:“你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亡灵骑士5 “他是不是
“经理让我给你送衣服。”莉娜拉着个脸, 很不乐意的样子。
贝芙丽在这一瞬间,立刻忘记了她们之前的恩怨,觉得莉娜就是来解救自己的救星, “谢谢你!”
她从莉娜手里接过衣服。
莉娜哼了一声, “少装模作样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会装的人。”
贝芙丽一头雾水, 不明白她在阴阳怪气什么。“我装什么了?”
莉娜看她还装, 就更生气了, 一股脑把憋着的话说了出来。
“你还装呢!你昨天刚来的时候, 穿得那么朴素,裹得严严实实,真像个良家妇女似的, 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小白花。”
莉娜露出鄙夷的神色。
“经理劝你跟我们一样陪客人过夜的时候, 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结果呢?昨天上班第一天, 你就不要脸,耍心机抱上了最粗的大腿。”
“我都听经理说了, 昨晚这个包厢里的都是贵族和魔法师,尤其是坐到主位的年轻男人,身份很了不得。”莉娜恨恨地说,“那本来应该是我的!你还真会截胡, 挑个最帅、最有钱、最厉害的。老娘干了这么多年, 还第一次遇到这么上等的货色。”
说着,又瞪了贝芙丽一眼。
客人们挑选女侍者的时候,像莉娜这样酒馆里正当红的女侍者,当然也会挑选客人。
贝芙丽惊讶得嘴都张大了,“你看中伊莱亚斯了?”
“你都知道他叫什么了!”莉娜嫉妒得直跺脚,逼问贝芙丽, “他是不是要包下你?”
可千万不要。
贝芙丽觉得这听起来就像是鬼故事。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认。
“那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我本来就认识他!”她下意识说。
莉娜上下打量她。
贝芙丽穿衣服穿到一半,被她这么盯着尴尬极了,脸都红了,“你看我干什么?”
莉娜露出鄙夷的神情:“你怎么可能认识那样的大人物?你一看就是下等人,就算换身裙子,身上的穷味儿也遮不住。”
贝芙丽:“……”
“你讲话可真难听。”
深深地伤害了她脆弱的心灵。
“这是实话而已。”莉娜翻了个白眼儿,不屑地撇撇嘴,“你一看就跟我一样,是穷人家的孩子。”
好吧,这样说贝芙丽心里就舒坦了一点。
她很快穿好了衣服,准备出去,却被莉娜拽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娇喝一声。
“我实话告诉你吧,”贝芙丽张嘴就开始胡说,“事实上,那是我的继父。”
莉娜惊呆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看起来完全和你不是一个阶层!”
“当然不是一个阶层,因为他早就不要脸地攀上了有钱的大人物。他其实就是一个小白脸而已,为了金钱和权势伺候那些又矮又臭像肥猪一样的秃顶男人们,然后又背着他的金主们在外面找乐子。”
“真的吗?”
“对啊,你看他那张脸,还是请魔法整容师给他弄的呢!他以前根本就不长这样!一个人原本的脸能长那么好看吗?”
“是啊……”贝芙丽脸上的表情太真了,莉娜终于开始相信了。
她捂着嘴惊讶道:“既然他是你的继父,那你们昨晚还……”
贝芙丽气急:“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怎么可能!我都看见你脱光了站在门口了!”
“没脱光!还有内衣和衬裙呢!”
“那和脱光有什么区别!”
贝芙丽叹一口气,悲痛欲绝地说:“好吧,看来是瞒不过你了,事实上,他不仅谋夺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微薄财产,还从小猥亵我,我千辛万苦才逃离了他的魔爪。”
莉娜很气愤:“怎么会有这种渣滓!太可恶了!他明天就会下地狱!这个流氓、混账、无赖、鼻涕虫……”
贝芙丽听到莉娜用各种各样难听的词把伊莱亚斯骂了一遍,心里很舒爽,反思自己骂人的词汇还是太贫乏了,应该好好向莉娜学习。回头就能用在伊莱亚斯身上。
等到莉娜骂得差不多了,贝芙丽准备出去了,临走前,莉娜还拉着她的手双眼含泪地说:“你太可怜了,姐妹,下次他要是再来这里的话,我就往他的酒壶里吐口水,不,往里面倒漱夜壶的水……”
贝芙丽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但伊莱亚斯罪有应得。
她双手回握莉娜,激动地说:“太仗义了我的姐妹!”
贝芙丽欢天喜地地向莉娜告别:“那我出去了。”
“等等——”莉娜再次拽住了她,“我还有一个冒昧的问题。”
“他是找哪个魔法整容师做的脸?”
贝芙丽:“……”
太冒昧了。
贝芙丽干笑:“我也不知道呢,要不你下次问问他?”
“好吧。”莉娜失落地说。
贝芙丽刚下楼,就被经理叫住了,“小贝啊,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跟着经理去了经历的办公室。
“这是你昨天的工钱。”经理将一枚金币放在她掌心里,“你今晚就不用来了。”
看到贝芙丽呆呆的像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连忙补充一句:“以后都不用来了。”
事实上,贝芙丽只是在惊叹: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竟然就能挣一枚金币!这比外面累死累活挣钱容易太多了。要知道,她之前在小餐馆端盘子洗碗,一个月一天不落地干下来,才能挣三个金币。
不过,昨晚看到了酒馆里的乱像,她确实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来之前,她以为自己为了钱什么都能接受的,但来之后她觉得要不然回去再找找别的出路。
尽管她在伊莱亚斯面前否认了被一群人睡当然比被一个人睡更耻辱,但那只是故意为了气他而已。只做一个人的情妇的话,起码染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脏病的概率就小得多。
临走之前,她问经理辞掉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是黑发人。
经理说:“哦,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事实上,我一直认为你们这些黑发的姑娘们有不一样的魅力。”
“那为什么辞掉我?”
“嘿嘿,这个嘛,小贝,你是个有前途的姑娘,以后还是不要来这些地方了。”
贝芙丽一头雾水地走了。
真不敢想象,酒馆经理这样傍着姑娘们卖身挣钱的人,竟然会劝她从良。太神奇了。
因为头上撞出来的大包太过醒目,走到路上一定会惹人频频注目,她不得不找莉娜借一条头巾。
“头巾?谁会用那种老土的玩意儿?”莉娜很嫌弃,从柜子角落里翻出来一顶皱皱巴巴的棉布旧软帽拍了拍,扔到贝芙丽手里,“送给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
莉娜耸耸肩,“我多得是。”
贝芙丽戴上,发现正好能遮住头上撞出来的大包,很高兴。
她系好软帽的系带,揣着经理给的一个金币,还有伊莱亚斯留下的六百金币的纸币,回家了。
捏着衣兜里的金钱,阴雨多日的心情终于难得轻快起来。金币就是能带来金色的心情。
“吱呀——”贝芙丽推开老旧的木门,看到贝蒂正在打扫屋子,很惊喜:“贝蒂!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贝蒂转过身来看着她,笑眯眯地:“当然是在家里等你啊。”
贝芙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你去文森街的酒馆了是不是?”贝蒂从身后拿出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贝芙丽大惊失色,扭头就想跑,但是已经晚了,还是被贝蒂抽了一下,这回真抽的是她的屁股。
“嗷——”她捂着屁股跳起来。
救、救命!怎么还来!
“你是不是去文森街的酒馆卖酒了?”贝蒂追着问。
“没有!没有啊!”她一边慌慌张张地闪躲,一边矢口否认。
“没有你跑什么?”
“我真没有!”
“我都听人说在文森街的酒馆看见你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把那个经理拒绝了,你绝不可能去那儿!”
“我错了,姐姐!”
贝芙丽被贝蒂追得在狭窄的屋子里上蹿下跳。
贝蒂有几下抽到了伊莱亚斯昨晚抽的地方,那个酸爽啊!简直让人快升天了,偏偏她还不能让贝蒂看出来,否则腿上的抽痕更难以解释了。
最后瞅准机会从屋子里跑了出去,挨打的次数才少了一点,贝蒂渐渐追不上她,不过贝芙丽也跑不动了,姐妹俩隔着十几码的距离遥遥对望,都累得气喘吁吁。
“姐,别追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贝芙丽喘得不行。
两旁棚屋里的脏兮兮的小孩们钻出来看热闹。
“快来看啊!没爹娘的小野种贝芙丽在挨打呢!”
“嘿嘿嘿,这么大了还挨打!”
“野种你干什么了?那个婊子要追着你打?你是不是抢她男人啦!”
贝芙丽毫不犹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狠狠朝他们扬过去。
“滚远点儿,你们这些小杂种!小心我用魔法烧死你们!”
那些看热闹的脏孩子们才骂骂咧咧地散了。
泥沼巷的人们把贝芙丽叫做没人要的小野种,把贝蒂叫做老婊子生的小婊子。这些孩子们早早就从大人们那里学到了这样的称呼。
贝芙丽倒是无所谓,但是她很厌恶他们这样称呼贝蒂。因为她知道贝蒂很不喜欢别人提她母亲的职业。
“姐,我真知道错了,咱们回去吧!”
贝蒂忽然扔了藤条,一言不发往回走。
贝芙丽松了一口气,心道:可算是结束了。
“等等我呀!贝蒂!”贝蒂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追。
追上了以后,她才发现,贝蒂竟然在哭。
“你怎么了?贝蒂,你哭什么?”
“是不是因为刚刚的那些小杂种?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
“不是,跟他们没关系。”贝蒂一边快步往回走,一边擦眼泪。
“那就是我……”
“也不是,跟你也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贝蒂眼眶红红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听我抱怨房东涨房租,所以才去了文森街的酒馆?”
“当然不是!”贝芙丽在即将把真实原因说出来的那一刻,又硬生生刹住了,她不能告诉贝蒂自己的学费出了问题。贝蒂要挣钱交房租,压力已经够大的了。
贝蒂看到贝芙丽脸上的犹豫和迟疑,还以为是她口不对心,在说谎,就是为了挣房租,但是嘴上却不承认。
“我不都说了,房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嘛!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奶奶要是知道我就是这么照顾的你,肯定会怪我。”
贝芙丽现在终于明白了,贝蒂是出于内疚和自责才哭泣。
“她不会的!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和你有什么关系?贝蒂,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奶奶和我都这样觉得,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想要走捷径,挣快钱……”贝芙丽怕贝蒂生气,越说声音越小。
“不过我当晚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我立刻就辞职了。你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不过我挣够了四个星期的房租。”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金币。
“你别把我当傻子糊弄,一晚上怎么可能给你一个金币?”贝蒂脸色变了,“你是不是做傻事了?”
“没有,我就只是去倒了几杯酒而已。”贝芙丽急忙解释,“给得多只是因为昨晚酒馆接待了一群大客户,本来该去接待的姑娘肚子疼去厕所了,所以经理让我去了。”
“那也不可能给你这么多钱啊?”贝蒂虽然只是在普通的餐馆做帮厨,但是那一带鱼龙混杂,妓女也不少。
贝芙丽急得心里扑通扑通跳,脑子里灵光一闪,一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表情。
“好吧,其实是后来包厢里的客人发酒疯,把我打了一顿,这份工钱里还包含经理给的医药费。”
贝芙丽已经不知道今天到底撒了多少谎了。会撒谎的孩子不用挨打,光明神会原谅她的。
“打了一顿,打哪儿了?”贝蒂着急地问。
贝芙丽连忙掀起裤腿给她看,“那个男的喝醉酒可吓人了,像你一样拿藤条抽人。”
又摘下软帽给她看额头上的大包,“我往出去跑的时候还撞到了头。”
“我的光明神啊!”贝蒂惊呼,心疼又愧疚一齐涌了上来,“那你刚刚不说?我不应该打你的。”
“哎呀没事,我抗揍。”贝芙丽笑嘻嘻地说。
“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药。”
“我记得家里好像有药。”
“那个我之前就送给玛莎了。”
“老比尔又打她了?”
“对啊,要不然就在外面醉生梦死不回家,一回家就打老婆孩子,他哪天死在外面就好了……”
……
贝蒂很快给贝芙丽买了药回来,本来是要亲手替贝芙丽上药的,幸好那个惹人厌的房东来了。
贝芙丽头一次觉得这个房东的出现不那么令人厌烦。
否则,她怎么向贝蒂解释自己的伤都集中在腿上?这太奇怪了。
她上半身几乎没一点儿伤痕,只有后腰处在桌沿上撞了一块淤青。
她先扭过头,把后腰上的伤涂了药,再慢慢涂腿上。避免给上半身涂药的时候贝蒂突然进来,发现她身上的红色抽痕几乎全部集中在腿上的尴尬事实。
但是显然她多虑了,因为贝蒂和房东又吵了一架,直到贝芙丽涂完了药把药晾干,她们都还没结束。
……
瓦洛兰北部,诺森兰德,灰脊山脉密林中的一座城堡里,
弗雷德送走了费恩男爵,推开门回来复命的时候,看到他的主人正站在窗户边远眺。
北部地区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早一些,窗外一片苍茫寂寥的深褐色。
越发衬托得他越发气质高贵,气场冷冽。
弗雷德已经见过了很多大贵族和高级神官,但是没有哪一位的长相和气质能比得过他的主人。这并不是他的私心,而是长了眼睛的人都会这样诚实地说。
费恩男爵走的时候还旁敲侧击地问他,是否要给殿下送女人,还说自己有两个妹妹,很仰慕殿下的风采。
弗雷德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且告诫费恩,殿下从不亲近任何女性,劝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弗雷德走进来,忽然想起离开圣德劳埃城的那一晚。
——他走进包厢,却看见殿下头破血流、怒不可遏的模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事事游刃有余的主人,竟会如此失态。他甚至没有勇气询问,发生了什么。
包厢里并不只有他的主人,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年轻妓女。
那个女人躺在地上,只穿着内衣和衬裙,头发遮住了脸,不知是死是活。弗雷德后来想起,有些遗憾没能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当时他很惊讶,因为那竟然是一个黑发女人。
一个黑发妓女和他极端种族主义的主人竟然同处一个包厢,且就他们两个人。我的光明神啊。
他不知道包厢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他的主人很生气,正当他要让经理派人进来拖走这个黑发女人的时候,他的主人忽然问他有没有六百个金币。
弗雷德立刻拿了一张一千金币面额的纸币出来。
“只要六百。”他的主人说。
弗雷德将六百金币面额的纸币递给他的主人,却看到他的主人弯腰,把那张纸币塞进了那个妓女的胸衣里。
弗雷德惊呆了。
并且,他立刻移开了目光。
因为他意识到了很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的主人竟然会接触一个黑发女人。就算没有真的接触到,但当他俯身伸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远超伊莱亚斯过往正常的社交距离。
“走吧。”伊莱亚斯说。
弗雷德恭敬拉开了门,并且跟在主人身后下楼。
结账时,他特意多付了一些钱,叮嘱那个笑容谄媚的经理不要让人打扰楼上包厢里的女人,但是记得明早给她送一套衣服上去。
——弗雷德当然已经知道那个女人还活着。毕竟谁会把钱塞进一个死人的胸衣里?
经理一脸“我懂”的表情,保证会做得很好。
弗雷德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但他并不在意一个卑贱的酒馆经理怎么想,他的主人更不会在意了。
除此之外,其实弗雷德也不知道,酒馆经理的想法到底是不是误会,这也正是他所好奇的——那个包厢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猜,应该没真正的到那一步,因为包厢里只有美酒的芬芳和食物的香气,没有什么其他的气味,比如那种近似于麝香的味道。
他无法想象,他尊贵的主人放下身段,和一个黑发女人交合的场面。
那很令人感到惊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