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獠手段凶恶,竟置我落均师侄死无葬身之地!难道你们剑宗还要包庇他吗——呃!”

    步骖鸾手腕微转,用剑从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喉结,叫刘衍世登时喉咙疼痛无比,别说说话了,就连呼吸都苦难。

    步骖鸾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此刻旁人见着却无端地品出了极深的怒意,他周身剑气已近实质,凛冽似刻骨寒风,见之令人胆寒。

    施长慎也收敛起了往日的笑意,面无表情地嗤笑一声,说道:“你那好师侄浑身血气,自交手之初便灵力不稳,动荡至极。身为化神期修士,竟然心境动摇至此,死于走火入魔也是活该。”

    “你不反思反思封阴刀宗究竟是怎么教徒弟的,反倒想要将帽子扣在我门人头上,小心违心事做多了挨不过天雷劫。”

    刘衍世只觉怒气萦绕胸中,偏偏又被步骖鸾打得喉中带伤说不出话,左观右顾还没人帮自己的腔,更别提星精道宗那两个修士连斗笠垂下的黑纱都没有飘动一下,他气血上涌,胸腔闷痛,立时便吐出了一口血来。

    缀玉见到了步骖鸾的剑意便心下大定,知道没什么事儿了,随后便将心思重又放回这擂台上。

    无他,这台子实在是脏的没法站人了。

    缀玉脚下的方寸之地尚且因那一套发饰状法器保护而干干净净,不染一丝污垢,其他地方却仿佛他从前偷看到的那些外国B级血浆片里面的布景,别说踩上去了,就是看一眼也觉得眼睛痛头也疼。

    他还要站整整六天!

    施广星和凌楠很快就听到了来自缀玉的传讯:“大师姐……清洁符箓能有用吗?”

    施广星不是很有经验,于是凌楠便欣然应答道:“你先多用些能召水的符箓冲一冲,把那些脏东西都冲下去,别管底下的人,这都躲不过去白修炼了。等冲的能看见些台面了再用清洁符箓,多使几张就干净了。”

    凌楠这话没用传音,全靠嗓子喊,缀玉一眼摸出来一打召水的符箓,在他台子底下凑热闹的修士立刻骂骂咧咧地互相推搡着跑开了,间或还能听见两声对凌楠的辱骂。

    或许是徐落均的死状过于不美观,修士们打来打去,居然大多都忽略了缀玉这台子,就算有上来的也是零星两三只。

    不过分数的差距也渐渐拉开了,缀玉现在位于第一,凌楠靠着仇家比较多的优势已经排在了第二。

    第三名如今是星精道宗的一个修士,初时不起眼,第一轮的名次也十分靠后,可等他以极快极狠的手段赢了一名成名许久的化神大圆满,众人才看出不逊色的修为。

    与那人交手的修士虽然留了一口气在,可浑身经脉俱断,丹田处被掏出了一个空洞,就算其宗门保下他的性命,今后的道途也全然断绝了。

    旁的人只谈星精道宗果然底蕴深厚,只有青陵剑宗提前摸到些头绪的几人面色微变。

    “我认输!”

    尹弦捏了一张保命用的符箓,堪堪避开这星精道宗修士的一击,旋即急急后退至台子边缘,大声喊道。

    此人的目的昭然若揭,在得了一座擂台后竟然一刻不停地将青陵剑宗之外的几名元婴都打了一遍,丝毫不顾及以化神修为打元婴对名声影响不好。

    在尹弦说出“认输”之后,这人竟也不愿停手,紧接着又是一道术法打去,尹弦已然力竭,几乎是避无可避。

    施长慎沉渊出鞘,深沉如大海的剑意铺天盖地而来,瞬时就将那星精道宗弟子的法术吞没,只留下一片平静。

    尹弦长舒一口气,立刻吞了一颗复灵丹,后退一步直接跳下了台子。

    星精道宗的两个合体真人依旧一言不发,坐在原地仿如两尊枯木,就算有人说他们已经死了也不为过。

    青陵剑宗与星精道宗之间颇有些旧怨,消息灵通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只是没想到这一回论道会竟然是星精道宗的率先将两宗不睦的现状给摆到明面上来。

    如今除开何小团和聂倩倩两人因不在台上而躲过,尹弦等四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就算在认输后及时吞服了丹药也无力再参与剩下的赛程了。

    比起论道会来说,还是他们的身体更加重要,施长慎和步骖鸾略略交流几句,就直接下来把四个人拎回驻点去了。

    可就算被施长慎压了一次,这人也毫不收敛,竟直接跃到了黄安舍身前站定。

    “来。”

    他终于沙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