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陈三这才故意说出后日这个时辰。

    就这样,陈三与忽勒分开后,又过了两日。

    还是那条巷子,还是那个时辰。

    忽勒早早地就到了,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眼睛一直盯着巷口,脖子伸得跟头鹅似的。

    终于,陈三的身影晃悠悠地出现了。

    忽勒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陈三兄弟!东西呢?带过来了——”没想到一靠近陈三,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臭味,就跟打翻了酒坛子似的。

    忽勒被熏得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向陈三,只见这陈三根本就不复往日的清醒,双颊红彤彤的,显然是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你怎么这幅模样就过来了!?”忽勒捏着鼻子。

    “嗝~!”陈三醉醺醺地挠挠头,打了酒嗝,迷迷糊糊地笑道:

    “嘿嘿嘿,这不太高兴了嘛!昨晚实在是没忍住多喝了几口嘿嘿......嗝!”说着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充满酒气的嗝。

    由于是正对着忽勒说话,因此这几个嗝也全都冲着忽勒的面上而去。

    忽勒也被熏得要死,都是好酒的汉子,平日里他也不是没有宿醉过。

    可这陈三也忒埋汰了!

    浑身酒气不说,这身上还有一股子黄黄白白的黏腻之物干涸的痕迹。

    都是喝过酒的汉子。只一眼,忽勒就能看出这黄白之物是什么!

    因此忽勒也更加感到恶心。

    埋汰死他了!

    忽勒又忍不住稍稍后退半步,没好气地问道:“陈兄弟你......算了!那东西到底带过来了没?”

    他一脸希冀地看向陈三,只希望眼见这个酒鬼可千万别忘记了正经事。

    幸好,陈三听到忽勒的问话,虽人还继续迷糊着,不过手里也终于是有了动作。

    只见他摸索着胸口好一会,终是掏出了一张充满酒气的纸张,颤巍巍地递给了忽勒。

    “嘿嘿,柴大哥放心,小弟忘了什么都不会忘记这东西的。”

    “好小子!”

    忽勒满意极了,看到这里也不嫌弃了,直接拿起大掌兴奋地拍了拍陈三的后背,又伸出另一只手接过纸张。

    或许是他的大掌太过用力,陈三直接被他拍得嘴巴一张,“呕...... !”对着忽勒的大手就是吐了出来。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忽勒人还没回过神,陈三的呕吐物已经落到了他的胳膊上了。

    连着新到手的霹雳类的配方都沾染上了那恶心的东西。

    忽勒:! ! !

    “啊!这这这......陈三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我的?!”

    他崩溃了,这配方可是他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没想到竟被这呕吐物所染,虽然擦干净后还是能看到字体的,可这是要献给大王子的东西。

    怎能被污秽之物所染?

    陈三也好似才清醒过来,擦了擦嘴角,一脸忐忑的对着忽勒就是赔罪:“柴大哥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你拍我太过用力了些,我实在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要不小弟给你擦擦,柴大哥放心,小弟很有经验......”陈三走上前,用还算勉强干净的衣袖,替忽勒擦拭。

    忽勒刚才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现在整个人很暴躁,而陈三一身的臭气,他被熏得直犯恶心。

    “你你你!离我远点!”

    陈三其实对于忽勒身上的呕吐物也感到有些恶心,索性也就直接懒得擦了。

    他清楚,现在的自己对于忽勒已是毫无用处了。

    再这么干站下去,等回头这匈奴探子回过神后,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

    虽然他根本也就不怕这匈奴探子,自己也有反杀的能力。

    可事情若真发展成了这样,反倒会乱了王爷的大计。

    “哎呦!”

    陈三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柴大哥,小弟实在是有些腹痛难忍,想必是早起吃坏了肚子,还往大哥稍等,小弟这就前去方便。”

    忽勒这会子一心都是霹雳雷配方,他低着头,直接撕了块里衣的布料,仔细的擦拭着纸面。

    听到陈三的痛呼声,也没抬头,直接嫌弃的回道:

    “去吧去吧,知道今日有大事,还这么不注意。”贱民就是贱民,一点也不讲究,活该一辈子没出息!

    他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奈何实在是太脏,他用了好一会的功夫,终是将自己和霹雳雷配方折腾干净了。

    一切都搞定了,忽勒终于想起了正事,如今这配方拿到了手,这陈三不能再留。

    他抬起头刚想对这陈三动手,没想到扑了个空。 ? ? ?这人哪去了?

    他一时有些着急,突然忆起刚才好像陈三说他腹痛难忍要去方便的事。

    他也就淡定了。

    罢了罢了,反正现如今这配方也到手了,也不急这片刻功夫。

    他耐心等着便是。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这陈三折返。

    忽勒心中警铃一响,正以为自己中了对方的计谋时。

    就听见巷子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喧哗声:

    “救命啊!有人在茅厕溺死了......!”

    茅厕?溺死了......?

    不会刚好就是这陈三吧?

    事实证明,事情就是这么巧,等忽勒赶到的时候,就见旁边的差役正在打捞尸体。

    “看什么看!一个醉鬼上茅厕的时候,晕乎乎的栽进了茅坑里溺死了。”这是差役同周围的邻居问话问出来的结果。

    听到这个结论,忽勒更是相信此人就是陈三。

    那尸体臭烘烘的,他嫌弃还来不及,又有了差役下的结论,忽勒也就懒得再去验证了。

    陈三头一天晚上正好宿醉过,还没彻底醒酒,晕乎乎地一头栽进茅坑溺死了倒也正常。省得他再对一个脏兮兮的酒鬼动手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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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消失了半个月,数据差的可怜,也看不到排名 宝子们,作者接下来要陆续开始恢复更新了

    第59章

    秋冬时节, 青州与凉州的地界上,一股与往年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悄然弥漫。

    若说往日里,寻常百姓家的餐桌上,肉食是逢年过节才能一见的稀罕物,那么如今,无论是城中的酒楼饭馆,还是乡间的寻常人家,猪肉的香气都已不再是奢望。

    这一切的改变, 都源于一个名字——王泽安。

    这位曾经籍籍无名的少年,自从得了楚昭亲授的《养猪的365个秘籍》后,便如鱼得水,将家中世代相传的养猪手艺发挥到了极致。

    他严格按照秘籍中所记载的方法,从选种、饲料配比到圈舍卫生, 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短短数月,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批出栏的生猪,个个膘肥体壮,肉质鲜嫩,最主要的是还没有腥臊味儿!

    相较于牛羊肉,猪肉向来不为人所喜,就因为它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儿。底层百姓因为吃不起肉,倒也还能接受得了。

    而那些不差钱的主儿,那是碰也不碰。

    现如今, 王家猪美味可口的消息一出,立刻在青州城内引起了轰动。那些平日里对吃食极为挑剔的官员富商们,闻风而动,纷纷派人前来抢购, 生怕晚了一步便错失了这等美味。

    “王老哥,恭喜啊!你这儿子可真是有出息!”

    “就是,泽安这孩子,简直是天生的养猪能手!”

    听着周围邻里和同行们的赞誉,王老五,也就是王泽安的父亲,脸上笑开了花,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他拍着儿子的肩膀,老怀大慰:

    “都是王爷指点的好,泽安他只是运气好罢了。”王老五对楚昭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而对于周围人群对他的夸赞,王泽安并未骄傲自满。反而一直温和有耐心地站在王老五身旁,这副不骄不躁的模样,更是让他们觉得此子未来可期。

    对于当初楚昭对他父子二人的叮嘱,王泽安一直都铭记在心。

    现如今他已然摸索出了养猪的窍门,不管是水泥猪圈还是养猪秘籍,都愿意无偿分享给青州和凉州两地所有的养猪大户。

    这一举动,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什么?王泽安愿将养猪的法子公布于下?”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他王家安身立命的本事啊!”

    当消息传遍两州的养猪圈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王泽安会将这独家秘方死死攥在手里,大发横财。

    毕竟这要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这样。万万没想到,王泽安竟会如此慷慨。

    一时间,无数养猪大户纷纷登门感激。不同于上次道贺时的羡慕,这一回,他们可是发自肺腑地感激王家父子。

    这毕竟是独门秘籍,他们就算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人家也没义务告知他们。

    可现在,王家父子竟愿意将这养猪的窍门无偿分享出来。他们一时间感动无比,又暗自羞愧于先前自己的小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