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if缘一
月笙一直觉得缘一像呆呆萌萌强强壮壮的厉害小熊,相比于岩胜的骄傲、遵循礼法、维护尊卑之行径、严谨克制……他更纯粹,温和内向,不喜欢争斗,没有身为强者的傲慢,他像是温暖的太阳。
也因此很多时候就连岩胜都可以对月笙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缘一却依旧是沉默的、不怎么爱讲话。
好在他不是真的傻,他有通透世界,能够看明白很多事情。
好在月笙也不是真的看不懂他,他也有和通透世界一样的能力,能及时注意到缘一的任何情绪。
或者说,在月笙的事情上,缘一会将其放在第一位。
他会在月笙爬上树摘果子时在树下时刻注视、守护着。
每当月笙往下望,都会与缘一那一双平静的眼眸对视,他高高大大地立在那里,让人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月笙弯起眉眼,把摘下的果子扔给他,缘一一个不落地接住,再放在地面铺好的布上。
等果子摘完,他就会对月笙伸出双臂。
月笙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被缘一完全抱入怀中,稳稳当当,臂膀结实有力,一点也没有让月笙感到害怕。
“哈哈,我重不重。”月笙捏了捏缘一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不重。”缘一老实回答。
月笙:“那你背着我回去吧。”
“好。”缘一先将月笙放下,包裹好果子再蹲下去,感受到背部跳跃上来的力量,他眉眼变得温和,背起对他来讲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月笙殿的亲近让缘一感觉到幸福、每一天的生活都是美好的。
他希望日子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到他和月笙殿都老去,他还会背起他的。
“你在偷笑什么?”月笙发觉缘一的嘴角扬起,身体往上蹿了蹿,歪头去瞧。
居然背着他在偷笑,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缘一:“我没有偷笑。”
月笙:“胡说,你明明在笑。”
“嗯,没有偷笑。”
“……哦,好吧,你在笑什么?”
“在想月笙殿。”缘一很老实。
月笙:“咦,是想起我就笑了吗?”
“嗯。”
月笙理解缘一的意思了。
他也忍不住嘴角扬起,往前,“啪嗒”一下亲在缘一的脸上,“我想起你时也会笑哦,缘一。”
缘一的脚步蓦然停顿,耳尖发烫,脸蹭地变红。
“噗。”满意地看见缘一害羞的模样,月笙捂住嘴偷笑,“快点回去啦,我想用这些果子熬成果酱吃。”
“……嗯。”缘一继续前行。
*
相较于岩胜,缘一偶尔会慢半拍,但他并非不会主动。
就比如在兄长之后那一晚主动去找月笙,却被“惩罚”,缘一记忆尤深。
他认为月笙殿对他和兄长一视同仁,月笙殿就真的做到了。
但缘一那晚难受了半夜,头一回知晓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可他又无法违逆月笙殿……
还有兄长在前面,他总不能越过兄长去。
所以缘一被迫第一次狼狈的满头大汗。
等消灭完鬼舞辻无惨,缘一某一天晚上突然对比起这两者,发现还是对付鬼王比较轻松些,毕竟他没有狼狈的全身都紧绷出汗,且在之后睡不着觉。
消灭鬼王之前和消灭鬼王之后的日子对缘一来讲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的日常生活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陪伴月笙殿、挥刀练习、吃饭、睡觉。
不、还是有些的。
最近月笙殿要正式继承藤原家了。
充斥在缘一耳边的声音突然多了起来。
“小殿下成为家主后肯定要成婚的。”
“不知道小殿下会娶一个什么样的贵女,一定会是和他很相配的吧?”
“到时候一定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天啊,好期待。”
在交谈的两人一边说一边远走后,缘一从拐角处出现。
“娶妻么……”
月笙殿要娶妻生子?
缘一垂眸看着飘落在地面的叶子,心也好似和它一样。
要不要问清楚呢?
或许月笙殿并不想娶妻。
可万一……月笙殿是想的呢?
到时候他该如何?
笑着说祝福吗?
缘一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也说不出口。
他并不想祝福月笙殿成婚。
缘一一如往常那般来到月笙的身边。
月笙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抬起头:“我发现了一个泡温泉的好地方,晚上我们去泡温泉吧,怎么样?”
“好。”缘一没有不答应月笙殿要求的时候。
月笙:“那等我忙完。”
最近要继承藤原家,他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低头,继续沉浸在文书当中。
缘一默不作声坐在他的身侧,直到月笙忙完,伸出手为他捏起略微酸痛的手腕。
月笙殿的皮肤很细腻,缘一低头为其按摩时心想,全身的皮肤都是如此,某些部位尤为,稍微用些力道就会出现红痕,看着让人想上前舔/舐、啃咬。
他喉咙蓦然变得干渴,松开按摩的手指,端起案上的茶喝下一整杯。
月笙见他喝完一杯又去倒茶,“这茶都凉了,我让人去换一壶热茶吧。”
“无需,凉茶喝着正好。”缘一又灌下一杯凉掉的茶。
月笙:“?”
你这不像是在喝茶,像是在解渴。
也没做什么,怎么突然就渴了?
月笙凑近摸了摸缘一的额头,嗯,没发烧。
缘一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月笙殿,你、我……”
“嗯?”月笙疑惑:“你想说什么,缘一。”
缘一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摇头:“没什么。”
他想,还是等一等再问吧。
……
等到了晚上,月笙拉着缘一去泡温泉。
这里地方偏僻,风景很不错,晚上月色也很明亮。
温泉冒着热气,将周围蒸腾一片朦胧。
月笙累了一天,就想泡温泉解解乏,于是解开衣服,穿着短裤就下去了。
他靠在温泉边缘舒坦地呼出一口气,见缘一还穿着整整齐齐站在岸边不由地招手:“愣着干什么,快下来啊。”
“嗯。”缘一从月笙殿的身上收回视线,脱掉衣服。
月笙被吸引,眼睛眨也不眨地瞧。
缘一的身材很高大,体型壮硕,肩背宽阔,肌肉线条流畅,双腿修长,和月笙相比就是一大一小,完美体型差。
他脱掉了上衣,留下遮挡重要部位的兜裆布。
月笙不是很习惯穿这玩意,都是穿着小短裤,他见缘一没有要将其脱掉的意思,下意识脱口而出:“泡温泉不是要全都脱光么,你把这个也脱掉呀,别穿着啦。”
完全没想着自己都不是全部脱光,只要求别人这样做。
缘一一顿,倒没有反驳这句话,依从月笙殿的要求将双手放在腰间,解开,掉落。
月笙霎时睁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咽了咽口水。
真、真不容小觑呀。
咳咳……他干嘛嘴欠。
月笙脸红心跳、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双腿并拢缩在胸前,双手抱住。
缘一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进入温泉。
毕竟是月笙殿的要求,他照做了。
而且,他的身体月笙殿又不是没有瞧见过,却还是会在再次注视时脸红的不像样子。
缘一瞧着月笙殿脸红、眼神闪躲的模样,心跳也略微加快。
“阿笙。”缘一忍不住想要靠近这样的月笙殿。
他也依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往那边走去。
“干、干嘛。”月笙慌乱回答,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逃开,还是应该更用力地抱紧自己。
缘一脚步停住:“我想在您的身边,您如果不愿意……”
月笙挠挠脸颊,这样乖巧听话的小熊他要怎么拒绝啊,根本不忍心欺负。
“好吧,你想过来便过来。”
缘一继续走过去,尽管面上没什么表示,却能够让人感觉到他在开心。
他duang大一只坐在月笙边上,水面上只露出肩膀,其余的都在水下看不清楚。
坐下时水波扩散,月笙差点顺着飘走:“……”
算了,和笨蛋小熊计较什么呢。
两人之间一时氛围安静,状似什么都没想地在泡温泉。
月笙慢慢放松身体,刚呼出一口气,就听缘一的声音响起。
“阿笙。”
“嗯?”
“你会想要我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吗?”
突然问这句话,令月笙惊讶地转头,但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啊,你和岩胜都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好。”缘一点头:“只要阿笙不想我走,我永远不会离开的。”
月笙:“我为什么想你走?”
缘一垂眸:“阿笙要娶妻的话……会不会我的存在就多余了。”
月笙睁大眼睛:“谁说我要娶妻的?”
缘一立刻抬起头:“不会吗?”
“当然不会啊。”月笙肯定说,“虽然家里的老古板有这样的意思,但他们的想法不重要,也威胁不了我。”
“我是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至于子嗣问题,从旁支过继就好。”
缘一目光紧紧注视着他,“那么阿笙爱的人是谁?”
月笙脸一红,“这个问题……非要我明说么,你自己感觉不到?”
缘一:盯着。
月笙:“……”
真是的。
他干脆靠近缘一,在他耳边说出那个答案。
缘一立刻欣喜地抱紧月笙,双臂用力一搂,月笙本就姿势别扭地扶着他的肩膀,这会儿就更加不稳地跌倒在他腿上,身体也贴近他的胸膛,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一点缝隙。
感受到大腿挨着的位置,月笙陡然瞪大眼睛,双手推了推缘一,“你、你还不松开。”
“不想松开。”缘一回答,更用力抱紧,“很开心。”
月笙觉得触感更加明显了,伴随着“激动”和“开心”地跳动,他僵在缘一的怀中没敢再动作。
好在缘一也很快察觉到这情况,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在他耳边低声说:“今晚可以碰吗?”
月笙:“……”
他说不行,你会松开吗?
显然不会。
在月笙沉默不语默认的情况下,缘一一手托起他,行动了。
小熊再呆,该懂的认知一个不落。
并且体力好,腰腹强健。
他抱起月笙的姿态能将其完全笼罩。
今晚泡温泉不仅没有解乏,反而更累了。
月笙之后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
等再次醒来,缘一就在他的身边温柔看着他。
“阿笙。”终于再被这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缘一感觉到踏实和幸福,他挨近月笙,头抵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露出完全不加掩饰的笑容,“晚上好。”
月笙还迷迷糊糊:“嗯,晚上ha……已经晚上了吗?!”
“嗯,饿吗?”
“……有点。”
才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
缘一抱起他。
月笙睁了睁眼睛:“你抱我干什么?”
“去吃饭。”
“你给我拿来不就好了。”
“不想和阿笙分开。”
“……哦。”
“以后也不想分开。”
“你不是说,只要我不赶你走,你就不会离开么。”
“我反悔了。”
“嗯?”
“阿笙赶我走的话,我也会厚着脸皮留下来,我要一直陪伴着你。”
“噗。”月笙忍不住笑起,伸出手揪了揪缘一的耳朵,靠近他郑重承诺:“永远不会赶你走的,我要你陪我到头发变白,一起看最后的落日。”
“嗯。”缘一眼眶发热,心却沉甸甸充满着幸福。
他抱着月笙的姿态像是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月笙:“……”
你别是连我去茅房都要跟着吧?
等月笙说完这句。
缘一点头:“好。”
月笙:“好什么好啊?!”
第72章 无惨01
“月彦少爷又将为其看病的医生赶走了,这是第几个了?”
“听说这位医生断言月彦少爷治不好……月彦少爷发了很大的火气,连医生的头都打破了。”
“又要换值了,我、我好怕到月彦少爷身边伺候。”
“谁不是呢。”
……
月笙等待在外面就听见两个女孩子偷偷谈论着这件事情。
月彦?
这不是他要救治的那个人的名字么。
听起来脾气不太好呢。
似乎病也很难治疗。
都看过了多少医生还没有被治好,似乎都传他活不过20岁,现在好像也快到20了?
不过,无论什么病情都难不倒他。
没一会儿,就有下人来请他进去。
月笙微微一笑,自院落往那位月彦少爷的房间走去。
万恶的贵族,让他在这里等半天,哼。
下人急忙垂头,红着耳朵在前面带路。
这位阴阳师大人有着好美丽的容貌,令人不敢直视,唯恐亵渎。
还未走入房间,月笙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恶劣的声音。
“什么阴阳师,那种人会看病你们也信?”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我面前带、咳咳,是怕我死得还不够快吗?”
“让他滚,把他给我打出去。”
紧接着是他的父母劝他看病的声音。
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响动。
下人抖了抖,小声说起阴阳师大人被带到。
房间里的声音蓦然一停,月笙被请他过来的家主请了进去。
床铺周围挂着帷帐,看不见里面的情形,隐隐绰绰三个身影,其中一个很无力地坐起身,想必就是那位月彦少爷了。
月笙略微弯腰问好。
听见他的声音后,月彦话语更加嗤讽:“这么年轻,他会看什么病,他用什么言语来诓骗了你们,不如也给我讲一讲,说不定我会选择叫人扔他出去而不是打出去。”
未等月彦的父母开口,月笙:“月彦少爷不如亲自体会一下我的治疗。”
“是啊,月彦,这位阴阳师很有能力。”
“你就先让他试一试吧。”
月彦惊讶月笙丝毫不怕他,闻言心中更是恼怒,他这副病弱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少人表面恭敬,其实暗地里根本觉得他会早死,轻视他、甚至怠慢他,没准暗地里还会咒他马上去死。
任何人不怕他都是轻慢他的行为,这是月彦不能忍受的。
他立即就要发作,却见面前的帷幔被那阴阳师撩起,下一瞬他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月彦愣住了。
月笙注视着这位脾气很差的少爷,稍稍挑眉,没想到模样还挺俊美,他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梅红色的眼睛,因为生病,肤色苍白如纸,身体也并不强健,但气势却不低,眉眼虽带有病弱,却也凌厉。
月彦马上回神冷笑:“原来是用脸蛊惑了你们吗?”
月笙:这人不止脾气差,性子也委实恶劣。
“看来月彦少爷惯会用以貌取人来评价一个人的医术,如此,岂不是要错过真正能治好你的人?”
“您还没有尝试过,如何就说我不能治好您?”
月彦脸色阴沉下去。
他有过太多希望、寄托,但有过多少次就代表有多少的失望、愤怒。
才刚赶走一个医术平平的废物,现在又来一个,不仅不是医生,还是能夸大其词的阴阳师,他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人会治好自己。
“你要是治不好呢。”月彦眯起眼睛:“去死吗?”
月笙:哇,真的很欠揍呢。
“好啊,那我要是治好您呢?”月笙笑眯眯问。
月彦一愣,继而羞恼地红了脸颊,抓紧被子,“胆大妄为的人,你还敢对我提要求!”
月笙:“……”
哇,性格还很霸道蛮横呢。
只许你对我提,不许我对你提吗?
月笙继续维持着微笑,不语。
月彦哼了声,“治得好你会得到你应得的报酬,治不好你就去死吧。”
月笙:你看你,尽说些会惹人生气的话。
虽然也会把你治好,但在治疗过程中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这是自然。”月笙“微笑”。
*
无关人等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月笙和月彦两个人。
月彦上下打量一番月笙,嗤笑:“连药箱都没有,你要怎么治疗我,嘴皮子倒是利索,用嘴说就会好吗?”
月笙:“当然不是,请您将手给我。”
月彦挑眉,冷笑,并不行动。
月笙:谁懂啊,遇见不讲理的患者了。
他干脆双指并拢在半空划下一道纹路,随即指尖点在喉咙处开口:“把您的左手抬起。”
月彦还在想他搞什么鬼,下一刻他就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递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月彦震惊。
月笙微微一笑:“言灵术。”
自然不是什么言灵术,他也并非阴阳师,而是用魔法伪装成了术法,看不见的元素牵扯起了月彦的胳膊。
月彦不可置信,这些不都是假的吗?!
月笙握住月彦的左手,温润的气息流入他的身体,滋润他病弱的身躯。
月彦睁大眼睛,第一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舒服、有力气,甚至连虚弱感都在逐渐退去。
他忍不住想要握紧月笙的手,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感觉,却不料下一刻月笙将手抽离。
月彦不满地看向他。
“为何将手抽走?”
为什么不继续治疗他。
月笙:“治疗月彦少爷的病并不能急。”
一下子就将你给治好,我还怎么折腾你。
“月彦少爷的身体很虚弱,就如同四处漏缺的木桶,若一下子补足、灌满水,木桶承受不住便会破裂,再多的水都会溢出,继而木桶更加破损,此乃虚不受补。”
“想要彻底根治您的病情,还得慢慢来,先将木头漏缺之处补好,再注入能使木桶变得更有用处的水。”
月彦眯起眼睛,“虽然你的比喻我不是很喜欢,但说的也不算有错。”
“那就如此吧,在我的病彻底治好之前,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许去。”
他要将这人牢牢控制在他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许沾染。
月笙笑着应允,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前些日子月笙在很认真正常地治疗,的确令月彦尝到了“甜头”,他原本只能卧病在床,没有力气起身,甚至有时候感觉呼吸都很困难,心跳沉重,也睡不安稳,被病痛和无法做什么的身体折磨着。
可在这个阴阳师来了以后,每日的治疗就成为了月彦最期待的事情,那是他最舒服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体在一天天好转,力气在充盈身体每个部位,呼吸和心跳也变得有力,夜晚睡得也很好。
他可以从床上站起来了。
打开房门,沐浴着阳光,不会再被风一吹就病倒。
“你做得不错。”月彦如此对月笙夸奖道。
月笙站在他身后:“你真是过奖了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这才只是第一阶段的治疗,您适应的很好,现在要开启第二阶段的治疗了,希望您能好好准备一下。”
月彦:“第一阶段就已经令我能够站起来,等第二阶段的治疗过后,我的病就能全好了吧?”
月笙笑而不语。
月彦没在意他不说话,自顾自喜悦:“那就尽快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吧。”
“好的呢。”
第二天。
月彦神色难看、身体僵硬地站在院子里,“你说、要我做什么?”
月笙很有耐心地重复:“绕着院子跑圈,跑十圈。”
月彦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月笙又从善如流地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行,说一百遍也是要跑的。
月彦冷笑:“呵呵,是我最近太过给你好脸色了么,谁允许你这么要求我的!”
“在这里跑十圈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为何不用那种手段治疗了,还是说,那样的治疗已经是你的极限,你想不出别的治疗方案了?”
他怀疑地上下打量起月笙,大有他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他就会对他不客气。
月笙:“适当的运动可以令您强身健体,这也是修补水桶的过程,经过第一阶段的治疗,你还要怀疑我吗?”
“如果现在就这样放弃了,病情怎么能够继续好转,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啊。”
月彦依旧怀疑地看向月笙。
他的某种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哪里有古怪。
“我不想跑步。”月彦脸色难看。
他从出生起就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现在也一样不想做。
“你去想别的方法来治疗我。”月彦命令道:“治好我是你的任务,而不是要我来做什么,懂吗?”
月笙点头:“好,懂了。”
月彦一愣:这就懂了?
“好,那你……”
未等说完,他就见月笙比划出上次使用言灵术那个手势,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等等、你……”
“跑步。”
月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跑动起来。
他大怒:“你这个无礼……”
“闭嘴。”
“唔唔唔!!”
月彦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月笙,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月笙怕是早千疮百孔了。
对此,月笙又淡然微笑,作势要竖起手指抵在喉咙处。
月彦立即扭头“认真”跑步。
可恶,你给我等着!!
第73章 无惨02
说是十圈就是十圈,一圈都不能少,跑完月彦就累趴下了,一个手指头都不能动弹,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感觉身体又回到了极为病弱的那时候,他的身体无力至极。
但趴在地上也不耽误他瞪视着月笙,想给他惩罚,却发现开口说不了一个字。
月彦心中更为恼怒,认为他是不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在仆人将他搬回房间、换好贴身衣物后,月笙坐在月彦的床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在意他“杀人”似的目光温柔说:“睡吧,月彦少爷,等您明天早上起来会发现又是新的一天。”
不可抗力地困意席卷而来,月彦骂骂咧咧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醒,他睁开眼睛就想立刻去找月笙的麻烦,却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有好转,手指张握之间更有力气了,身体毫无酸痛之感,明明昨天跑完就和废人一样,今天一丝疼痛也没有了。
“哼,还算有点用处……”月彦一边欣喜一边低语,又眉眼阴沉地嘀咕:“难道就没有别的方式……”
非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令他强身健体?
真的不是在故意折腾他?
月彦心里还是有所怀疑。
这时,月笙敲门走进房内,“您醒了,吃过早饭再休息会儿,就可以开启今日的锻炼了。”
“什么,今天还要来?!”月彦震惊。
“诶呀。”月笙用扇子抵在嘴边也惊讶:“难道您以为只需要锻炼一天就可以了么。”
“当然不行哦,在我还没有说停止的时候,你要一直继续下去呢。”
什么时候我觉得气消了,你就可以停下这种其实不是很有必要的身体锻炼。
毕竟他能医到病除,等身体全好以后也就无所谓锻不锻炼了。
月彦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我若是依旧不愿意,你还要使用言灵术控制我吗?”
“那怎么能叫控制呢。”月笙坐在他的床边,稍稍倾身,笑容满面:“那是为了您好呀。”
你不要不知好歹。
凑近的脸美貌纤毫毕现,月彦不自觉抓紧被子边缘,冷哼:“为我好?当真吗?”
“长得如此美貌,行事却如此、如此令人恼怒,哼,你当真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月笙有恃无恐:“您还需要我为您治疗疾病。”
亲爱的患者,不要作死。
月彦生气之余却对他无可奈何,只得无能狂怒,“我做不到,不想跑!”
“有本事你再用言灵术控制我。”
他想的很好,被言灵术控制身体会自动跑路,比他主动去跑要省力太多,痛苦只是那一段时间而已,过后……
月笙怎么可能看不出月彦在想什么。
他笑意盈盈,“言灵术可以控制您一两次锻炼身体,却不能一直控制下去,出于您自身意志的坚持才能让身体获得更好的康健恢复,所以,您得主动去跑。”
对此,月彦再次抱以冷哼,拒不行动。
想他主动去跑?不可能!
月笙:呵呵。
好好好,我先让你开心两天。
等用言灵术控制月彦跑了两天后,治疗效果减弱,甚至病情有反复再严重的征兆。
月彦躺在床上,感受着很不舒服的身体咬牙、黑着脸说:“你真的没有在故意折腾我?”
月笙表示很“无辜”,黯然神伤地垂眸:“月彦少爷,我已经说过了,您要出于自身意志的坚持,身体才能真正的有所好转,只用术法控制终究是下乘的治疗方式,您的身体在适应言灵术法后就会停滞不前的。”
“术法只是术法,个人的意志才能战胜一切。”
“就像外力嫁接的东西,再怎么小心使用也不坚固,只有自身长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月彦沉默。
月笙以为他被自己忽悠信了。
谁知下一刻他又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
“我怎么感觉你在胡说八道?”
月笙:“……”
这人真是,在不该机敏的时候机敏,有时候直觉确实厉害。
虽然更多时候他觉得他脾气暴躁、头脑简单。
是不是格外注重自己的身体才会如此?
月笙笑容无懈可击,看不出一点异样:“您多虑了,治不好您的身体我可是会去死的,又怎敢糊弄您呢。”
月彦冷笑:“呵,谅你也不敢。”
月笙:呵呵,傻子。
月彦到底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提起精神,开始主动跑路。
可用言灵术控制他能够跑十圈,自己主动去跑却连五圈都达不到。
他累得气喘吁吁,迈不动一点步子,那人却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评论,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诶呀,怎么才跑四圈多,这院子也不大啊,再继续跑啊,月彦少爷,请努力,请再接再厉哦。”
月彦:怒气值up!!!
他骂人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更没有力气往前再走一步。
噗,月笙用扇子抵住嘴角偷笑,看月彦狼狈的模样,他心里十分畅快。
月笙又再度开口“鼓励”他。
被言语刺激的月彦又往前跑了半圈,不出意外晕倒在地。
“真是一个体能废呢。”月笙摇头,招呼下人将人抬进屋子里。
……
就这样一连过去半个多月,月彦能坚持完整的跑下来十圈了。
他撑着手臂,双手扶住膝盖,汗水不停往下淌,却不至于累到晕倒,身体还有一点力气能够走回去。
他欣喜自己的进步,还有身体的更进一步好转,仿佛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健。
“第二阶段的治疗是不是完成了?”月彦十分期冀地问,他都已经完整跑完十圈了,“我的病情是不是快要完全好了?”
月笙:“不,第二阶段的治疗才刚刚开始。”
“什么?”月彦愕然。
月笙:“才跑十圈而已呀,月彦少爷,就像蚂蚁才只爬上了一个台阶,剩下的还有十几道阶梯需要攀爬。”
话语并未阴阳怪气,却依旧听起来像嘲讽。
月彦眼睛逐渐睁大,握紧双拳,怒气值攀升。
月笙视而不见,仿佛没有发觉他在生气,“之后的锻炼会加倍哦,直到月彦少爷跑完十圈就和散步一样轻松。”
“让我想想,先来负重训练如何,月彦少爷是想要在手脚上绑沙袋,还是拖着沉重的石磨跑呢?”
月彦:“你、你绝对是在故意折腾我吧?!”
“您怎能又这样想我。”月笙很“伤心”,“我都是为了您好呀。”
“唉,算了,即便您误解于我,但为了您的身体,从明天起我还是先对您使用言灵术吧。”
“今天就到这里了,月彦少爷好好休息,期待明天您的锻炼成果哦。”
月笙说完,对他友好笑了笑,就要转身离开。
月彦气得脑门疼,这个人、这人绝对有在戏耍他!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着月笙扑了过去。
月笙听见后方传来的动静,转身,一个沉重的力道撞在他胸前令他跌倒在地。
月彦双臂支撑在他头部的两侧,微卷的发丝垂落,梅红色的眼睛凶凶盯着他看,脸都被气得通红。
月笙惊讶地眨眨眼,蓦然笑了:“月彦少爷这个样子,还真是秀色可餐啊。”
虽然蛮横霸道不讲理,脾气凶狠暴躁,但样子却也实在俊美,看着……更让人想要欺负了呢。
月笙笑意盛满眼中,像是有星星在其中一闪一闪,看得月彦愣住一瞬,继而听见他的话马上回神,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更红了,“你、你这个……”
月笙不等他说完,伸出手往他支撑的手臂上一扒拉。
“啪嗒”,月彦当即倒在月笙的身上,侧脸挨着他的侧脸,仿佛在亲密的耳鬓厮磨般。
月彦的心重重跳动一下。
但月笙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没有多少力气就不要再强自撑着了,月彦少爷。”
“放心,您柔弱无力而已,我又不会笑话您。”
可胸腔传来的震动却充分说明他话语含笑。
月彦气恼地暗自握紧双手。
你给我等着!
月彦虽然病弱,但身高却并不矮,因为锻炼也长了一点肌肉,可以说他的重量并不轻。
最后还是下人扶着月彦进了屋子。
不过侧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月彦分明瞧见他的阴阳师竟耳尖变红了。
月彦倏地睁了睁眼睛,又眯起,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哦?
接下来令月笙比较惊讶的是,月彦竟然会主动配合他锻炼了,没有再医闹、不讲理,“乖乖”的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他本人,还是说,他终于领悟了不主动锻炼身体就不会好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这令月笙折腾他的乐趣少了很多。
他想,干脆快点给他治好,然后离开这里吧。
外面世界那么大,他还想去看一看呢。
就这样,月彦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更好,直到他觉得双脚有力到和正常人无异,不再胸闷气短,跑步时也更不觉得呼吸急促,还能拎起一会儿沉重的石磨,月彦的嘴角咧开大大的笑意。
“这可……太好了!”月彦兴奋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他终于和正常人一样了!
不、或许他还能得到更多。
不知想到什么,月彦梅红的眸色加深。
在某一天晚上,他将月笙召入自己的房间。
第74章 无惨03
“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月笙坐在月彦的对面。
今夜月明星稀,环境清幽安静,下仆都被月彦遣走,这里只剩下他和月笙两人。
“自然是要感谢你为我治疗。”
月笙不禁挑眉,感谢他?现在?大晚上的?
他环顾一圈四周,你没事吧,大晚上在这里要怎么感谢他?
他以为的感谢最起码也是重金赠与,如此才符合月彦少爷尊贵的身份啊。
月笙:“抱歉,我没看见箱子。”
月彦眼底冒出问号:“?”
什么箱子?
月笙:“咳,月彦少爷真是客气了,感谢自有您的父母……”
“关我父母什么事情。”月彦不悦,“你是属于我的,你的一切自有我来应允。”
月笙:“……”
我什么时候是属于你的了?
你在做梦吗?
算了,他明知晓月彦的脑子不太好,和他计较什么。
月笙微笑,懒得和他掰扯,说完了没有,说完他还要回去睡觉呢。
月彦见月笙没有反驳,满意地点点头,直接说出自己今晚叫他来的目的,“将我治好后,你也不必离开这里,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人,赐予你应有的权利,这要比你当阴阳师要风光很多。”
月笙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他忍住去揉耳朵冲动,疑惑问:“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月彦皱眉,强忍着升起的一点怒意又耐心重复一遍。
月笙:“……”
懂了,不是他听错了,而是月彦的脑子更加不好了。
完蛋啦,他是不是将这人的脑子给治坏了?
不然怎么大晚上的开始说起胡话?
要不要把脑子凿开看一看呢?
月彦觉得月笙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危险,他感受到危机,屁股稍稍往后挪了挪,不自觉坐得更远些。
但依旧微微抬起下巴,仿佛施舍般,“这个提议怎么样,成为我的人,我会让你享受从前不曾享受的富贵还有……快乐。”
他意有所指,对月笙露出暧昧的笑容,伸出修长的手指欲要挑起月笙的下巴。
活了这么多年因为病弱所以还是处男·月彦,在这一方面学着听过的描述和书里的描写“刻意”展现自己的魅力。
月笙:“……”
他又想笑又生气的。
简称哭笑不得。
就在那根手指要碰到自己的下巴时,“啪”的一声,月笙伸手将其打落,用了很大力。
看着自己红起来的手背,月彦沉下脸,“你什么意思?是不愿意吗?”
“如此恩赐,你居然……”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大晚上的叫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惹他生气?
月笙:很好,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他确实怒火腾地升起。
月彦:“呵,别在我面前伪装自己了,你分明也喜欢的吧。”
“你喜欢男子,你喜欢我;我允许你喜欢我,还打算让你成为我的人,你不满意吗?”
月笙:“呵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你了?”
他也不装了,对月彦冷笑。
月彦皱眉:“那时候你的耳朵红了。”
他说起那天的事情。
月笙:“就凭这一点?”
月彦:“还有我的直觉。”
“我看是凭借你的自恋吧。”月笙毫不客气吐槽。
月彦恼怒:“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月笙:“你先惹我生气的。”
“我惹你生气?”月彦握紧双手,恼怒:“你不想接受我的提议?”
“你是我的人,还想到哪里去,从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开始,我就没有想过你有离开的那一天。”
“你想要离开我,绝无这个可能。”
月彦冷笑:“区区一个阴阳师,我将你要过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虽然你懂得些小术法,但也仅此而已,利益给得足够,那些人也会懂得取舍而不是和我作对。”
“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月笙:“虽然是些小术法,但对付你却不算难事。”
他对月彦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月彦立即警惕,伸手拉下在他后方以月笙的视角看不见的绳子,唰地,从四周落下写满符号的帷幔将他们团团包围其中。
月彦得意:“呵,这可是我从大阴阳师那里得到的禁锢符咒,他的等级比你高,自然能画出让你使用不了术法的符文,现在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月笙:“……”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彦:“?”
大“难”临头笑什么笑。
“抱歉抱歉,一般这种情况我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月笙一手捂住嘴,笑得眉眼弯弯。
月彦:“……?”
月笙:“哈哈,大阴阳师,你也信?”
月彦羞恼:“为何不能信,你不也是阴阳师吗?!”
月笙不由地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肚子,噗哈哈。
月彦:“你、你别笑了!”
哈哈哈。
“再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哈哈。
月彦气得头脑发热,一下子扑向月笙。
月笙笑得正开心呢,没有防备被扑倒,两人倒在榻上,发丝纠缠在一起。
月彦的双手按住月笙的胳膊,看见他脸上还残留着笑意,脸颊薄红,眉眼弯弯,眼底像是亮起了星星,也忍不住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口干舌燥,喉咙动了动,脸颊发热。
多么美好的人,就该是他的。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月彦脑海里骤然升起这个念头,更觉得身体火热、激动,兴奋,想要做些什么。
他依照身体本能俯身。
嘴唇却在下一刻被月笙的手捂住。
月彦不满,要把他的手拉下去。
月笙:“你还真是敢想啊。”
月彦嘴被捂住,挑眉,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不敢的。
月笙嘴角弯起:“从前身体病弱从未有过这种事情,怕是连自己解决都不曾有吧?”
月彦恼怒,你说这个干什么?!
和你一起不就有了。
月笙:“倒也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过,你能有什么经验?”
“我不喜欢让我疼的人。”
“也不喜欢体力不好的人。”
“更不喜欢只顾着自己开心的人。”
“我看你就是那样的人,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你长得挺符合我的审美。”
月彦终于把他的手扯下来,“还说你不喜欢我,这不是想和我在一起么。”
望着月彦得意的笑脸,月笙:“……”
“哈,你是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话吗?”
还真是唯我独尊的少爷呢。
月彦:“既然你都说可以了,那就不要阻拦我。”
月笙:“但是,我怕你不可以。”
“什么意思?”月彦皱眉。
“我觉得你不行。”
月彦大怒:“你敢说我……”
“起身。”
突如其来的言灵术让月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来,他瞪大眼睛:“你、你怎么还能施展言灵术?!”
而且还没有比划手指,指尖抵在喉咙处,竟是直接就说了出来。
月笙也跟着坐起身,笑眯眯:“什么大阴阳师,我看是骗子吧,月彦少爷,你被骗了呢,啧啧,真可怜。”
“哦,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有做这个动作么。”月笙的手指在半空划了划,“因为高深厉害的阴阳师是无需用动作指引术法的,恰巧,我就是厉害的那一类型,之前不过是做给你看的。”
“现在,还满意你瞧见的么,月彦少爷。”
月彦不满意,他怒火中天。
可恶啊!!!
为什么面对这个人他总是处于下风,他克他吗?!
“你想对我做什么?”月彦深吸一口气,过往的经验让他深知此刻不要和月笙对着干,不要惹他生气。
月笙上下打量月彦,露出笑意。
看着那笑意,月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
月笙‘无辜’:“我不做什么啊,是你要‘做’什么,月彦少爷。”
月彦睁大眼睛,他?
“你得先有经验才行啊。”
“现在,‘做’给我看吧,月彦少爷。”
“你、你敢!!”月彦惊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放在那里。
眼睛瞪大,全身的血液都涌入脸颊一般、不,或者是涌入别的地方。
他、他怎么能够在这个人的面前做这种羞耻的事情?!
事后他一定会被嘲笑的!
“住手、住手啊!”月彦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我、我也只是太想留住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对我。”
月彦面红耳赤,放软声音。
月笙欣赏他这般模样,手指一抬,月彦的动作止住,他松了口气,却不料接下来月笙说:“不行啊,这样更让我想看一看你会如何释放自己呢,继续吧,月彦,我总得先验验货才知道你能不能行啊。”
月彦:“你……”
“闭嘴,好好做。”
“唔唔唔!”
月彦的身体确实好了,但从前没有经验,第一次他羞耻至极,甚至没发觉可能“言灵术”已经解开,第二次持之以恒,羞耻心都少了很多,眼睛看着月笙,令自己变得更加激动。
月笙:“……”
这人的脸皮还可以倍数增长吗?
越来越不害臊了。
完蛋,这一回好像他输了呢。
输在月彦的厚脸皮上面。
第75章 无惨04
月笙发现月彦这个人一旦突破某些底线,有些时候甚至连脸皮都可以不要。
明明在开始前还羞耻到难以接受,向他告饶道歉,等到结束后他已经神色自如,擦干净手,回忆这方式的快乐,满意地眯起眼睛问月笙:“怎么样,我行吗?”
虽然是问句,却一副“我必然行”的表情。
他当然行,后续他并没有丢脸。
“你还满意吗?”月彦接着问:“现在你验货了,可以……”
月笙骤然起身:“天色已晚,我该去睡了。”
月彦生气:“什么?!你把我这样了就想一走了之吗?!”
月笙:“你别胡说啊,我把你什么样了?”
月彦:“你、你还想不认账?!”
月笙理直气壮:“我只用言灵术控制了你一次,剩下的……呵,你自己想做那种事情,怪得了我?”
月彦一愣,继而羞恼:“那你为何不早说?!”
居然、居然就只用言灵术控制了他一次……
他脸色倏地涨红。
月笙惊讶:“诶呦,你还会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知道羞耻了呢。”
“啰嗦,闭嘴。”
“总之我要回去睡觉了。”月笙瞥他两眼,“就算我留下来,你还能……呵呵,身体才刚好,悠着点吧,别到时候肾虚不能动,噗,再做到一半没力气……”
月彦立刻脸红到脖子,羞耻到站起,握拳,一副要冲过来拼命的模样。
月笙忍笑,摆摆手不再逗他,转身离开。
月彦的声音这时在他身后响起:“哼,明天、明天我要继续锻炼身体,你不许走,看着我。”
……
看在逗他很有意思的份上,月笙暂时留下来。
月彦重病的时候脾气很坏,在身体好转后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似乎月笙天生就是他的克星,每每月彦发脾气时他都有办法将他制住,还让他一点火气都不敢冒出。
对此,伺候月彦的仆人都对月笙极为尊重,不过却也不敢多看月笙一眼。
因为一旦多注视阴阳师大人的话,月彦少爷就又会发很大脾气的,会恶狠狠的瞪视他们,每个多看阴阳师大人一眼的人都会被月彦少爷机敏的发觉,然后被训斥,甚至会被责罚。
不过关于责罚这一点,阴阳师大人会出面制止,每当这时候月彦少爷就会一脸不悦的放过他们。
“难道每个下人你都要又打又骂么,这样时间一长,谁还敢再伺候你。”
月彦不屑:“自会有人来伺候,他们敢对我露出任何不满么。”
“他们那样看着你就是该死,我没有将他们打发出去已经格外开恩了,他们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月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并未用冒犯的目光看我。”
“哼,你对其他人总比对我宽容。”月彦不满地抱着胳膊。
月笙:“谁让你做事的方式总令我看不惯,但凡你改正一些……”
“我改正了,你就会更喜欢我吗?”月彦眯起梅红色的眼眸看他。
月笙:“说不定呢。”
“会让我碰你吗?”月彦一脸希冀。
月笙:“……”
月彦:“我现在体力很好,不会让你疼,会让你开心,还有了经验,我的脸还符合你的审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月笙:“你说这话真是一点都不脸红。”
月彦抬了抬下巴:“都已经在你面前做那种事情了。”
“……”月笙。
这成我的错了。
“所以啊,你的回答。”月彦追问。
月笙:“我不和有可能会娶妻生子的人在一起。”
“你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总有一天会娶妻留下子嗣的吧。”
“真是抱歉呢,这样的人我绝对拒绝。”
月彦皱眉:“就是因为这个?”
“这个原因是主要的。”
“我可以不娶妻生子。”
月笙怀疑地看向他:“话很容易说出口,可事情却不容易做到,你可不要随意承诺。”
月彦:“妻子的存在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没有你,我自然会成婚,但你出现了,在妻子和你之间显然你比较重要,这点我还是知道取舍的吧。”
月彦的脸色有些不耐烦,觉得讨论这种事情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他从不觉得这种事情困扰他,也不觉得这种事情很重要。
他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明确指向了月笙。
如果说最初是兴趣更多,现在就是必须非他不可。
知晓月彦的意思后,月笙疑惑:“为什么非我不可。”
月彦却暗含意味地笑起,没有回答。
是啊,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哼,这个人就是生来克他的,是他的克星,天天在所有的事情上压他一头,他想了想,大概也只有在床上才能压住月笙吧。
一想到这里,月彦就情不自禁地激动、兴奋。
他要看着月笙在他怀里哭泣求饶的模样,那样子一定美味至极!
他几乎迫不及待。
但无奈月笙还是无动于衷。
月彦:我真的急。
这一天,月笙出门办事没有和月彦说,出去很久。
本就担忧他会离开还没有办法真的困住他的月彦以为月笙真的走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月笙回来时,院子里跪了一地仆人,满脸恐惧惊惶,月彦站在缘侧下,眼睛在阴暗里红的似鲜血,面容冷酷,正要把其中两个仆人拖下去,那两人正是伺候月笙的。
“你这是做什么?”月笙制止他的行为。
月彦见他回来,眼底冒出光亮,但很快隐藏下去,面无表情:“他们没有看好你,该死。”
月笙:“我只是出去一趟。”
月彦:“你出去太久了。”
“你可以想留下就留下,更可以随时离开,你要抛弃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把你带回来?”
月彦嘴角咧开恶劣的笑容,“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恶人。”
“你治好了我,就该有招惹到我的觉悟,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月笙左右看看:“你们先下去。”
仆人战战兢兢,见月彦没说什么,这才抖着身体快步下去了。
月彦哼了声,小声嘀咕他恃宠而骄。
月笙:“威胁我是吧,如果我真的走了,你就要把这些人全部都处理掉。”
“如果我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
“你在乎。”月彦嘴角弯起:“这点我还是看得明白的。”
月笙:“是啊,我在乎,但你不知道阴阳师还会一种术法,那就是可以封锁一个人的记忆,比如令他忘掉什么人。”
月彦的脸色倏地难看起来。
月笙:“让你忘掉我,你又怎么会去在意我离不离开。”
月彦:“你敢。”
“你不会使用这个术法的。”
“为什么?”月笙好奇他怎么如此笃定。
月彦:“因为我不是一个好人,哪怕我忘掉你,这些人的性命在我眼里也不值一提,总有一天,哼,你知道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才可以控制我的行为,否则……”
月笙:从未有人将自己不是好人这句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他走近月彦,来到缘侧下注视他的眼睛,“你还真是很不讲道理。”
“我就是……”
不等月彦说完,月笙揪住他的衣领拽他进入房间。
“行吧,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令我开心,不是说自己已经有经验了么。”
月彦眼睛骤亮。
哈哈哈他就知道他对他无可奈何!
这个人终究要彻底成为他的了!
月彦几乎使出浑身解数努力让月笙“开心”,他摸到月笙敏感部位时,他会全身一颤,眼尾冒出泪花,令月彦更加兴奋难以自持,找到他的弱点了哈哈,他更加用力地抚摸、舔/吻,欣喜若狂于能够如此掌控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哭泣的模样,心情雀跃到飞起。
自以为占了上风,月彦最后抱着月笙满足地睡过去。
等到了第二天,月笙清醒后——“咚!”
他把月彦捶趴在地上。
月彦捂住脑袋,怒视:“你干什么?”
月笙冷笑:“你做了什么?”
月彦心虚地别开眼睛,“我那、那是想让你快乐。”
他随即理直气壮:“你不是很舒服么,舒服的都哭了出来。”
他又露出得意的神情,“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呵呵。”月笙点头:“锻炼效果非常不错,但我觉得你体力还不是很好呢,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继续开始锻炼吧。”
“什么?我才不……”
“起来,帮我穿衣服。”月笙懒洋洋用言灵术命令月彦。
月彦一脸气愤,“乖乖”地来为他穿衣洗漱,全程伺候,心道,你给我等着,等下次在床……
月笙似乎知晓他心里所想,开口:“下次你再故意折腾我,就等着我变本加厉的将你折腾回来吧。”
哼,我还治不了你。
月彦脸色一变,不服气地撇嘴,“哼。”
到底没敢说什么。
……
某一日。
月彦突然发神经想要改名字,他拿出一张纸露出渗人的笑容:“我决定了,我以后要叫做鬼舞辻无惨!”
“为什么?”月笙连眼睛都没抬,撑着脸看书,随意回他一句。
月彦:“因为我要成为恶鬼,我要残酷无情!我要至高无上!”
“呵。”月笙回以冷笑。
月彦:“我要带来灾厄,我要成为主宰,我要你,对我俯首称臣!”
“恶鬼”终于暴露了真实目的。
月笙抬眸。
下一刻——“咚!”
月彦被他捶倒在榻上。
“可恶!”月彦愤愤捶地。
为什么这人天克他啊!!
第76章
月笙在八岁的时候离开津岛家,过去七年,他回来了。
原本以为失踪或已死在外面的津岛月笙,一朝回到津岛家就要以强硬手段继承家族,一时引得所有人震动。
“月笙少爷现在才十五岁吧,上面还有其他兄弟,怎么可能继承津岛家。”
“对啊,而且之前都以为他失踪……在外面流浪那么久,他有什么本事能继承津岛家,不自量力啊。”
“才刚回来就弄出这种事情,先生一定会发很大的火。”
“连最小的修治少爷都叫了回来,难道是想在所有人的面前实行家法?”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话说,月笙少爷和修治少爷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啊,结果夫人在生下修治少爷后不久就去世了,之后月笙少爷也离开了家,在某一天突然就失去所有联系,也不晓得在外面受了多少苦,现在他回来和修治少爷的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
津岛修治冷漠地想。
离开这个家就不要再回来啊,不管在外面过得如何,却又走上了回头路。
他在管家的带领下见到了津岛月笙,眼睛不自觉睁了睁。
要怎么形容这个、该被他称作兄长的人?
他有着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卷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随意系在脑后,穿着一看就是老牌作风的深色和服,津岛家的男人大多都喜欢这样穿,津岛修治却连看一眼都觉得烦,可这样的和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尤为典雅、尊贵,因为他长了一张实在太过好看的脸,是那种见过就不会忘记,令人记忆深刻、惊艳的样貌。
月笙在津岛修治走进来时就注意到他,与弟弟同样鸢色的眼眸弯起,带着笑意说:“这就是修治么。”
“是的是的,他就是修治。”津岛家主僵硬地提起嘴角,“笑容满面”,与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相处,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下属面对上司一般诚惶诚恐、陪着笑,不敢得罪。
这丝毫不像家里仆从嘴碎说的那样“可怜的回家”“大言不惭的要继承津岛家”“要被惩罚”的样子。
津岛修治默不作声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像是害羞内敛的小孩子,第一次见未曾蒙面的兄长不知所措般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回答。
心里却在想,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外面过不下去狼狈回到津岛家,反倒像……
月笙:“好,我知道了。”
“关于我继承津岛家的事情从明天起正式操办吧,我不会在这里留太长时间,不要拖延。”
“是、是,我这就令人去办理。”
津岛修治垂下头,眉毛扬了扬,心中忍不住升起诧异,却依旧觉得事不关己。
不会在这里留太长时间意味着很快就走,一个从未蒙面的弟弟想必也不会有多少感情,根本不会记挂,他就忍耐到对方离开……
没一会儿,津岛修治就被带到月笙居住的房间里,没控制表情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要带我一起离开?”
月笙点头:“没错,你是我弟弟,当然要和我一起走。”
津岛修治盯着他,逐渐面无表情。
月笙:“在你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去世了,我照顾你一段时间,深刻意识到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最为亲密、不可分割的兄弟,我们需要彼此。”
“正因为如此,若长久的留在这个家族我们总有一天会觉得窒息、痛苦,会想要逃离。”
“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没有倚仗我们又能够去哪里。”
他转生到这个世界上,成为津岛家的一员,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发现这个家族自私、冷漠、阴暗、人心难测……除了母亲以外,没有谁是能够付出真心的。
偏偏他因转生的缘故迫切需要“爱意”才能够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否则他与这个世界“联系”减少后他就会有被排斥出去的风险。
在母亲去世后,他开始计划着要怎么才能被持续“需要”。
没有很多亲人的爱,他就要很多的钱,去创造需求他钱的人来“爱”他,积少成多,量变达到一定程度也是“爱”。
他成功了。
不仅留下来,还不会被限制使用能力。
只可惜他的能力是在母亲去世后才慢慢解封,不然他就可以……
“你当时才只是一个小婴儿,我也才年仅八岁,在外面仅仅能自保而已,再多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小孩子独自一个人照看不了婴儿,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就将你暂时留在了津岛家;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要将你接到我的身边。”月笙垂下鸢色的眼眸:“阿治,你不想和哥哥走吗?”
津岛修治一脸嫌弃:“不要这样叫我。”
“为什么,我是你兄长啊,这样叫你不是很正常,你也可以叫我尼酱~”
“呕。”津岛修治要被恶心吐了。
月笙一脸受伤的表情,捂住胸口:“阿治,你怎么这样子。”
“吾弟叛逆伤透我心。”
津岛修治:“……”
他还想要再吐两下。
……
在津岛家,月笙只认津岛修治是他的血脉亲人。
当初是迫不得已将还是婴儿的阿治留在津岛家,现在他回来了,主要目的就是带走阿治,顺便继承津岛家。
虽然比起他现在的产业,津岛家这么小地方的一个家族实在不值一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既然姓津岛,没道理不将他的所有物盖上他的名字。
继承家主一事正式定下来后,津岛家的闲言碎语彻底消失不见,几乎每个人都怀着敬畏、不敢置信的眼神去看津岛月笙,他才十五岁的年纪啊,怎么就真的继承津岛家了呢?
家主和其他人就没有丝毫意见?
“有意见他们也不敢反抗。”月笙对津岛修治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津岛家目光短浅也只能看到这里了。”
“阿治,我看得出来你讨厌津岛家,就算没有我出现,想必你以后也是要离开这里的。”
“现在哥哥能够为你遮风挡雨了,和哥哥一起离开,和哥哥一起生活是最好的选择吧。”
津岛修治:“一口一个哥哥,你还真是很自觉的代入自己的身份呢。”
月笙:“难道我不是你的哥哥么。”
津岛修治也懒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因为他的伪装他能轻易看穿,别人都是蠢材,他确实不太一样。
“我不需要你。”津岛修治吐出冷漠的话语。
月笙:“但我需要阿治啊。”
“……”
他很难定义这个是他兄长的人脸皮到底有多厚,为何能毫不迟疑的说出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语,“这个家里,比我年纪小的孩子还有不少,他们比我更想当你的弟弟。”
津岛修治露出‘笑容’:“只要你开口,你想要多少个弟弟都可以,听话的、乖巧可爱的弟弟。”
这个人离开了七年,带着目的回到津岛家,真的还有所谓的“亲情”存在?
他想要带自己离开的目的是什么?
月笙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是弟弟就要带走而已。
他看得出来阿治很聪明,是非常聪明,有着超越普通人的智慧,当然,他的防备心也很重。
“别人是别人,阿治是阿治,别人都不是阿治,不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弟弟。”月笙认真看着他,“拥有再多的弟弟都不如拥有一个重要,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其他都是顺便,这样你还不明白么,阿治。”
“当初留下你是迫不得已,现在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我迫不得已了。”
“作为哥哥,只是想找回弟弟而已,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
小朋友,不要让我们把问题复杂化。
还是变复杂了。
在月笙打算带津岛修治离开前,他先一步逃跑、哦不对,是离家出走了。
不过很快就被月笙找到踪迹,在一个街道的垃圾桶旁把他逮到。
“噫,阿治,你该不会要去翻垃圾桶吧?”月笙一手拎着小孩的后脖领低头在他身上闻了闻,还好还好,没味道。
津岛修治:“……”
“你才去翻垃圾桶,放开我!”
月笙:“等回去后就放开你。”
“干嘛总想着跑,哥哥……”
话未说完,月笙神色一凛,抱着津岛修治跳跃到一旁,一个蒙面,手持武士刀的男人出现。
“来杀你的?”津岛修治眼神往上瞥了瞥。
月笙:“显然是。”
“呵,你的仇人不少,这样还想要带我一起离开。”
“别担心,阿治。”月笙低头搓了搓他的头发,在津岛修治的怒视中回答:“做的生意太大了,确实有不少人看我不顺眼,但比我强大的人却没有多少,自不量力的人很多。”
津岛修治眼神一闪,没再出声。
突如其来的刺杀没多久就被月笙解决,但中途却有一个意外之喜。
地上的异能力者尸体被下属拖走,月笙有些惊讶地看向津岛修治:“阿治,你也有异能力。”
津岛修治正看着自己的手发呆,闻言:“也?你应该不是指那个被拖走的人吧,你也有异能力。”
月笙点头:“每个异能力出现时都会知晓异能力的名字,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人间失格。”津岛修治动了动让他放下自己,“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月笙松手,他刚才并未使用异能力,他的格斗技术也很不错,“我的异能力是……”
突然停顿,月笙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津岛修治:“?”
月笙:“我的异能力啊,你猜。”
津岛修治:“……”
月笙:“你的异能力很特别,是能够让异能无效化的异能力。”
“所以呢?”津岛修治眼神阴郁暗沉。
“我的身上有很多秘密,而解谜的过程会令人沉浸愉悦,当谜题解开的那一刻会获得巨大的满足感。”月笙靠近他低语,“阿治,不想亲自解开我身上的谜题吗?”
“跟着我,你才有机会了解到关于我身上更多的信息和秘密,有关于我的异能力,有关于我这七年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收获什么,为何一回到津岛家就能够继承家主之位,不想知道吗?”
月笙的话语饱含诱惑。
津岛修治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月笙直起身,嘴角带笑地跟在后面。
嗯,好像不是无动于衷呢。
*
“离开津岛家,你要带我去哪里?”
“先去国外处理一下我的资产,我准备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国内,然后去横滨。”
“为什么要去那里?”
“那里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去了你就会知道。”月笙从下属传给他的文件里抬起头,扬了扬手臂,纸张哗啦啦响:“而且就在不久前,那里发生了大爆炸,一个足以毁灭无数街区的重大事故,横滨会变得更加混乱。”
他要趁机占据横滨的资源,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这是他最终考虑入驻的城市。
横滨是港口城市,自由贸易居多,虽说他会转移大部分的资产到国内,但国外也依旧会有他的产业。
那里也是异能力者极为活跃的地盘,鱼龙混杂,混乱,却也意味着机会。
再加上……
月笙翻过文件的另外一页,目光凝聚在“常暗岛”三个字上面——以异能力者为主导,多方势力参与,厮杀不断、残忍的世界战争……不过再等不久也快要结束了。
“走吧,阿治,先带你去国外看一看我的资产。”
他领着太宰治来到一架直升飞机前。
没错,是太宰治,这是他主动为自己取的新名字。
而月笙依旧姓“津岛”。
“我还以为你会给自己改一个姓氏。”离开津岛家,太宰依旧没有称呼月笙为哥哥,就连“兄长”两个字都不曾从他嘴里冒出过。
关于这一点月笙并不介意,往后的日子还长,他可爱的弟弟会喜欢上他的~
“我无所谓姓氏,只有名字才代表我自己,如果你介意我姓‘津岛’的话,我也可以改变。”
太宰:“随你,我也无所谓。”
‘津岛’两个字因人而异,放在他身上没有那么令他讨厌。
月笙笑起:“那就不改了,也算是……纪念这个世界容纳我的第一个地方。”
太宰瞥他一眼,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月笙:“你以后会明白的。”
“嘁。”太宰的目光落在直升飞机上,他注意到机身写着两个字——“神月”。
神月?
是代表他的意思吗?
太宰的眼神又落在月笙身上:“这也是你的资产之一?”
月笙:“你是指直升飞机还是‘神月’?”
“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不想回答就……”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告诉你。”月笙哄弟弟,“‘神月’就是我创办的产业,主要以医疗制药为主,最初生产药品,之后慢慢发展起来才涵盖多个领域的产业,比如美容、医院、地产、以及一些项目投资。”
“目前来说,神月财团还是主要以医药制造为主,并且……”
“并且?”太宰治正在爬直升飞机,被月笙拎了一下,上来站好,撇撇嘴,坐在座位上,由月笙为他系好安全带。
月笙一边为弟弟服务一边回答:“并且为战争提供主要医疗资源,这就无疑令神月财团成为部分人眼里的钉子,一个不该存在的碍事者,欲要除之而后快,有些人极力想找到神月财团的幕后主人,也就是我,你那天看到的刺杀不过是冰山一角。”
月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眸,眼底不见丝毫担忧,反而有像星星般明亮的笑意。
太宰不禁将目光瞥到一旁去。
真是的,他这个兄长样貌也太犯规了吧。
“不过不用担心,那于我来讲不过是小事,他们想要杀我和做梦差不多。”
“战争也持续不了多久,混乱很快就会平息,但国外却不再适合神月的发展,所以我们才要转移资产到国内来。”
太宰眼神一闪,“你说的战争该不会是指有异能力者参与的战争吧?”
月笙闻言惊讶,他透露的信息有限,他相信在此之前阿治连战争都不知晓,居然能够根据他的话语猜测出这是有异能力者参与的战争。
“好聪明啊,阿治,真不愧是我弟弟。”月笙喜欢地凑过去揉搓太宰还肉呼呼的脸颊,也太可爱了吧。
“你给我走开啊!”太宰要气死,可恶,反抗不了。
月笙见好就收,在太宰要打人的眼神下快乐地哈哈笑了两声。
直升飞机航行在天空上,窗外是飘浮的白云。
当直升飞机降落后,太宰注意到地面有人接机。
“那是你的人?”
月笙:“有我的人,但在最前面的是神月财团的合作者,他叫做弗朗西斯·S·基·菲茨杰拉德,也是一名异能力者,更是组合的首领。”
“组合?异能力组织?”
“没错,是北美异能力组织,我和弗朗西斯偶然认识,之后发展为合作伙伴。”月笙又想拎着太宰下飞机,被太宰灵活地躲开,自己跳下来,完美落地。
月笙有点小遗憾,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阿治,在外面要和哥哥多亲近嘛。”
太宰治:“……”
“你们的关系听起来不错。”
懒得搭理,真是太粘人了。
月笙:“是不错,最开始没有发展神月的时候我帮弗朗西斯挣钱,之后争取到他的投资,还医治了他的妻子,我们便成为了朋友。”
其实主要是医治好了弗朗西斯的妻子,组合的首领可不是慈善家,在见识到月笙的本事和挣钱能力后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他现在说的轻描淡写,那时候也是费一番功夫才脱身,有资源和启动资金创办神月财团。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当拥有足够的利益时,敌人也可以成为朋友。
在意识到津岛月笙不可敌对,想要针对他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且神月财团实在发展太过迅速,没几年就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后,菲茨杰拉德与月笙的关系就渐渐变得友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太多。
“嗨,月,你终于回来了。”菲茨杰拉德上前热情满满地拥抱月笙:“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泽尔达很是想念你。”
泽尔达就是菲茨杰拉德的妻子,因为怀孕,所以并没有来接机。
月笙回抱,松开:“算算日子,泽尔达的生产日期也快到了吧,不是说过要我做你们孩子的教父么,我怎么可能错过。”
虽然才十五岁,但月笙的身量高,模样尚且还有点稚嫩,可气质成熟。
尤其在这里谁都熟知神月主人的厉害程度,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
也正因为如此,菲茨杰拉德觉得让才十五岁的少年做他孩子的教父无疑是一个划算至极的买卖。
这个提议对双方都很好,月笙没有拒绝。
两人寒暄过后,菲茨杰拉德的目光落在太宰身上,“这就是你弟弟吗?”
他知晓月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将他的亲弟弟带到身边,兄弟重逢,他说过他就弟弟这么一个亲人。
“没错,他就是我弟弟,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亲人,太宰治。”月笙双手按在太宰肩上。
肉麻,太宰心里吐槽,却也扬起一个“乖巧”笑容。
菲茨杰拉德:“哈哈你弟弟看着真乖,和你长得很像嘛。”
月笙:“没错,哈哈弗朗西斯你真有眼光。”
太宰治:“……”
月笙带着太宰回到了这里的家,暂时住所,很宽敞明亮,布置温馨。
“在决定去接你前,我亲手为你布置了房间,怎么样,还不错吧?”月笙打开太宰房间的门。
太宰环顾一圈,对他来讲,有个地方能住就行。
不过,他确实还算满意。
月笙观察他的脸色:“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转移资产到国内不是立刻就能办成的事,我们大概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才能回国。”
“正好在这期间内你可以随意逛逛,在这里游玩,还可以解密我身上的谜题哦。”
“组合我也能去吗?”太宰对异能力组织比较感兴趣。
月笙:“可以倒是可以,但必须得由我带领着,弗朗西斯的妻子泽尔达马上就要生产了,我也要去看望她。”
不久,太宰跟随月笙到菲茨杰拉德家中吃了一顿饭,期间见到了几个组合的成员。
等到泽尔达生产时,太宰已经收集到不少信息。
泽尔达平安生下一个女儿,取名为斯科蒂。
月笙正式成为她的教父,太宰也光荣成为了一个叔叔。
对此太宰木着一张脸,嘴角扯起笑容,勉强握住小婴儿的手指尖拍了一张照片。
啊啊啊,他讨厌柔软的小孩子,拍完赶紧松手,浑身不适地站到一旁。
月笙却在泽尔达的指导下抱起婴儿,夸赞:“她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
泽尔达神情温柔,“是啊,我和弗朗西斯的女儿,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平安的长大。”
“一定可以。”
两人愉快地交谈着。
菲茨杰拉德也激动于女儿的出生,这是他和泽尔达的珍宝。
见两人说着话,他没有打扰,踱步来到太宰的身边。
太宰懒懒地抬起眼皮。
菲茨杰拉德回视。
半晌,菲茨杰拉德先开口:“你和月不愧是兄弟,一样的聪明,虽然你和他只有眼睛很相像。”
但看到现在才七岁的太宰治,却不禁让菲茨杰拉德想起当初遇见月时的场景,他的年龄也不大,像一只幼狼闯进满是猛兽的世界,却依靠自身的智慧和能力最终在这里占据一方不小的地盘,幼狼成为了无可匹敌的王者。
那时候的月也才刚满九岁,漂亮的像个人偶娃娃,看着无害,实则手段狠辣,做事算无遗漏,令人惊叹的同时更升起不可思议的情绪,谁能想到这个当初一无所有的漂亮娃娃居然能够在短短几年内做到这种地步,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但是有一件事情,菲茨杰拉德一直很好奇。
他小心瞥了两眼月笙那边,见他还和自己的妻子相谈甚欢,靠近太宰治小声问:“你知道自己哥哥也是一位异能力者吧。”
太宰眼神一动,“我当然知道。”
菲茨杰拉德眼神一亮,“那你知道月是什么异能力吗?”
他虽然觉得太宰治和月一样很聪明,但像月那样的人能有几个,他弟弟总不可能也智多近妖吧。
小孩子嘛,话语藏不住,有时候还喜欢炫耀,他又是月的朋友,这点消息没什么不能说的。
菲茨杰拉德满怀期待。
太宰治:这个人居然也不知道。
他‘惊讶’:“你和哥哥不是朋友么,这都不知道?”
说实话,他还想从他这里套一套消息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啧,真没用,还说是朋友,相处这么久连对方的异能力是什么都没搞明白。
菲茨杰拉德刚想开口,就听月笙感动的声音响起:“阿治,你终于叫我哥哥啦。”
“但是为什么第一次不在我的面前叫呢,好遗憾,你再喊一声,没准哥哥会直接告诉你我的异能力是什么哦。”
菲茨杰拉德:“若我叫你哥……”
“你滚。”月笙面无表情。
我没有你这么大个子的弟弟。
第77章
月笙还是没有得到太宰的第二声“哥哥”。
相比于月笙主动告诉他,他还是更喜欢自己解谜的过程。
“很有趣不是么,是不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真正的异能力是什么?”
“不,还是有两个‘人’知道的。”月笙微笑。
朱溪和墨泽,他的魔法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