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坐着三个人，温明玉和江砚青坐在同一侧，两人肩膀挨着肩膀，看起来关系亲密。
陈雯坐在她们对面，无视江砚青想要刀人的眼神，淡定的伸出筷子给自己涮肉，沾满特调蘸料后满足的一口吞下。
江砚青原本是想要把陈雯赶走的，可温明玉开口留了人，不好让自家姐姐没面子的她只能暂且忍耐。
“姐姐，尝尝这个，我特意让她们准备的。”江砚青最后选择无视陈雯，态度殷勤的照顾起温明玉。
“好……”温明玉应的有些心虚，坐在对面的陈医生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她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来，张嘴。”江砚青将蟹肉裹上蘸料后，虚捧着递到温明玉的嘴边。
食物的香气都往鼻子上撞了，确实有点想吃的温明玉不好拒绝，只能张嘴咬住快速咀嚼后吞下，“嗯，挺好吃的。”
得到回应江砚青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指令代码一样，开始不断投喂，几乎让温明玉将所有菜品都尝了个遍，直接吃了个五分饱。
陈雯依旧在专注的进食，像是背景板一样一言不发，实则将这一切收进眼里，脑海里闪过数个深思熟虑过的治疗方案。
这一顿火锅下来，温明玉吃了九点九分饱，有些晕碳的靠在椅子上，脑袋里闪过许多细碎不成形的念头。
江砚青嘴角高高扬起，看向温明玉的眼神宠溺到极点，也机械性进食吃下了不少东西，让早就叫嚣不舒服的胃得到了安抚。
得到观察样本又填满肚子的陈雯算是收获最多的，在三人都停下筷子后，她很正式的看向温明玉，提出了一个请求。
“温小姐，我可以和你在一楼的茶室单独聊一会天吗？”陈雯说道，“十分钟左右就行。”
话音落下，江砚青面露不悦的看向陈雯，温明玉则是下意识看向江砚青，在下一秒和对方四目相对。
“江砚青，我想吃葡萄了，你去洗一串，我和陈医生单独聊聊。”温明玉抢先开口，“记得要洗三遍，然后一个个擦干。”
江砚青脸上笑意彻底收敛，眼神直直看向温明玉，扣住了她的手腕，“为什么要单独谈谈？姐姐你要和陈雯聊些我不能听的东西吗？”
“小江总，还记得我给你发的消息吗？单独谈话更加合适。”陈雯适时接话，“我保证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茶室的门会保持在敞开状态。”
江砚青看都没看陈雯，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依旧盯着温明玉，她只要姐姐的回答。
“怎么？我和陈医生单独聊十分钟都不行？”温明玉板着脸，训斥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卧室那些照片你还没有处理好。”
想起自己犯的小错误后，江砚青眉眼慢慢下垂，情绪也跟着变得低落，“姐姐对不起，我马上就去处理。”
“乖一点，等我和陈医生聊完，我们一起把照片换成我们的合照，好不好？”温明玉放缓声音哄着，在给出具体许诺后，才顺利让江砚青松开自己的手腕。
被忽视陈雯默默扶了扶镜框，遮住自己眼中越发微妙的神色。
有趣，真有趣，两人这算是互相牵制吗？看来自己的治疗计划多半可以事半功倍。
陈雯不会华丽花哨的茶艺，入座后只是简单接了两杯直饮水，开门见山，“温秘书，我想你帮个忙，在小江总面前扮演温小姐。”
“陈医生要我主动当替身？”温明玉转了转茶杯，眉眼微抬，“陈医生，你刚才看到的只是我的无奈之举，要是江总精神状态正常的话，我就只是她的下属。”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小江总的情绪不太稳定，在见到温秘书你后情况变得更差了。”陈雯语气诚恳，“与其说是替身，不如说温秘书是协助我治疗小江总的帮手，要是温秘书愿意，对应的报酬肯定会让你满意。”
温明玉有些心动，比起自己摸索着让江砚青变得正常，专业人士制定的治疗计划肯定更有效。
只是有了总助的前车之鉴，温明玉显然更谨慎了一些，“我可以适当扮演那位温小姐，可我无法接受自己被关起来，连联系外界的手段都没有。”
“这个简单，只需要给小江总一点安全感就行，就像温秘书先前做的那样。”陈雯余光督了一眼窗外，加快语速，“长话短说，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遏制小江总的自毁倾向，后续具体的计划可以慢慢商量。”
自毁？温明玉愣了一下，想起江砚青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旧疤痕。
“现在江总的自毁趋势很严重吗？”温明玉不自觉握紧茶杯。
陈雯轻轻点头：“小江总上次送医抢救是两个月前，但上次受伤的时间我不能确定，这部分信息需要温秘书你帮忙获取，外人很难靠近小江总。”
温明玉眉头紧锁，这都送医抢救了？大反派的心理疾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换一句话说，在病得那么严重的情况下，大反派只是限制自己不能离开她，而不是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是不是代表她爱惨了自己？
哦，不对，应该是爱惨了那位正版温明玉。果然死去的白月光才是最好的白月光，两人在最相爱的时候分开，只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莫名的情绪萦绕在温明玉的心口，让她觉得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我能得到什么报酬？”温明玉强行转移话题。
“月薪二十万，如果能让小江总痊愈，奖金是一千万。”陈雯开出一个普通人无法拒绝的报酬，“都是税后的金额，会走诊所顾问的途径打到你的卡里。”
“可以吗？”陈雯问道。
温明玉轻轻嗯了一声，熟悉的脚步声闯进耳朵。
余光一督，江砚青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出现在门口，抿着唇，眼神带着幽怨的看了过来。
温明玉眼皮一跳，大反派怎么那么快就洗好葡萄了？茶室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刚才的对话应该没有被她听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