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法炮制,悄无声息地弄醒了谢昀、顾惜朝、赵珩、程默言。

    每个人醒来时都有一瞬的惊恐茫然,但在陆景行和沈清砚凌厉的眼神和手势示意下,迅速冷静下来,咬牙忍着不适,配合着解开绳索。

    六人重新获得自由,挤在柴房最黑暗的角落。

    陆景行快速用手势比划:门外至少两人看守,前院还有人。对方有兵器,人数不明。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趁其不备。

    谢昀无声地捡起地上一根较粗的柴棍,掂了掂。

    顾惜朝和程默言也各自找到了称手的“武器”,折断的桌腿和生锈的柴刀。

    赵珩则从靴筒暗袋里摸出了两把贴身藏的、装饰华丽但足够锋利的小匕首,这是他爹硬塞给他的“防身玩意儿”。

    陆景行从柴堆里抽出一根一头被削尖、颇为沉重的硬木柴,握在手中,眼神沉静如寒潭。

    他对众人做了个“准备”的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扇看似厚重的柴房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风雪傍晚格外刺耳!门闩应声而断,门板向外撞开!

    门外两个正靠在墙边打瞌睡的汉子猝不及防,被撞开的门板拍中,踉跄后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陆景行已如猎豹般扑出,手中尖头硬木带着破风声,狠狠捅进当先一人的腹部!那人惨嚎一声,弯腰倒下。

    另一人惊骇欲绝,刚要拔刀,谢昀的柴棍已横扫在他腿弯,将其扫倒,顾惜朝紧随而上,用手中断木狠狠砸向其头侧,那人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

    “柴房!快!”

    前院传来惊怒的呼喝和杂乱的脚步声。

    那老头和另外三名持刀汉子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王把头”,满脸横肉,目露凶光。

    “他娘的!居然醒了!给我砍了!”王把头挥刀直扑看上去最文弱的沈清砚。

    沈清砚侧身急避,刀锋擦着衣袖掠过。

    他手中没有兵器,只能疾退。

    赵珩从斜刺里冲出,手中匕首狠辣地划向王把头持刀的手腕!

    王把头吃痛缩手,刀势一偏。

    陆景行已解决了另一个扑上来的汉子,反手将染血的硬木柴掷向王把头面门!

    王把头偏头躲过,狞笑一声,正要再攻,脚下却忽然一软,鼻腔里冲进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眼前一阵发花,是沈清砚撒的药粉,被风雪卷着弥漫开来。

    第199章 杀不杀

    “就是现在!”陆景行低喝,趁其恍惚,合身扑上,一拳狠狠砸在王把头鼻梁上,同时膝盖猛顶其腹部!

    王把头惨叫一声,手中刀落地,被陆景行顺势夺过。

    另一边,程默言和谢昀合力缠住一名匪徒,顾惜朝则与另一人周旋。

    赵珩身形灵活,手持双匕,专攻下盘,配合着程默言,很快在那匪徒腿上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匪徒倒地惨叫,被程默言补上一柴刀,没了声息。

    顾惜朝那边险象环生,他毕竟不擅武艺,只是凭着一股狠劲支撑,肩头已被划破。

    谢昀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自身,猛地将手中柴棍掷出,砸中与顾惜朝缠斗的匪徒后脑,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顾惜朝抓住机会,用尽力气将手中断木刺入对方小腹。

    短短片刻,四名匪徒倒地,只剩下被陆景行夺了刀、满脸是血倒地的王把头,和那个躲在后面、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客栈老头。

    风雪卷着血腥味,在破败的客栈前院弥漫。

    陆景行提着夺来的刀,刀尖还在滴血,一步步走向试图爬起来的王把头。

    他脸上溅了几点血渍,眼神是沈清砚从未见过的冰冷陌生,没有了平日的跳脱飞扬,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好汉……好汉饶命!钱财马匹你们都拿走!饶小的一命……”王把头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惊恐地往后缩。

    陆景行脚步不停,声音比风雪还冷:“被你卖掉、杀掉的那些人,你可曾饶过他们?”

    王把头语塞,眼中闪过绝望的凶光,猛地从靴中拔出一把匕首,作势欲扑!

    陆景行却比他更快,手中刀光一闪!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划过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