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厮磨。

    “唔!” 陆景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浑身猛地一激灵,从喉间溢出了一声短促而甜腻的惊喘。

    沈清砚立刻松口,随即抬起头,看着陆景行瞬间瞪大的、氤氲着更多水汽的眼眸,和那变得更加红艳的耳垂,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懊恼”和“歉意”,声音低哑地道歉,目光却依旧锁着他的唇:

    “抱歉……我……”

    “不是故意的。”

    他的道歉毫无诚意,眼神里的幽暗和渴望几乎要将他出卖。

    陆景行被他咬得耳垂发麻,那细微的刺痛混合着奇异的酥痒,直窜心底。

    他喘息着,看着沈清砚近在咫尺的脸,和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欲念,心跳如擂鼓,身体深处那团火烧得更旺,几乎要将他焚毁。

    他竟然……不讨厌。甚至,那一瞬间的细微刺痛,带来了一种更隐秘的、被标记般的。

    沈清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见他只是喘息,瞪着自己,却没有明显的抗拒和怒意,心底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瞬间化为了得寸进尺的勇气和更深的渴望。

    他再次低下头,将滚烫的唇贴在陆景行那敏感的耳廓上,用气音,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却又强势不容拒绝的语气,低声询问,每个字都像带着火星,滚过陆景行的心尖:

    “陆兄……”

    “我可以……”

    “再咬你一口吗?”

    “就一口。”

    “嗯?” 陆景行被他问得一愣,脑子被情欲和这磨人的氛围搅得混沌一片,反应慢了半拍。

    咬他?还咬哪里?耳垂吗?还是……

    他这片刻的怔忪和沉默,在沈清砚眼中,无异于默许。

    沈清砚的眸色骤然深得骇人,里面有什么东西轰然决堤。他不再等待,也不再“请示”。

    “陆兄不说话……” 他低哑地、快速地说着,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得逞的愉悦,“我就当……”

    “陆兄同意了。”

    说完,不等陆景行有任何反应,他便猛地低下头,重新将脸埋进陆景行的颈窝,却不是简单的厮磨。

    这一次,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侵略性的姿态,张开嘴,用温热的唇舌,先是极轻地舔舐过陆景行颈侧那一片剧烈跳动的脉搏,感受到皮肤下血液奔流的鲜活,然后……

    微微用力,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上去。

    “啊——!” 陆景行猝不及防,脖颈处传来清晰的、带着细微刺痛的吮吸和啃咬感。

    他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凌乱的床单。

    脚趾也蜷缩起来。

    沈清砚像是被这声惊喘鼓舞。

    他贪婪地在那片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与陆景行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攥住,另一只手则……

    时间在极致感官的冲刷下变得模糊而漫长。月光无声移动,在纠缠的躯体上流淌。

    “书、书呆子……” 陆景行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全然的崩溃。

    “你怎么……还没好?”

    “我、我不行了……真的……”

    “你要不……让我先……”

    “你松开手……好不好?”

    “不要再……堵着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几乎要到达承受的极限。

    沈清砚的呼吸也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他缓缓抬起头,月光照亮了他汗湿的、布满情潮的脸,和那双幽深得仿佛燃着地狱之火、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柔的眼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开的、灭顶般的快感和同样汹涌的欲望。

    他松开了些许钳制,却没有完全放开。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陆景行汗湿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灼热滚烫的呼吸毫无阻隔地交融在一起。

    他凝视着陆景行那双被泪水和水汽彻底浸透、茫然又渴求的眼眸,声音沙哑磁沉得不像话,带着事后的慵懒,未尽的欲望,和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陆景行嗡嗡作响的耳膜:

    “再……坚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