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少年风尘仆仆的赶来,看到房间里的人神色微微一顿,开口道:“阿姨好,知意,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舒服点。”
“霁南风,你来啦!”少女开心的回应道。
他点了点头,攥紧手里的东西,朝病床前靠近。
夏知意看着他,一个晚上,少年憔悴了不少,眼下的乌青比自己的还要重,这是去偷西瓜了?还是去干体力活了。
“霁南风,你吃早餐了吗?我妈买的有粥,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不用了,我来送个东西给你。”霁南风说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少年手心因为紧张微微渗出薄汗,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去看病床上少女的神情。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良久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吗?”
夏知意微微一愣,以为霁南风说的是之前的约定,自己答应他要给他讲一个小故事。
她缓缓点了点头:“知道,可是你要等我出院了才可以,在医院不方便。”
少年听到她这句话,身形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夏知意一眼,他知道她会错了意。
他长舒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仔细听有一丝羞涩:“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故事,在海滩边,范茜茜讲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夏知意目光在霁南风身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知道,怎么了嘛。”
少女话落的下一秒,一颗外表光鲜圆润玫瑰形状的珍珠用亮银色的链子串了起来,玫瑰珍珠一晃一晃的摇曳在她的眼前。
“对不起,我没有找到那颗故事里的粉色珍珠,但是这颗是所有珍珠里成色最好的,我没有保护好你,但我希望你可以像故事里女孩一样,幸福平安一生,不要再经历这种事情了,原谅我可以吗。”他垂着头,一字一句的将心里的这些话讲了出来。
第一次,这是霁南风第一次对面前的少女袒露心扉,一夜的思想斗争,他做到了。
捡到这颗珍珠的时候,他将成品做好,甚至想过偷偷的放在病房门外,或者叫个外卖小哥送来。
夏知意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她唇瓣蠕动,半晌,泪水从眼眶滑落,滴落在被褥上,留下印子。
少年身上充斥着海水的咸腥味道,干净的指甲缝隙里,夹杂沙粒还没有来得及弄干净。
“傻子。”夏知意心里暗骂道。
她声音哽咽,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霁南风,请你抬头看向我,送礼物有垂着头的吗!你是王八精吗。”
窗外的太阳折射进来,驱散了屋内的的清冷,暖烘烘的。
白皙的脖颈上,自此挂上了少年独有的烙印,灼烧的皮肤微微发烫。
夏知意低着头仔细端详着脖颈上的项链,虽说是润白的颜色,但在自然光下渡着一层淡粉色的光泽感。
“谢谢你,霁南风,我很喜欢这个东西,当然…,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是个正常人,不是三百六十五度的可以旋转监控,24小时都处于正常运转模式。”
少女淡淡柔柔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朵,原本懊悔愧疚不安的心理,此刻仿佛得到了女神的宽慰。
霁南风今天来见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从此和夏知意形同陌路,甚至关系降到冰点,如果夏知意不愿意看到他,他可以退学,继续在暗影处默默关注她,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但…事情的预料要比好的很多,很多,这是他不敢奢求的状态,他的少女永远都是这么善解人意吗。
她鼻头发酸,心里蓦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胀胀的塞满了内心空缺的位置。
“霁南风,项链我很喜欢,我会一直一直戴着的,谢谢你。”她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上一世,夏知意到死都没有收到过周叙言给她的任何东西,只有在被表白的那一天收到了一束娇艳的玫瑰花,可笑的是,娇艳的玫瑰也是他小青梅不喜欢的,廉价的择偶标准,最后害的她家破人亡。
她轻轻的抚摸着脖颈上的项链,“这个和手串好像。”她喃喃自语道。
如果不是霁南风说,她会认为是霁南风找的东西只为了和手上的东西配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