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还挺帅……”

    旁边的人接话:“帅有什么用,看着就不好惹。”

    确实不好惹,王乐天那张脸,那眼神,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漠,是天生长这样,看着就像那种不高兴了会先给人一拳的人。

    没有人敢上前搭话,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怕被那冷飕飕的目光扫到。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推门进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圆脸,微胖,笑起来很和善。

    她一眼就看见了王乐天,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今天呢,转来一位新同学,还请这位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好让同学们都认识一下。”

    王乐天转笔的手停住了。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叫王乐天。”

    没了,就这一句。

    他没有说“请多关照”,没有说“希望和大家好好相处”,甚至连个“大家好”都省了。

    说完就坐下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班主任笑了笑,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王乐天撑着下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的视线和落怀瑾撞上了。

    落怀瑾坐在第二排靠窗,正偏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王乐天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但又移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落怀瑾脸上,唇角不经意间向上扬了扬,像是在说,你好像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王乐天,记住了吗

    落怀瑾看着他那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样子,有点想鞋底子抽人。

    第178章 番外:假如王老吉从未穿越2

    王乐天和落怀瑾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一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一个坐在第二排靠窗,中间隔了大半个教室,像两条平行线,谁也不会主动靠近谁。

    偶尔在走廊上碰见,落怀瑾会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王乐天会冷哼一声,擦肩而过,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这天,不太美妙。

    因为要期中考试。

    王乐天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卷子。

    语文,简单。数学,简单。英语,简单。理综,简单。

    对他来说,这些题跟一加一等于二没什么区别。

    他转了两圈笔,刷刷刷地写,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最后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有人咬着笔帽眉头紧锁,有人偷偷瞄旁边人的卷子,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王乐天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正准备交卷走人,余光忽然瞟到了不远处的落怀瑾身上。

    白花花的试卷耷拉在桌边,从桌面垂下来,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卷子哗啦哗啦地翻了几页,上面干干净净的,连名字都没写。

    落怀瑾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王乐天看了两秒,收回视线,拿起卷子走上讲台,交卷,走人。

    经过落怀瑾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落怀瑾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有醒,睡的跟死猪一样。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但在成绩出来之前,先来的是分桌安排。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拿着花名册,笑眯眯地宣布:“这次分桌呢,还是老规矩,第一名辅导最后一名,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教室里响起一阵哀嚎。

    落怀瑾趴在桌上,闭着眼,心里在算:第一名是谁来着好像是苏娅玲,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也好,算是能跟他说上话的朋友。

    但落怀瑾第一个不同意。

    这才哪到哪

    自己又不爱学习,这不纯耽误人家吗

    他抬起头,正要举手反对,苏娅玲已经偏头看向他了。

    苏娅玲唇角一勾,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笑得很甜,但落怀瑾看着那个笑容,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你什么眼神”苏娅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过来:“放心,我教你,不会打你的,顶多让你罚抄。”

    落怀瑾瞬间不笑了。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是……是吗”

    尾音还没落,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呵。”

    王乐天路过,手里拿着一罐王老吉,喝了一口,听见两人的对话,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落怀瑾眼皮一抽,抬头看向他:“你笑什么”

    王乐天低头看着他,薄薄的单眼皮微微压下来,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散尽的笑:“笑你。”

    落怀瑾磨了磨牙,玛德,好气。

    不多时,成绩单打印出来了,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

    呼啦一下,周围的人全挤了过去,像一群闻到鱼腥味的猫。

    自然是有人高兴有人哀嚎有人哭。

    而落怀瑾稳坐如老狗,想都不用想,自己肯定是倒数第一名。

    没办法,运气差,蒙不对,不撅个鸭蛋就不错了。

    教室里人声鼎沸,但他注意到,有一个人也没有动。

    王乐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罐还没喝完的王老吉,看着窗外,姿态悠闲得像在度假,和周围那些挤在成绩单前的人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

    落怀瑾从胳膊缝里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人怎么不去看难道是知道自己成绩不好,所以不想去看,要跟自己争第一名

    他想了想,觉得有可能。

    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这人真的想当倒数第一,那他把这个位置让了也行。

    毕竟他还是蛮善良的。

    “我去,第一名居然不是苏娅玲!”

    有人喊了一声,落怀瑾的耳朵尖动了一下。

    不是苏娅玲那是谁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班级里常年排名第二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林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林安。

    一直想超过苏娅玲,每次考完试都要跑到苏娅玲面前问分数,问完就黑着脸回去。

    落怀瑾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这人走路总是低着头,像是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觉得无所谓,谁来都一样,一样都教不会他。

    苏娅玲在成绩单前站了一会儿,走回来,在落怀瑾旁边坐下:“你知道第一名是谁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你一定猜不到”的语气。

    落怀瑾没动,声音闷闷的:“林安”

    “不是。”

    落怀瑾沉默了一下:“那是谁”

    “我们班刚转来的新同学,王乐天。”

    落怀瑾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苏娅玲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最后一排那个还在看窗外的人,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王乐天路过时嘴角那抹笑。

    落怀瑾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回胳膊里:“……烦死了。”

    换座位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名单,念一个搬一个,教室里乱哄哄的。

    一点都没有意外了,落怀瑾看到王乐天的成绩,内心OS。

    不是,这人居然是这么好的一个学生吗?那爬墙,偷拿手机,逃操这一幕幕他都看在眼里,每样都不落啊

    落怀瑾凑了凑鼻子,一个名为嫉妒的种子扎进了他的心头,可恶啊,人为什么可以聪明到如此地步,真想做脑袋移植手术。

    哗啦一声。

    落怀瑾旁边的凳子被挪开,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书包往桌上狠狠一放,差点砸在落怀瑾的袖子上。

    他眉头一蹙,把手缩回来,偏头看向王乐天:“你就不能注意点吗”

    王乐天正在掏书,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向他。

    薄薄的单眼皮微微压下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落怀瑾觉得那眼神里带着一股“你在说什么”的漠然。

    “注意什么”落怀瑾指了指自己的袖子。

    “你差一点点砸到我。”

    “砸到你了吗”王乐天歪了歪头。

    落怀瑾摇了摇头:“没有。”

    王乐天勾唇:“那你还说屁话。”

    落怀瑾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

    他发觉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个大傻抽。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夹着一沓卷子走进来,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讲的内容。

    落怀瑾看了一眼,是三角函数。

    他打了个哈欠。

    数学课,是他的大患。

    不是他没认真听,是实在听不进去。

    那些公式、定理、证明过程,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怎么都解不开。

    起初刚开学的时候,他还信心满满,买了新的笔记本,工工整整地抄下第一节课的笔记。

    后来就不了,笔记本不知道扔哪去了,他连笔都懒得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