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在外面走多久,太阳很快落山。
蔚姮便提议回房间一起用晚餐,她把走在后面的岑荔拉到身边:“看奶奶这边的风景不错吧?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
“很漂亮,奶奶,有时间的话我肯定来。”
“最好和丛筠一起来,奶奶很想看到你们两个一起。”蔚姮笑道,“我之前还听说你很喜欢孩子,你们两个都结婚三年了,也是时候该生了。”
岑荔拎着蛋糕,顿了一下道:“这件事还是看丛筠,我想不想要是其次。”
蔚姮拍拍蔚从筠的手背:“听到了?岑荔要是想要的话什么时候能有?”
蔚从筠有些无奈,她和岑荔根本没有感情基础,这时候还谈这些。
再说了,她们迟早要离婚,蔚从筠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幸福的家庭。
“再过一段时间吧,岑荔……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
蔚从筠突然想起她经常去医院的事,便拿这个理由搪塞。
蔚姮倒是知道真相,闻言也想到了梁医生那边的成果,便笑着点头:“那就等恢复吧。”
三人聊了会天,蔚姮提前以前的事:“还记三年前你还怎么样都不和小荔枝结婚的,现在是不是很庆幸能和她在一起?”
蔚从筠其实不太喜欢提起这件事,一想起来她心情就不是很好:“奶奶,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
语气轻描淡写。
岑荔走在另一边,她听得清楚,胸口处立马像漏风一样发冷,对蔚从筠来说,那件事已经过去,可对她来说,从来都没有。
她一直记得,甚至偶尔还能梦到这件事。
蔚从筠那时面上对自己的厌恶和排斥,她清清楚楚,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她总忍不住拿自己和余汀怡对比,岑荔嘴角扯了下。
若是当时结婚的人不是她,而是余汀怡,她还会那样拒绝吗?
在疗养院待好几个小时,一起吃晚饭,又陪蔚姮吃完蛋糕,这才离开。
路上,蔚从筠看了眼岑荔,视线又逐渐下移,正好落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的纸袋上。
“不吃吗?”
岑荔“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摇了摇头:“医生不让我吃这些。”
“是吗?”
蔚从筠反问,她一点不信,有什么病,能一点甜食都不能吃?
根本只是找的借口。
蔚从筠往前快走了几步,脚下的石子路昏暗,她一时不察滑了下,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揽住她腰,她直接被那股力道带进了岑荔怀里。
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气,只有凑近才能闻到,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蔚从筠鼻尖抵着她的肩膀,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属于alpha的力量。
往常的易感期,她意识不清晰,只会拼命向她索取才能满足自己,和现在的清醒状态完全不同。
那只胳膊牢牢束缚在她腰后,她身体紧绷,很不喜欢这种力量悬殊的感觉,蔚从筠还没来得及动作,岑荔便率先收回了手臂,她退后一步。
“抱歉。”
蔚从筠愣了下,对她这样的态度很不适,就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明明易感期的时候,她巴不得和自己缠绵悱恻。
但她还记得自己前段时间误会她的事,倒是没发难,只是自己生闷气。
岑荔跟着她往前走,手指上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温度,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刚刚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率先做出了行动,即使她心里再怎么想和她划清界限,岑荔依旧很难做到这一点。
她还是会因为她的话心绪起伏。
岑荔看着蔚从筠离开的背影就知道她因为被自己碰过生气,她已经尽量减少接触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岑荔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岑荔靠着椅背,手指蜷缩了下,车厢内很安静,蔚从筠没让她独自回家,也没有再说离婚的事。
很出乎意料。
她不知道彭清怎么和蔚从筠说的,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间就让蔚从筠对她的态度转变。
她视线微移,是因为蔚从筠知道酒店那件事不是她做的了吗?
等到枕湖居后,蔚从筠直接上楼,也没理岑荔。
岑荔清楚她在生气,也没多说话,只将蛋糕从纸袋里拿出来,然后放进冰箱。
合上冰箱门,她准备把纸袋扔到垃圾桶,垂头间她正好看见里面放着一张纸,岑荔没多想便拿出来。
是一张小票。
岑荔清楚的看见上面是两份蛋糕,小票下面写的金额是两份的价格,不是赠品。
她怔在原地。
心湖因为这一盒小小的蛋糕泛起波澜,一个认知在脑海里冒出。
所以说,蔚从筠是多买了一盒蛋糕,然后送给她了吗?
想起之前蔚从筠在蔚姮面前说的话,她没忍住弯了下唇瓣。
在她们关系还好的时候,蔚从筠也会经常送她东西,只是,后面就几乎没有了。
岑荔站了很久,然后将小票仔细折好,放进口袋,刚刚准备扔的纸袋也被她重新拎走,她抬步回自己房间。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蔚从筠也是关心她的?
虽然岑荔不能吃蛋糕,但她还是被蔚从筠的行为安慰到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