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条海上航线具体出了什么问题?”快速到达人来人往、船开船走的港口后,月笙问这次运输货物的负责人。
这边由于经常接触到海外的一些东西,所以不管是建筑还是人们的穿着打扮等都很时髦。
就连做海运的器械装备等都是最先进的,比如海上通讯设备。
负责人焦虑回答:“好像、好像遭遇了海上鬼船?”
“鬼船?”月笙不禁挑眉,鬼吗?
他还以为是海上变化莫测的天气原因。
负责人:“你可别不信,海上的鬼船真的存在!”
月笙一秒‘严肃’:“请说。”
负责人:“干我们这行的多少都听过这个传闻,其实起先我也不信的,但我有个朋友曾经在海上死里逃生过。”
“在海上某处特定的海域里,每一个夜晚都有一艘鬼船神出鬼没,这艘船会去专门拦截落单的船只,抢夺货物,等人们发现时,船上早已经到处都是血迹,人却全部不见踪影,他们都被鬼船的鬼掳走了。”
“我那个朋友所在的船就与鬼船擦肩而过,要不是当晚海上骤然掀起了暴风雨、波涛汹涌,使得鬼船也难以靠近被海浪推远,我朋友也会凶多吉少。”
“这之后会辨别方向的船员都会特意避开那片有鬼船出没的海域。”
“我们运输的货船也根本不会经过那片海域,在这之前从未出现过问题,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在其他海域里遭遇了鬼船的袭击。”
“这可怎么办,那可是一船值钱的货物啊,如果不能找回来,损失惨重。”
至于船上的人,在他们得知消息的那时候,船员们肯定是……唉。
月笙:“我去看看。”
倘若真的是鬼,这他在行。
就算不是鬼,是个其他什么东西,在大海上这片充斥着浓郁水元素的地盘里也是他主场,必然不会有事的。
“放心吧,交给我,一点问题都没有。”迎着负责人犹豫迟疑的目光,月笙语气笃定。
现在出发正好,天色将晚。
月笙要了一艘空船,连个船员都没带,只简单学习了如何掌舵就利落出发。
活跃的水元素会“告诉”他该往哪个方向走。
在大海上他不担心会迷路。
*
月光洒满海面,海风轻拂,气氛沉寂。
月笙也终于找到了那艘鬼船的踪迹。
“果然不太正常啊。”
没有错,从那艘鬼船上面传来了鬼的气息。
船体老旧,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可见在大海上漂泊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这里眺望,船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像是一只船在孤独的航行着,还真有股阴森森的味道。
不等鬼船靠近,月笙先跳到了海面上,仿佛如履平地般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鬼船的甲板上。
瞬间,他有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鬼船上的鬼发现了他!
这艘船应该是彻底被鬼操控了。
下一刻,船舱的大门打开,不少人影冲了出来。
月笙挥出日轮刀。
这么多鬼?
咦?
不对,这些都是人!
在察觉冲出来的都是人而不是鬼后,月笙紧急侧开日轮刀的刀锋,改用刀背巧劲将人拍开。
离得近了他也马上注意到这些人的情况不太对劲,目光空洞、表情麻木,肢体僵硬,行动似乎被什么牵扯着一般,甚至被狠狠拍走也感受不到痛觉,从甲板上爬起来再次冲向月笙。
他们明显是被鬼给控制了,完全不能自己。
但控制的源头在哪里?
“不过我也没想到,海上竟然也有鬼啊。”月笙喃喃。
鬼控制人操作船只航行,既把人类当劳动力又当储备粮,饿了就吃,不够再补充。
白天在海面上太阳无遮挡,鬼肯定会躲在船舱里,晚上么……
月笙瞥了眼船舱。
这鬼难道还有一个当船长的梦想?
他调动水元素充斥眼前,在元素的覆盖下视野变得不太一样了,双眸隐隐闪过一丝蓝色的光泽。
——看见了!
在这些人的脖子上居然都被拴着一条隐形的锁链!
而每条锁链的另外一端都延伸至了船舱里。
偶然间月笙还在一处隐秘的角落瞧见一双镶嵌在墙体里的眼睛!
什么东西,鬼的眼睛吗?
难不成这鬼身体的一部分还和这艘船融为一体了?!
来不及多想,在那些被控制的人又冲上来后,月笙挥刀挑断他们脖子后面的锁链,霎时没有了锁链束缚的人昏倒在地。
一个又一个。
月笙很快将这些打手“清理”干净。
“可恶啊!怎么会有鬼杀队的人到这里来!”
墙上继眼睛之后又冒出了一张嘴,竟还可以移动,随着眼睛移动到月笙能够看清楚的地方。
“海上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鬼杀队的人出现过了!啊啊啊,为什么要打扰我的航行啊!”鬼很抓狂。
月笙:“少啰嗦,以为躲在海上就万事无虞了么,你抢了我的货物,麻烦你去死吧!”
鬼:“可恶!我要杀了你!不、我要把你做成我的傀儡,天天让你风吹日晒为我掌舵!还要罚你不许吃饭!”
“血鬼术——戒锁操偶!”
看不见的锁链如蛇般灵活蜿蜒,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哈哈我的血鬼术可是会形成锁链牢笼,你……”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刃!”
同样四面八方的斩击迎链旋上,有水元素加持的型威力更大,月笙干脆利落的反击令鬼的得意戛然而止。
“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
他开始破坏封闭船舱的墙体,也正好是鬼的眼睛和嘴巴所在。
鬼惊恐大叫:“你、你不是鬼杀队的普通剑士,你是鬼杀队的柱!”
“啊啊啊怎么会有鬼杀队的柱来这里啊!这不可能!你别过来!”
你叫我别过来就别过来,那我多没面子。
月笙出现在了鬼的面前。
“原来你真的和这艘船成为了一体。”
他略微惊讶,还有这么奇葩的鬼。
鬼的下半个身体早已全部融入了船长椅中,又和椅腿犹如一起浇筑在地面上,嵌合得牢牢的,不能移动也不能再被分离。
水缚!
月笙限制住鬼的身体,日轮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毫不废话逼问:“鬼舞辻无惨在哪里,他长什么样子?”
“十二鬼月又都是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鬼的瞳孔骤缩,不加掩饰的恐惧惊悸上涌,牙齿摩擦,浑身打起哆嗦。
明明鬼舞辻无惨不在这里,他却像是遭遇了极为可怕的事情,“不、不不能说……我不能、不……”
月笙惊异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语速加快:“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如果你说了鬼舞辻无惨是不是就能立即获悉,鬼舞辻无惨该不会可以知晓所有鬼都在想什么吧?”
那这一点就很可怕了。
所有鬼的诞生都源于鬼王的血液。
而鬼舞辻无惨能够控制所有鬼,读取鬼的内心、思想,甚至可以感知到所有鬼的具体位置。
这是鬼王血液里自带的诅咒!
怪不得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鬼敢透露出鬼舞辻无惨的样貌与存在。
没有人问是一回事,也是根本说不了。
“好苟啊。”
月笙才感叹就见船鬼的身体发生变化。
他惊恐地尖叫:“啊啊不能想不能说!无惨大人!我……”
狰狞的巨手从船鬼的嘴里生长出来。
转瞬间发生的事,月笙却早防着。
魔法阵迅速扩张——绚丽的蓝色魔纹在他脚下铺设蔓延,穿过墙体、没入甲板,直至覆盖整艘船体。
“封锁区域!”
水系高阶魔法阵,领域阻隔。
但是小型的。
不过也足够暂时阻挡和拖延一会儿鬼舞辻无惨的诅咒。
月笙又使用起另外一个高深魔法,默念咒语,水元素侵袭识海——摄魂搜索!
船鬼惊惧的眼眸登时变得痴呆,脑海中有关于鬼舞辻无惨和十二鬼月的信息不受控制地一一浮现。
可紧接着魔法阵坚持不住破碎。
月笙在魔法反扑之前快速撤回,饶是如此他身上也顷刻结出了一层白霜,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不该现在动用的力量超过界限了。
船鬼的身体也在这时倏地炸裂开来,连带着周围的一切碎片四散。
月笙连忙趁势跳出船舱,却在来到甲板上后跌倒在地。
“啪叽。”
“艹!”
魔法反噬了!
糟糕,身体不能动弹。
月笙四肢僵硬地趴在地上,只感觉体内一波一波的寒意袭来,冷得他直打哆嗦,浑身轻颤。
他身上结出的一层冰霜在加厚,却又在一定程度后融化消失,随即又浮出、消失……循环往复。
月笙心里骂骂咧咧,又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啊啊啊!
他不该在海上战斗的!
失策了。
虽然使用出超过束缚界限范围的魔法阵和高阶魔法,事后会致使身体有点承受不住,但他却并非托大冒失。
他体内还有生命泉水凝聚出的精华,对比起能够得到的收获,过后只需要治愈休养一阵的小小代价完全划算。
他认为自己付得起。
却忘记了,这里是在海上,水元素极为浓郁,无处不在。
当他动用高深的魔法后,水元素自然也会蜂拥而来。
他哪怕不主动吸收,水元素也会自主的进入到他的身体,源源不绝,竟是一时不能停下了。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不能盛接水的盆,偏偏落在了哗啦啦流水的地方。
不能接却硬要承受,最后的结果不是溢出沉底就是盆周围破裂。
如果他是在别的地方,只需要停止接水就好,重新稳住、修补好裂开的小小缝隙。
可此刻他是在海上啊!
水元素不仅浓郁还颇为活跃。
怕就好似是蜜蜂见了花一样,嗡嗡嗡聚拢过来——‘嗷嗷嗷嚯嚯嚯快来啊,这里有个大宝盆!让我们冲!’
于是月笙的身体被迫吸收了大量的水元素。
再加上使用超出界限范围能力的反噬,生命泉水又再治愈。
破坏、修补,破坏、修补……一直重复这个过程。
“玩呢……”月笙暗道倒霉,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谁来一下啊,把他带离这里。
快点,我冷,谁来都好。
再待下去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冷啊。
或者真的要用上不得已的手段自救?
不,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再等等……
“嘎嘎!笙,阿笙!出事了,快来救阿笙!”夜空中,千羽焦急盘旋后飞远。
月笙模模糊糊地想,对付鬼没事,却被自己坑了。
丢脸丢大发了,回去不会被谁嘲笑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他的意识陷入半黑暗半清醒之间。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焦躁担忧的声音传来——
“阿笙!”
“怎么会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
“快醒醒!”
啊,是实弥呀。
月笙恍惚意识到是不死川实弥来了。
“……冷、抱。”声音微弱。
不死川实弥没有听清楚,急忙靠近,伸手要将月笙从甲板上抱起来。
月笙身上出现的情况他从未遇见过,因此刚开始时有些不敢冒然触碰他。
就在不死川实弥的双手接触月笙后,感受到热源,月笙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激活了,双手宛若有意识般从不死川实弥敞开的衣襟处环入,再交替在背后用力抱紧,接着脸颊也紧贴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胸膛上。
“呼。”他舒缓地叹息。
活过来啦,好温暖。
然后放心地陷入沉睡。
不死川实弥这时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整个人愣住。
半晌。
结结巴巴:“你你、你抱这么紧干嘛!”
第32章
月笙感觉他在移动,被抱着,好像还在船上晃晃悠悠的不太平稳,但很安心。
他们正在逐渐远离大海,水元素骤然减少,他的身体也在慢慢好转。
似乎终于来到了地面上,他听见实弥在低语。
“不再发抖了,怎么还不醒?”
“喂你、打算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啧……到底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啊。”
有人在惊呼,有人慌乱地跑来,脚步声嘈杂纷纷。
负责人:“啊、您将藤原先生带回来了,藤原先生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天啊太好啦,货物也全部都被找回来了!是藤原先生的功劳么,需不需要我为藤原先生找来医生?”
“嗯,麻烦。”
“好的,我这就去请医生!”
“但您这样一直抱着藤原先生也不是事,还是先将藤原先生放下,我们一起……”
月笙:?!
放下?
No!谁也不许将他和他唯一的热源分开!
不死川实弥点头,也打算将月笙放在被人抬来的担架上,这样月笙也会躺得舒服些。
但未等他放手,在旁人想要分开他和月笙的力道中,他明显感觉到月笙抱得更紧了,好似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他不放,眉心蹙起,脸颊又使劲朝着他的胸膛埋了埋,白嫩的脸颊肉直接贴合在了他也毫无遮挡的胸肌上面。
温度仿佛径直烫进了心脏。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中。
不死川实弥:“!!”
他的两只耳朵瞬间再次红透,勉强撑着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羞赫的表情。
“咦,拉不动?”帮忙的人奇怪又疑惑,用力往外再拔了拔。
月笙:?!!
谁啊?
一直这样打扰他!
生气。
手脚都缠上了,怎么还不保险,他一口就近咬住嘴边的东西。
不死川实弥:“!!!”
“啊这……”
拉扯的力度终于抽离。
不死川实弥爆红脸:“就、就这样吧!”
嘶,又疼又麻的,又咬人,真是小狗吧。
……
待月笙意识清醒总算睁开双眼后,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上。
不死川实弥坐在床边,见他没有昏迷太长时间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你睡了一整晚,现在感觉怎么样?”
月笙动了动手指:“不好,浑身无力,力量使用过度了,得休养一阵子。”
不死川实弥闻言没好气说:“不就是杀个普通的鬼而已,你都已经是柱了,怎么还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月笙:“出了点意外,用了点特殊能力,收获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值得你这样……”
“我知道了鬼舞辻无惨的长相还有十二鬼月的名字。”
“什么?!”不死川实弥倏地站起,靠近月笙,“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笙:“我都这样了,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知晓我能力特殊,为了获得这些信息不得已动用一点小手段导致反噬……嗯、都怪鬼舞辻无惨的血液里带有诅咒,一旦鬼试图说出任何与鬼舞辻无惨有关的情报,诅咒就会发动破坏其身体直至死亡,所有关于鬼王的记忆都是绝对的禁忌,我是一时没防备住就……”
他才不要说出是他自己也有点疏忽大意。
绝对会被教训一通的。
所以,全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
不死川实弥重新坐回去,“这倒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月笙:“是的,鬼杀队的大家知晓后一定会非常高兴,主公大人也……”
“但你也不该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不死川实弥眉心皱紧:“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全身都结冰了,意识不清,整个人也都在发抖,脸上更是没有丝毫血色!”
“万一我没有及时赶到呢,万一在海上救援不及时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实弥,可是你来了啊。”月笙心情很好道。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顿住,烦躁地抓抓头发,“你该庆幸我来了,万一我没有过来港口这边寻找你,你要在海上一直漂着吗?”
月笙:“有千羽呢,它不是带你来找我了。”
“哈,你真的是……”不死川实弥抱着胳膊无话可说。
月笙随着他的动作视线转移,落在他的胸口处,愣住:“实弥,你那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牙印,谁咬的?”
这样一看好明显啊,圆圆的,留下印记,就在胸肌上,幸好没出血。
诶,怎么还有点点熟悉?
这牙印该不会是……?
“我、我咬的吗?”月笙瞪大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
不死川实弥顿时身体变得僵硬,抱在胸前抬起的胳膊放也不是遮也不是,面红耳赤,目光游移。
他只得用羞恼掩饰真实的情绪,提高嗓音:“废、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这家伙跟八爪鱼似的扒着我不放,别人想拉都拉不走,还使劲咬我一口,你真是小狗吧!”
月笙:“什么啊,又说我是小狗,小狗怎么了,小狗多可爱,玄弥不是还说你喜欢小狗么。”
这话一出,两人突然同时沉默。
古怪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无声蔓延。
半晌,不死川实弥干咳一声,“还是先和我说说鬼舞辻无惨和十二鬼月吧。”
“哦,好。”
月笙在船鬼的脑海里“看”清楚了鬼舞辻无惨的长相,以及知晓了十二鬼月上弦的名字。
他简单描述下说:“船鬼原本是海边的渔民,经由鬼舞辻无惨才转化为鬼,因此他记得鬼舞辻无惨的样貌。”
“但十二鬼月的上弦鬼他并未见过面,只是听说过名字和部分上弦鬼的能力,除此之外他知道的信息也不多。”
毕竟船鬼这个鬼真的有点奇葩。
不喜欢待在陆地上,变成鬼之后的活动范围也就最开始在海边,后来始终都航行在海上。
他自然对十二鬼月了解不多。
“但也足够了。”月笙回忆:“十二鬼月的上弦五名叫玉壶,喜欢藏身于壶中,的确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壶中鬼。”
“想必其他上弦鬼的消息也不会有差,到时候我再将鬼舞辻无惨的样子画下来。”
不死川实弥点头:“好,我会直接带着这些消息回主公大人那里。”
他停顿一瞬,“等你身体好转后我再离开。”
月笙:“我会马上好起来的。”
“对了,从国外运输回来的那批货物呢?”
他可是专门为了这批货物才赶来的,连小野和朔的治疗药剂都没有来得及给他。
要是货物没带回来,他会气得浑身再结一层冰霜。
“放心吧,货物全部都在,一个没少。”
“呼,那就行。”
……
月笙的鬼杀队制服和羽织全都因为魔力反噬而湿透,现在穿的是病号服。
在身体能动后他就想要离开,制服和羽织暂时穿不了,好在他的空间卷轴里还备了另外一套衣服。
衬衫马甲和西装长裤、皮鞋。
月笙还把装饰性的眼镜取出来戴上,长发扎成低马尾。
“怎么样,好看吗?”他转圈展示给不死川实弥看:“诶呀,晕。”
其实身体还没有完全休养好,但如果让月笙一直躺在床上,他会无聊到发毛的。
月笙伸出手,搭在了不死川实弥伸来的胳膊上,两人动作十分默契。
不死川实弥:“就不能好好待着么。”
“还行吧。”他别扭地夸赞一句。
月笙了然:“你的‘还行’就是‘很好看’的意思。”
不死川实弥:“……别胡说八道!”
两人随后一同去了小野家。
小野和朔得知月笙受伤的消息后一直很担心,这会儿瞧见人安然无恙,松口气的同时不住地嘘寒问暖。
那股殷勤劲看得不死川实弥眉梢一跳。
小野和朔还说:“藤原君,您这样的穿着很好看,但穿着羽织的模样却更别有一番风韵。”
他对那晚在月光下的惊艳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而眼下藤原君大病初愈的样子,面容稍显苍白,轻声微语,也颇有一种令人不自觉怜惜的姿态。
不死川实弥:在说什么鬼话?
小野和朔又说:“藤原君,你喜欢看书吗?”
“这本是翻译自国外书籍的译文,我读了很多遍,每次都有新的体验。”
“咦,原来你也会说英语吗?”
月笙偶尔冒出来的一两个词汇令小野和朔惊喜。
不死川实弥惊讶,他会外国语言?
哦对了,他本来就是从国外来到这边的。
不知为何,看到两人用那什么英语聊天时,不死川实弥的胸口又变得不太舒服起来。
那好似是一种他插入不进去的氛围,他才是格格不入的……
倘若月笙没有加入鬼杀队,他会做什么?他的人生又会是怎样的?
不死川实弥不禁想,或许也会住在这样明亮的房子里,喝茶、看书,与同样学识的人愉悦交谈吧。
何必冒着生命危险走上杀鬼的道路呢。
不死川实弥垂眸,手无意识按在刀柄上握了握。
月笙好不容易才告别格外健谈的小野和朔,出门后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也太能说了吧。”
热情到他险些招架不住,幸好这是最后一次送来药剂了,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就让大松本来谈生意。
不死川实弥:“你不喜欢吗?”
“什么?”月笙不解。
不死川:“那样轻松光明向上的生活。”
月笙不假思索:“我更喜欢在鬼杀队里杀鬼奋斗啦,和你们一起,恶鬼灭杀,为终结鬼舞辻无惨的性命而努力。”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死川实弥转过头,往前走,“没什么。”
月笙:“是吗?我感觉你有点奇怪。”
“……你感觉错了。”
“真的吗?我不信。”
“啰嗦!”
……
不死川实弥带着月笙给出的信息回去,同时将部分货物也带到蝶屋。
月笙留下,开美容店铺的事宜处理好才带着其余的医疗器械回藤原宅邸。
就这样忙忙碌碌过了一个多月,月笙又制作出不少好东西,魔石、狐狸御守、一些具有愈合伤口疗效的药剂。
还有喝下去能够提高精力的药水、舒缓药剂等。
月笙打算回到狭雾山给鳞泷师父送些,不管是自己用还是给之后培育的弟子,到底有备无患嘛。
再者,偶尔富冈师兄回去也能够带走使用。
他包袱款款地上路了。
魔力反噬造成的损伤已经养好,月笙速度很快,没多久便抵达狭雾山。
“师父,鳞……”
不对!这气息?
还未曾靠近小木屋,月笙就蹙眉皱了皱鼻子,是鬼的气息!
师父的屋子里有鬼?!
那师父呢?!
他扔下包袱,抽出日轮刀迅速靠近,“鳞泷师父!”
“吱呀——”
木屋的门打开,鳞泷左近次听见声音后走出来。
月笙睁大眼睛,诶?
来不及刹车,身体已经惯性地扑向前。
鳞泷左近次淡定往旁边迈出一步。
月笙就地一滚翻个跟头,一腿前伸一腿屈起单膝帅气落地,日轮刀也完美收入刀鞘中。
“还不错。”鳞泷左近次的面具下流露出淡淡笑意。
月笙站起:“师父,我怎么闻到了鬼的气息?”
好悬没丢人。
鳞泷左近次:“这里的确有鬼。”
“怎么回事?”月笙好奇。
看师父的样子,应该没有危险?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奔跑靠近的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我、我回来了,赶、赶在中午之前。”
灶门炭治郎一手撑着门框,一边往里望,恰巧与月笙看过来的目光对视。
“……诶?”
他愣在原地。
月笙:“新的弟子吗?”
“你好啊,我叫做藤原月笙,也是鳞泷师父的徒弟。”他友善微笑。
炭治郎蓦地回神,脸红站直身体:“我叫灶门炭治郎,你好!”
原来那鬼的气息来自于炭治郎的妹妹灶门祢豆子,是富冈师兄遇见让他们来到狭雾山的。
在知晓灶门家发生的事情后,月笙皱眉:“又是鬼舞辻无惨。”
“你妹妹她现在沉睡着,但你能确保她醒来后能忍住鬼的本能不去吃人吗?”
“我能保证!祢豆子她是不同的,她会保护我!”炭治郎焦急解释。
月笙看了看鳞泷师父,“既然师父能留你和你妹妹在这里,必然是有考量,我相信师父和富冈师兄的决定。”
“不过你的保证首先得基于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有可能在鬼失控时扼制事态的发展。”
“明天我要看看你目前学的怎么样了。”
炭治郎:“诶?”
月笙抱着胳膊:“你的训练强度比不上我可不行。”
第33章
观察了炭治郎一天的训练日常,月笙发现他很努力,但主要是体力仍差些,身体恢复的速度赶不上他迫切想要战斗杀鬼的念头,恢复的时间长就意味着他训练的时间减少。
不过炭治郎的鼻子很灵,嗅觉敏锐,居然和鳞泷师父一样能够嗅出特殊的“气味”。
比如鬼的气息、位置,人的情绪等。
“多多挖掘你这方面的天赋。”月笙提醒他:“这会在战斗中很有用处。”
炭治郎使劲点头:“好的,月笙师兄。”
富冈师兄是水柱,月笙师兄是冰柱,鳞泷师父的弟子都好厉害啊!
他也决不能给鳞泷师父丢脸,还得加倍努力才行!
看得出来炭治郎意志坚定,鳞泷师父的日常训练完全为他贴身计划的,月笙就拿出了用来恢复精力的药水。
“我能去看看你妹妹吗?”月笙说:“因为我也算是医生,你不是说你妹妹一直在沉睡,我想了解一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鬼舞辻无惨的血液里自带诅咒,能够读取所有鬼的内心想法,距离越近越清晰,还能感知到鬼的具体方位。”
“我猜想你妹妹的沉睡似乎是在抵挡鬼舞辻无惨血液里的诅咒,在试图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只不过鬼王的血液力量太强大,而祢豆子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没有奇异能力,她需要为此消耗更多的力量,所以这种抵抗的时间不确定会延长多久,或许半年、或许一年、甚至更长……
“她既然会保护你,就说明她已经和其他鬼不同了。”
在月笙的“眼”里,炭治郎无疑也是特殊的。
祢豆子一直陷入沉睡就是在阻止鬼舞辻无惨有任何可能读取她内心、或者通过她的眼睛看向周围的操控行为。
月笙去看了祢豆子,略微探查,发现也确实是这样。
“炭治郎,能给我一点你妹妹的血进行研究吗?”
他想找出祢豆子与其他鬼的不同之处。
“说不定祢豆子真的会有重新变回人类的那一天。”月笙突然这样感觉。
炭治郎:“嗯!我也这样相信着!”
他同意月笙师兄取一点祢豆子的血。
月笙师兄对他、对祢豆子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温柔且包容。
……
没有在狭雾山停留太久月笙就离开了。
临别前月笙看着炭治郎那么拼命训练的样子,深觉他成为柱后的实力也不是很保险。
“毕竟十二鬼月的上弦能力深不可测,一个上弦鬼差不多需要三个柱来打,万一我又一个人碰到上弦呢。”
月笙喃喃自语后马上去找鳞泷师父,“师父,你知道训练雷之呼吸的培育师住在哪里吗?”
鳞泷左近次:“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在隐退后居住在桃山。”
“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想学雷之呼吸?”
月笙如实说:“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水能导电,水之呼吸难道不能和雷之呼吸相互配合吗?”
“我想要去看一看雷之呼吸是怎样训练的,兴许能从其中收获什么,想办法将雷元素融入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里,威力应该能够变得更强大吧。”
越说越觉得这办法可行,月笙捶了捶掌心,他虽然不是雷系天赋,但魔法师自有手段能够收集雷元素。
鳞泷左近次:“……?”
他有时候真的弄不明白小弟子的脑袋瓜里都有些什么“奇思妙想”。
不理解,但溺爱。
鳞泷左近次告诉了月笙桃山的位置。
月笙飞速前往,累了就坐牛车,饿了渴了就地做饭。
中途还杀了一次鬼,拯救无辜民众。
就这样还算悠哉地来到了桃山。
桃山上还真是种满了桃树。
月笙一路走一路放开感知,人都在哪里呢?
嗯?那边传来了气息,是在那个方向。
月笙脚步不停。
听见一个声音由远处传来。
“不要啊爷爷!就不能休息一天吗?!好累啊,我不想要去训练啊!”
“别胡闹了,快下来!听见没有啊,善逸!”
“不,我不要啊!再修炼下去,我就要死了!”
“蠢货,这种程度不会死人的!”
“会死的,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啊爷爷!”
月笙:噫,好吵,好像小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唤。
月笙走近就看到一个有着黄色头发的身影躲在树上正抱着树干鬼哭狼嚎。
树下也有一个身影,是一位老人,失去右腿,单手拄着拐杖,想必就是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
“快给我下来!你还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
“爷爷,就一天,我不要训练啊!我会……啊!”我妻善逸稍不留神脚下一滑,抱着树干的手被迫松开,背朝下摔落。
“善逸!”桑岛慈悟郎一惊。
但一个人影迅速起落单手就拎住我妻善逸的衣领将他平安放在地上。
我妻善逸怔愣地抬起头。
桑岛慈悟郎惊讶:“你是?”
月笙来到桃山后就摘掉了狐狸面具,“您好,我叫做藤原月笙,是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桑岛慈悟郎恍然:“原来是你,我听说过你,在最终选拔中杀光了藤袭山上的鬼,还自创了冰之呼吸,现在已经就任冰柱了是吗?”
月笙不好意思:“我在最终选拔做的事情传这么广吗?”
“是的,桑岛前辈,前不久才晋升的。”
“年轻有为啊。”桑岛慈悟郎笑着夸赞道:“年轻人冲劲满满是好事,也正是精神抖擞的时候;但与鬼对抗的时刻也更要小心谨慎,审慎的思考、果断的行动,永远不要缺乏对抗鬼的决心和勇气。”
月笙:“是,您的话我受教了,会牢记。”
矮小的老头摆摆手:“唉,我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你、你是男的?”一个声音难以置信从地面传来。
月笙低头:“我应该很难被认为是女孩子吧,虽然留着长发,但可没有女孩子纤细哦。”
我妻善逸:“因为、因为长相太超出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这副模样还那么厉害吗?
啊啊他这么说对方不会生气吧?
要、要道歉么……
月笙:“哈哈是么,我也知道我长得很好看啦,谢谢你的夸奖哟。”
“你叫什么名字?是桑岛前辈的孙子吗?”
好温暖的感觉。
善逸脸唰地红了,“我我,我妻善逸,我只是叫爷爷,我很喜欢爷爷,也想当爷爷的亲孙子。”
桑岛慈悟郎的脸上浮现出红晕,“咳,既然有客人到来,你今天的训练就暂时免了吧。”
我妻善逸大喜,扑过去抱住桑岛慈悟郎:“爷爷,哈哈,爷爷你真好!”
“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快放开。”小老头一拳捶在善逸头上。
“好痛啊爷爷。”
“哼,明天训练加倍。”
“什么?!我不要啊爷爷!怎么这样!!”
月笙失笑,感情真好呢。
之后月笙才得知原来桑岛慈悟郎有两个弟子,我妻善逸算一个,还有一个叫狯岳的少年。
黑发青目,粗眉毛,颈间戴着勾玉挂坠,看起来是一位很有性格的剑士,是我妻善逸的师兄。
屋子里,狯岳刚训练回来,得知了月笙的到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月笙看,长相无与伦比、年轻、实力又强大,正式加入鬼杀队没多久就成为了冰柱。
“你很厉害。”
月笙:“谢谢夸奖,听说再过不久你也要去参加最终选拔,祝你武运昌隆,平安归来。”
“我肯定会考核成功的。”狯岳如此坚信。
我妻善逸小声碎碎念:“师兄参加完最终选拔,之后就是我了,我不要啊,杀鬼好可怕,我、我还没有学好雷之呼吸,碰到鬼的话,一定会被鬼给杀掉的,真的好可怕,咿呀肯定会死的!”
不知不觉声音变大,一个人也可以达成吵吵嚷嚷的效果。
月笙看过来。
狯岳只觉得他丢脸至极。
桑岛慈悟郎无奈,刚要制止。
月笙:“你的发色这么与众不同,一定会成功通过最终选拔的,放心吧。”
“诶?为、为什么?”善逸愣愣地摸了摸头发。
他的发色和通过最终选拔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迄今为止我遇见的那些厉害的人头发的发色都很独特。”月笙掰着手指数:“实弥是白色头发;有一郎和无一郎是薄荷绿渐变色;忍小姐是紫色发梢;炼狱大哥是有着一头黄色的长发,头发部分边缘的颜色是红色的,好像火焰一样耀眼;宇髄的头发也是白色的;蜜璃是可爱的樱花粉草绿色;伊黑虽然发色没什么特殊,但是拥有异色双瞳诶;至于悲鸣屿大哥,头发很短,他很超脱。”
这样一想,在十一位柱之中,只有他和富冈师兄是完全黑色的长发诶。
嗯,就很平平无奇嘛。
月笙抬起头,就看见三双难以理解的豆豆眼。
三人排排坐,一副恍惚懵然的表情。
月笙:哈哈,说晕了?
半晌善逸回神,磕磕巴巴:“但是、但是我原本的发色是黑的,只是因为爬到树上被落雷劈中,黑色的头发才变成黄色的。”
“而且雷之呼吸一共六之型,我却只能学会一之型,其他的型怎么都学不会……”
声音逐渐低落下去,到最后都有些微不可闻。
月笙震惊三连:“天啊!你居然被雷给劈中了!那你不就是天选之子么!”
又是被雷劈,又是变发色,还没死,这么活蹦乱跳的。
现阶段还只能学会一之型,进度缓慢。
这不妥妥的废柴逆袭流吗?
少年,你这样我可就得说说你了。
我妻善逸:“诶?!”
天、天选之子?
我吗?
第34章
月笙告知了桑岛慈悟郎来桃山的目的是想要看一看雷之呼吸是怎么训练的。
“我想雷之呼吸的招式能不能有办法和水之呼吸或者冰之呼吸相互结合一下呢,这样练习的型或许威力会更大。”
桑岛慈悟郎:“你这样的想法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但没准可行,想试尽管去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哈哈。”
小老头很是豁达,当即就允许月笙留下来旁观雷之呼吸的训练日常。
以及他还给了月笙他修炼雷之呼吸多年的心得笔记。
月笙郑重接过:“十分感谢您,桑岛前辈,我看完就还回来。”
桑岛慈悟郎:“不急,你可以慢慢看。”
月笙:“我应该一晚上就能背下来。”
桑岛慈悟郎惊讶:“记性这么好?”
月笙:“哈哈是的,不信您到时候还可以考考我。”
正着背、倒着背他都行。
月笙又观摩起我妻善逸和狯岳两人的训练,发现不仅善逸只能学会雷之呼吸的一之型,狯岳在学习雷之呼吸上也有些问题,他是只学不会雷之呼吸的一之型,其他五个型却都能学好。
这师兄俩倒是互补。
但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和睦?
狯岳有点瞧不起善逸的样子。
不过这是他们雷呼一脉的事情,月笙哪怕看出来也不会随便掺和。
他观察着雷之呼吸突然想到,“雷之呼吸的训练会不会借助天上的雷电来增强型使用出来的威力呢?”
“桃山上这么多树应该能很好的引下落雷吧?”月笙托着下巴思索:“最近好像会有雷雨天气,我要不要收集一下雷电呢?”
“啪嗒。”
善逸的木刀掉落在地,惊呆。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
收、收集雷电?
人做事?!
听起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但月笙一秒拍板,决定去做。
第二天他就看完了桑岛慈悟郎有关雷之呼吸的心得笔记,将其还给桑岛前辈。
桑岛慈悟郎发现他果然记忆力惊人,全部都记住了。
“狯岳,善逸,都给我好好学一学!”桑岛慈悟郎感叹。
狯岳不置可否。
他自知与天才的差距,但他从不会懈怠偷懒。
善逸捧脸尖叫:“这怎么可能学得了啊爷爷,他强得不是人啊!”
“完全比不过,我一晚上绝对背不下来的!!”
接着被桑岛慈悟郎恨铁不成钢敲了脑袋:“我是让你们学一学他超强的行动力,做什么都不拖泥带水!”
“尤其是你,善逸,总想逃避训练!这样不行啊,今天训练还是加倍!”
“啊!不要啊!”我妻善逸抱着脑袋神情痛苦流泪。
半晌,教训了一通弟子后,桑岛慈悟郎无奈地来到月笙身边,“唉,让你见笑了,善逸实在让我有些不省心。”
月笙:“不会,我觉得您和善逸的感情深厚。”
“善逸也是一个好孩子,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训练想要休息,但您布置给他的训练任务他也都会一丝不苟的全部完成,我看得出来他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其实他也在尽自己所能的努力了。”
桑岛慈悟郎闻言欣慰点头:“是啊,善逸是个好孩子,也有着相当不错的才能,但也实在很胆小,性格怯懦消极,正因为如此我才担心他在加入鬼杀队后……”
“发色与众不同,真的会通过最终选拔吧?”桑岛慈悟郎忍不住话音一转。
月笙笑起:“没错,我是这样认为的。”
“那就好,那我就、有些放心了。”
没过多久后月笙在桃山等来了雷雨天气。
在我妻善逸和狯岳震惊的注视下,月笙成功在一棵被雷电劈裂的树底收集到雷元素。
将盛满雷元素的宝石放好,月笙也要告别桃山了。
他留下一些恢复精力和治愈效果的药剂,在我妻善逸的不舍中转身离开。
……
回去后月笙开始将雷元素与水之呼吸、冰之呼吸相结合,并以此试着开发出新的型。
当时收集到的雷元素宝石完全够用,不过到底有备无患,月笙抽空又在雷雨天气里跑去藤原宅邸的后山上引雷,直到具有雷元素的宝石增加至他心满意足的地步,月笙才终于觉得保险,遂罢手。
这期间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兄弟也经常来到藤原宅邸与他相聚。
玄弥也会到来,通常后面会跟着实弥,兄弟两人相处越来越亲密自然。
月笙会将最新制作好的鬼化药剂交给玄弥,再做好吃的饭菜和甜点招待他们。
实弥的胃口不知不觉变大了些。
然后有一天,月笙伸出手在实弥和自己的头顶上比划比划,表情惊讶:“实弥,你好像长得更高了!”
“有吗?”不死川实弥倒是没感觉。
月笙:“肯定有!你就是长高了,二次发育?”
是不是他在饭菜和甜点里加入了稀释的生命泉水的缘故?
玄弥:“我也觉得大哥有在长高,体型也更壮实了些。”
月笙的眼神下意识瞥向实弥的胸肌,盯——啊,这个嘛……确实是大实话。
不死川实弥瞬间耳红:“喂,你看哪里呢?!”
月笙盯胸被抓包,也不禁略微害羞,耳朵同样红透,立马抬眸:“我只是验证一下玄弥说的话啦!”
“还有,谁让你不好好穿衣服,衣襟敞开这么多,我想不去看也很难啊,又不是我的错,全怪实弥你。”
不死川实弥这个气:“你还倒打一耙啊?”
他从前一直这么穿也没什么问题。
偏偏你盯着看。
他、他心跳快要承受不住。
月笙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当我想看啊。”
不死川实弥不说话,目光瞥向一旁。
玄弥左看看右瞧瞧,脑袋上不由冒出问号:“?”
笙哥和大哥之间的气氛怎么还是怪怪的?
看不懂。
*
短暂的相聚过去,月笙他们又要各自忙碌。
毕竟柱可是很忙的,不仅有任务杀鬼,还要主动去探查鬼的踪迹。
现在得知了十二鬼月上弦鬼的名字,自然要想办法搜寻线索。
可惜上弦鬼实在隐藏得太深,过了数月,他们一时间竟是没有获得任何消息。
这也不是能急得来的事情。
“鬼杀队的前辈们那么多年都没有得知上弦鬼的所在,我也是动用特殊能力才有一些头绪,不能急。”月笙自言自语,“到底是活了好几百年的鬼,轻易发现不了也正常,那就看运气吧。”
月笙想通后去看看他开的店铺情况。
现有一家药材店铺,一家美容店铺,都开在一个城市里,由大小松本经营着,背靠势力小野家。
“卖得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见月笙到来,大松本忍不住说:“药材店铺的生意蒸蒸日上,美容店铺的生意一经营业就极为火爆,现在有些产品都供不应求,还有来自别的城市的订单,实在接不过来了。”
要知晓女人为美可是能够很疯狂的。
一旦体验到他们的美容产品到底有多好,多么优秀,没人会忍住不来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限次购买。
正因如此,他们的一些商品都售罄了,好名声还传到别的地方。
要不是有家主和小野家建立联系,有小野家在背后照看,就他们生意这般热火的样子之后绝对会招祸的。
幸好有家主在。
“但恐怕得招人了。”大松本苦笑:“只靠我们几个着实是忙不过来。”
月笙点头:“招人没什么问题。”
但这么快就如此火爆,他也有点没想到。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难处。
美容商品的生产确实得想办法扩大了。
来自京都的一个商人就联系到大松本,想要在他们这里长期订购美容产品。
这是一个大单子,金额可观,那商人的背景也不简单,大松本拒绝不了,便找到月笙说起这件事。
“京都么。”月笙看向商人留下的地址,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这样吧,我亲自跑一趟看看,顺便谈个合作。”
长期订购的话他们人手不足支撑不了。
但如果是单方面合作美容配方和提供药材倒是可以。
月笙又从这里出发去京都。
他换上西装长裤和衬衫,一副优雅知性的装扮,打听到商人的地址,上门谈合作。
这一商谈,他发现这家真是有背景。
商人所经营的企业不小,他的妻子也来自一个财产丰厚的家族,两人只有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儿。
月笙在沙发上落座后,那位加藤莉子小姐就总是不由自主地害羞偷看月笙,神情想忽视都不行,一副少女一见钟情、春心萌动、情窦初开的模样。
父母假装看不见,竟是没有叫女儿上楼去。
月笙尴尬地如坐针毡,只想快点谈完合作离开。
但没一会儿加藤夫人就开始拉着他聊东聊西。
要不然直接结束也行,月笙想,不能再这么聊下去了。
这时加藤夫人说:“你的美容生意似乎才刚起步,我可以为你引荐与我交好的夫人们,只要我开口,再让她们试用一段时间,她们肯定也想要长期购买你的商品。”
月笙:“这是不是太麻烦您……”
加藤夫人:“怎么会麻烦,我们交情不浅,还经常会一起去参拜教祖呢。”
加藤莉子闻言皱眉:“母亲,我都说让您不要去了,我感觉那个宗教奇奇怪怪的,教祖都不怎么出现,参拜的时间还一直都是在晚上,您不觉得……”
月笙思绪一动。
都是在晚上?
“诶呀,你这个孩子懂什么。”加藤夫人不悦地打断加藤莉子的话。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万世极乐教的好处。
加藤莉子不耐烦听着。
加藤先生低头回避忙喝茶。
月笙笑着开口:“您参加的那个宗教是叫做万世极乐教吗?”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万世极乐,如果不介意的话,您能和我说一说这个宗教吗?”
加藤夫人立刻一副终于找到知音的模样。
第35章
万世极乐教,月笙确信这个宗教绝对有问题,这什么教祖是鬼的可能性很大,且或许还不是一般的鬼。
十二鬼月的上弦?
月笙是这样猜测的,并直觉强烈。
他在加藤夫人的话语里发现这个万世极乐教创办存在的时间久远,教义是用开心沉稳的态度去生活,让人难受或是痛苦的事情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做。
——一个很容易招揽到虔诚信徒的教义。
却迄今为止信徒仅有两百多人,对比其他宗教的信徒数量来讲实在是太少了。
低调、毫不张扬。
教祖神秘。
召见信徒,倾听他们的烦恼只在晚上。
月笙还听加藤夫人讲,她有幸偶然瞥见教祖一面,教祖竟然拥有着七彩虹眸。
“多么美丽且独一无二的眼睛啊。”她赞叹。
月笙:多么杰克苏且非同寻常的眼睛啊。
这没点问题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他必然得去瞧瞧、探查一番。
但要怎么去才能不动声色,不引起注意?
他不能用“商人”的身份被引荐进入万世极乐教。
这毕竟关系到他所开的店铺、藤原家,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加藤一家,牵扯出小野家。
不要小看鬼的报复心,从藤袭山手鬼那里月笙就知道了,鬼也是会非常记仇的。
有把握杀死鬼倒还好,但万一在万世极乐教里遇见的是像上弦五玉壶那样的上弦鬼呢?
打不过他能跑。
可上弦鬼杀不死又离开的话,一旦知晓他的身份,那就真的后患无穷。
要不然穿女装潜入进去,先看一眼?
如果真的是上弦鬼,他一个人不能冒然就莽上,总不能再让上弦鬼从他手中溜走。
月笙派千羽飞走摇人过来。
他则开始去买女装学着打扮自己,专门去女性服装店里仔细观察。
他手巧,一学就会,穿上也像模像样。
幸好去万世极乐教里参拜的那些夫人们穿得都是和服,较为宽松,他可以不用多出一步填充胸部。
又学着扎好丸髷,戴上首饰,用化妆品修容一下面部的轮廓,掩盖明显的男性特征,突出柔和部位。
——一个颇具风情、优雅姝丽的姣美人妻就诞生了。
月笙照着镜子摸了摸脸,“好像有点太耀眼了吧。”
他是要潜入万世极乐教调查,又不是明目张胆的上门挑衅,这样可不行。
但没关系,一个忽略性的催眠小咒语就能够搞定,只需要降低他的存在感。
……
月笙打听好夫人们的参拜时间溜达过去,落在最末尾。
还是会有人看到他,奇怪问:“咦,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模样好陌生,我以前有见过你吗?”
忽视他的样貌、降低他的存在感,并不意味着他就隐身了。
这种催眠性质的小咒语并非是万能的,倘若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大、意志坚定,很轻易就能发现他身上的破绽,该有的疑惑也会具有。
但大多数的人都是普通人,精神力强大且意志坚定的十分少有。
月笙忽悠,女性柔美的嗓音流畅而出,婉转细腻:“我是新来的,才加入万世极乐教不久。”
小咒语悄无声息地生效。
那女子恍惚一瞬:“哦,这样啊,那你就跟在后面吧。”
说罢不再理会“她”。
月笙乖顺点头,小碎步安静地走路进去。
夜晚,明月高、哦不,今晚明月不高悬,被乌云所遮挡。
万世极乐教氛围幽寂,越往里走就越能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在蔓延。
这里绝对有鬼!
而且还是极为强大的鬼!
这股气息给月笙的感觉和上弦五玉壶是一样的,不、似乎比上弦五还要更为……
很快,参拜教祖的地方抵达,最前方被一片垂挂的朦胧幕帘若隐若现相隔。
月笙跟着一起参拜,学着她们的动作恭敬地低下头,瞳孔骤缩,那片幕帘的后面就是鬼!上弦鬼!
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上弦几,但绝不会比上弦五玉壶弱。
上弦五以上?
该说他幸好没有拎着日轮刀就莽过来吗?
保险起见,还是得等千羽摇柱与他会合,再来围剿上弦鬼。
月笙打定主意再度谨慎地收敛气息,垂着头,等参拜完就默默退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万世极乐教的教祖正是十二鬼月里的上弦二童磨,做人时就不正常,做鬼后就更一言难尽。
童磨由于眼睛特殊从小就被奉为“神之子”,但他天生情感缺失,完全无法理解人类的任何行为,从小既没有感情波动,也感受不到普通人类所具有的喜怒哀乐,甚至亲眼目睹父母死亡后都没有悲伤的情绪。
他的记性也非常好,在成为鬼后连自己还是人类时期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哪怕暂时想不起来,他也能通过将手指插入脑袋里并搅动而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喜欢食用女性,对女性的记忆就更好了。
区区两百多个信徒,他不仅全部记得一清二楚,还连面容和名字都能够对上。
因此,今晚来的这些信徒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女人,童磨无聊的表情蓦地升起兴趣。
上弦二精神异常、情感异类,且记忆力很不一般。
月笙“完美”踩雷。
他为潜入做了很多准备。
但白做了。
童磨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月笙身上,毫不掩饰,兴致盎然。
感受到不容忽略的注视,月笙心脏不禁重重一跳。
不会吧……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又他要单杀上弦?
“啊呀,有趣,你是从哪里来的?”童磨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一不留神就让小虫子溜入进来了呢。”
月笙瞬间一跃而起,先发制人。
——冰之呼吸,四之型,冰突刺!
既然被发现了,再试图狡辩或隐藏下去无疑是愚蠢的做法,那就直接开干!
就算他不动手,这个上弦鬼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还有在这里的其他人。
上弦鬼只会连同他们一块杀死并吃掉。
他先动手的话好歹可以争取一点时间,让这些人想办法逃命。
月笙不到一息就从空间卷轴里取出了日轮刀,锋利的冰棱尖刺霎时朝着童磨突袭而去,划破幕帘。
“啊啊!”
“这、这是什么?!”
在场的其他人惊恐害怕地尖叫出声,仓皇失措。
月笙一跃而起,落在最前方,横刀喊道:“快点离开这里!”
但是有些人不是一命令就会行动的,非得要留下来问十万个为什么。
再加上他们虔诚参拜的教祖还在这里,这个人他……
“他袭击教祖大人啊!”
“他一定是别的宗教派来刺杀教祖大人的奸细!”
月笙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能握住日轮刀,万分无语。
啥玩意?
宗教的信徒都是这么令人费解难懂的存在吗?
在月笙跃起时,童磨的眼睛立刻亮了。
在月笙攻击时,童磨不慌不忙躲闪到一旁。
在月笙被质疑是奸细时,童磨掏出了他的两把金色铁扇。
其中一把朝着他虔诚的信徒挥去,口中还说:“接下来请不要打扰我和这位夫人的游戏哦。”
“是夫人吧,还是小姐呢?”
“我更希望是夫人呢。”
“这么漂亮的夫人又怎么会是奸细呢,分明是来找我玩的。”
这两把金色的铁扇边缘如刀刃般锋利,扇面刻有粉紫色的莲花和绿色的莲叶,挥动时会有雾状的冰晶扩散撒落,冰冷的气息迅速蔓延,温度一下子降至更低。
月笙注视着他不再掩饰数字的瞳孔,居然是上弦二?!
上弦二的血鬼术难道与冰有关?
这能力倒是和他有重合。
月笙挡在最前方挥动手中的日轮刀,刚才攻击匆忙,他仍是女性的声音没有变回来。
现在恢复原来的嗓音,“谁来找你玩啊,你去死还差不多!”
童磨睁大眼睛讶异:“竟然不是夫人也不是小姐么,是男人?”
他格外可惜痛心:“这么美丽的人啊为什么会是男人,真不敢相信。”
月笙:“……”
这个上弦二有病吧,病得还不轻。
但,他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
月笙的神情变得严肃。
这些冰晶有毒!
人类的皮肤接触到冰晶就会被冻结,月笙瞥了眼自己的手背,刚才接触一点就结冰,又马上被他融化掉。
而细小的冰晶被吸入鼻腔,顿时会感觉到呼吸困难,肺部疼痛。
冰之呼吸·三之型·冰盾!
月笙一边抵挡一边回头喊:“还留在这里是想死吗?!”
“门就在那里,快点跑!”
这些人在童磨攻击他们时就变得呆若木鸡,不敢置信。
此刻月笙的声音令他们回神,他们才恍然惊惧,恐慌不已地四散逃开。
月笙见状松了口气,还知道逃就行。
接下来他才能专心对付上弦二。
希望千羽摇人的速度快些啊……
这上弦二对付起来似乎有点棘手。
童磨:“一群愚蠢的人,为何要浪费时间救他们呢。”
他甚至懒得看那群人一眼,专心盯着月笙。
“我想明白了。”他用扇子抵在唇边笑起说:“虽然你是男人,但长得这么好看足以让我为你破例。”
“呐,要不要和我谈恋爱呢,如果是你,男人我也可以。”
“呐呐,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变成鬼?”
“变成鬼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哦,你不用担心容颜老去,我们还能够一起做有意思的事情。”
童磨伸出手对月笙诚心地邀请,期待着他的回答。
“告诉我吧,你的名字?”
月笙一脑袋问号:“……”
难以理解。
他在说什么鬼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