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

    萧承嗣闷声说道,

    “只是觉得……很安心。在你身边,就忍不住想睡觉。”

    埃米尔轻笑了一声,手臂收紧,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在萧承嗣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那就好好睡,我陪着您。”

    但两人都没有真的立刻睡去。

    这种夜深人静、只有彼此的时刻,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埃米尔。”

    萧承嗣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

    “嗯?”

    “给我讲讲…你的事?”

    埃米尔有些疑惑,

    “我的事..?”

    “嗯。讲什么都好。”

    埃米尔抱着他,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嫁给萧承前的事。

    他讲了许多,萧承嗣就一直听着。

    “那时候我都以为要殉职在这了….“

    说到这,埃米尔没忍住抿唇笑笑,

    “但后来,还是被带队的雪莱找到我了。”

    “后来呢?”

    萧承嗣闷声道。

    “后来啊,那片地方就被开发成了景点。”

    “我后面去过一次,很不错。那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森林和湖水。”

    “晚上能看到满天的星星,比在城市里看到的要多得多。空气也蛮清新的。”

    “听起来……很不错。”

    萧承嗣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

    “等您有空了,我们就去。”

    埃米尔承诺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埃米尔。”

    “嗯?”

    “我其实应该……谢谢你。”

    埃米尔有些疑惑: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萧承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包容我的一切。”

    埃米尔的心微微一颤,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伸手抚摸着萧承嗣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的。”

    埃米尔轻声说道,

    “能和您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运。”

    萧承嗣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宁静。

    “埃米尔。”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埃米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回答:

    “会的。您相信我吗。”

    埃米尔笑了笑,

    “我从来不骗虫。”

    萧承嗣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萧承嗣轻声说道,

    “信啊。”

    埃米尔笑了,他低下头,吻了吻萧承嗣的嘴唇,温柔而绵长。

    “睡吧。”

    埃米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嗯。”

    萧承嗣重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闭上了眼睛。

    埃米尔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虫崽入睡。

    埃米尔很适合当雌父,他总是有数不尽的耐心。

    在这静谧的夜里,两人相拥而眠,彼此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最动听的安眠曲。

    第119章 戚砚来访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将宽敞的餐厅照得一片暖意融融。

    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和烤面包的焦香。

    萧承嗣坐在餐桌主位旁,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慢条斯理地咬着一片抹了厚厚榛子酱的吐司。

    他的对面,埃米尔正低头看着光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似乎在处理一些私虫邮件。

    一切显得宁静而有序,直到一阵急促且略显突兀的通讯提示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埃米尔的光脑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埃米尔眉梢微挑,按下了接听键,并没有避讳坐在身边的萧承嗣,直接选择了外放。

    戚砚那有些懒洋洋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雌兄。”

    “怎么了?”

    埃米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兄长特有的包容,

    “这么晚了,还没起?”

    “起了起了,”

    戚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雌兄,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那个……我能不能去你那住几天?”

    戚砚的语气试探性地往上扬了扬,带着一丝讨好,

    “就住几天。”

    萧承嗣正喝着牛奶,听到这话,忍不住抬眼看向埃米尔,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沫。

    埃米尔似乎感觉到了萧承嗣的视线,侧过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对着通讯器问道: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没什么大事,就是……无聊嘛。”

    戚砚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关,

    “你也知道,皇宫里就我一个人,他们都忙,我想找你玩嘛。”

    埃米尔显然不吃这一套,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他放下手里的叉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

    “砚砚,说实话。”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实话。

    萧承嗣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的一些细微的背景音,像是管家在远处询问行程的声音。

    “雌兄……”

    戚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烦躁,

    “父皇他又给我安排相亲了。”

    埃米尔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耐心地问: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那些高阶贵族的雌虫啊!”

    戚砚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抵触,

    “一个个都板着脸,走路都带着风,看着就……就不好惹。”

    “昨天那个,听说还是个少将,肩章都快挂满胸了。他一进来,我就感觉像是在接受检阅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埃米尔想了想还有哪个单身的少将,也没想出来是谁。

    萧承嗣听到这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戚砚穿着华丽却繁复的宫廷礼服,坐在一群威严十足、肩章闪烁的雌虫军官中间,瑟瑟发抖,如坐针毡。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清脆,带着明显的愉悦,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通讯那头的戚砚显然也听到了。

    原本还在滔滔不绝抱怨的他瞬间卡了壳,通讯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死寂。

    埃米尔无奈地看了萧承嗣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却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别笑。

    然后,他对着通讯器,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不喜欢他们啊。”

    “他也在啊?”

    戚砚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底气瞬间弱了下去。

    “也没有不喜欢吧…..”

    萧承嗣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凑到光脑旁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嗯,在。怎么,不欢迎我听见?”

    “没……没有!”

    戚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像是一个恶作剧被当场抓包的小孩,

    “好丢脸啊….”

    “我没笑话你,”

    萧承嗣努力憋着笑,但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我是觉得……嗯,你的处境确实有点……感人。想来就来吧,正好这边房间多的是,没人给你安排相亲。”

    “真的吗?”

    戚砚的声音瞬间变得欢快起来,那股子委屈劲儿一扫而空,

    “谢谢….承哥!”

    “行,让管家准备一下客房。”

    萧承嗣爽快地答应下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说好了,来了要听话。”

    “知道知道!我最听话了!”

    戚砚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我先挂了,去跟父皇说一声……哎…..”

    通讯被挂断,餐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但那份宁静里,多了一丝鲜活的生气。

    埃米尔关掉光脑,无奈地看着萧承嗣。

    “我实在没忍住嘛。”

    萧承嗣摊了摊手,埃米尔也忍不住笑了,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叉子,给萧承嗣夹了一块水果:

    “他也是没办法。父皇想给他找个强大的依靠,毕竟他是皇室的雄虫,身份特殊。但他自己性子软,喜欢自由,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