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任何虫那里显得不聪明,拖后腿,可是塞尔特他好像也并不会,这让希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终于不害怕被骂这也不懂,这也不会,这个宇宙当中好像有同样的虫子能够理解他,陪伴他。

    “嗯,小时候孤儿院没有配备光脑。”塞尔特低声作答。

    何止是没有光脑,偏远垃圾星的孤儿院连食物都是稀缺的,他需要和一群年纪更大的雌虫拼命争抢一份食物,有限的时间全部用来练习,以期望自己能够顺利进入军校。

    进入军校之后就开始执行任务,不顾一切的向上爬,以期望在死亡的来临前攒到足够的功勋和信用点,能够祈求到雄虫信息素,以延长这可悲的生命。

    其中没有一秒钟时间能够浪费在娱乐自己身上,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走到了希尔加德身边。

    是啊,塞尔特元帅出生的星球落后首都星至少一百年,在那个落后贫瘠的星球什么都没有。

    希尔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心口的情绪积蓄到饱胀的地步,他想说,以后什么都会有,以后会有我陪着你,以后有我在——

    这是半年前的希尔曾经设想过要跟塞尔特元帅说的话,他知道塞尔特元帅一路走过来的所有不易,所有艰辛,他希望自己能够给元帅一个港湾,让他能够停下来。

    他想要拥抱他,让他不必在任何疾风骤雨中穿行。

    可那是过去的希尔,过去的希尔早就已经被塞尔特亲手杀死了。

    那股满溢滚烫的情绪冷却下来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咽喉,他闭了闭眼。

    “你有什么想要的?作为奖赏。”

    这是他对塞尔特最后的一点仁慈,奖励他现在这一刻让自己开心。

    塞尔特托住他慢慢将他放平在沙发上,手护在他脑后,低下头,鼻尖与鼻尖相蹭,眼眶与眼眶相贴,声音不需要通过空气就在彼此身体里回响。

    “我有您就够了。”

    不,你还在骗我。

    你这一生都在骗我,权势才是你最爱的东西。

    希尔脑袋里迟钝的抵抗着,嘴唇却已经不由得张开,接受了塞尔特没有底线的侵入。

    游戏投映在客厅,作为背景音还有虫子在打生打死激烈的厮杀,在这间寂静的房间里却已经有更加急促的声音断续响起。

    离开时客厅的沙发已经一片狼藉,充满了各种褶皱,地毯也皱皱巴巴的被扔在地上,塞尔特抱起希尔走上楼。

    不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沙沙的响起,雄虫被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两侧,瓷面冰冷让他有些颤抖。

    “不是......说洗澡吗?”他的声音有些黏糊,低低的,像是不满却又被蒸腾的水汽完全裹住,说不好是拒绝还是撒娇。

    “嗯。”塞尔特回应着,“如果您觉得受不住可以踩在我肩上。”

    这是什么回答。

    希尔嘴唇轻轻咬着,避免自己发出更多不堪的声音,直到塞尔特吻上来,将他解救,带着叹息一般的亲吻他唇下的痕迹,一遍又一遍。

    “这里方圆万里都没有其他任何虫子,只有你我,只有彼此。”

    这句话好像一句情话。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吻才会带着温柔和疼惜,不再充满掠夺和独断。

    “希尔,出声。”

    在这种时候他不喜欢叫尊称,而是直接喊希尔的名字,希尔含糊的唔嗯了一声。

    殿下有很多只,可能代表纳撒尼尔也可能代表西里厄斯,但塞尔特叫的希尔只有他一只虫。

    好像整个宇宙就只有他一只虫,只有他和塞尔特。

    希尔开始发出声音,这会让塞尔特更加的拥抱紧他,会安抚他,会哄他,会更加重视他的体验。

    “再......一点.......不够......”

    没关系,没关系的,塞尔特会死掉没有虫会知道他其实是这样的,没有虫知道他会发出这样不堪的声音.......

    到最后希尔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塞尔特抱着他哺喂他喝水,然后再将他抱回床上。

    他很喜欢一直一直都被抱的这么紧,但还是稍微推拒了一下,手推在塞尔特胸膛又很快趴了回去。

    “怎么还不......”

    怎么还这样放着。

    “您不是说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吗?”塞尔特抬手将柔软的被子拉了上来覆盖住希尔白皙的肩,有力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这就是我的请求,今晚就这样不好吗?”

    “难道您不喜欢吗?”

    塞尔特低头亲吻希尔的眼睑,亲吻他颤动不休的眼睫,最后轻轻在他额头印上一吻。

    ——其实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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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想要,希尔不说,等塞尔特干了他再婉拒一下,然后让元帅求他,他再答应[猫头]宝宝所有的要求就这样被满足[猫头]最后的意思是就是han着睡!宝们能懂吗?我急的抓耳饶思

    第77章

    希尔很害怕黑暗,但梦里的黑暗似乎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完全的包裹,四面八方都是黑暗,四面八方也都是依靠。

    温暖……潮湿、炽热、像有一波一波的浪潮将他托起,他不自觉的蹬动腿,像是回到年少的生长期。

    挣扎着想要沉溺又想要苏醒,雄虫的呼吸渐渐加重,理智从睡梦中醒来又很快再次沉入另一种浪潮。

    他像跌入了一个海上漩涡,不断有吸力将他往下拉扯,直到他失足坠落——

    “啊——”

    他有些懵懂的睁开眼,以为自己发出的会是惊讶恐惧的声音,然而那声音落在自己耳中时却是轻轻的申口今,舒服的低哼。

    似乎察觉他睡醒,漩涡的吸力更加的重,希尔禁不住抬起手覆盖在眼上,让潮湿的水汽浸透了手背。

    “呃.......放、放开.......”

    希尔的腰眼开始发麻,呼吸潮湿,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想要伸手去推开塞尔特,但塞尔特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腹部。

    他昨晚嗓子疼被塞尔特拥在怀里哺喂了很多水分,后来就再被抱着睡过去。

    只是手掌覆盖在上面就已经闵苷放发颤,带来一种微妙的酸麻,塞尔特抓住他的手忽然用力按了下去。

    “呃不.......!”希尔腰身发抖那种刺激无法言语,只觉得眼角的泪断了线一样喷洒而出,沿着脸颊的轮廓疯狂滑落。

    身体一直在抖,断断续续的颤栗,整只虫像被打开开关的水阀无法关闭只只能一直流,流泪,流到泪腺干涸为止。

    空旷的房间里任何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然而又是无限安静的,除了希尔几近哽咽的声音就只剩下吞烟声,将羞耻无限放大。

    本来事后应该是空虚的,可能因为塞尔特依然深深的不肯放开,他感到一种饱胀感,好像心脏也被好好的包住亲吻。

    这种感觉直到塞尔特离开他,有一种莫名的寒冷和失望笼罩住他,他告诉自己那是发青期带来的错觉,心里却还是有点难受。

    塞尔特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床边忽然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离开不到五秒,他再次被抱的很紧,肌肤相贴,雌虫肌肉的温度让他不由得轻轻颤了一下。

    “你做什么?”希尔闭着眼睛,眼睑还是通红的,好似被贸然抱起来很不满。

    “漱口。”

    漂亮的湛蓝的眼睛唰一下睁开了,声音有些喑哑和冷:“嫌弃?”

    不知道为什么塞尔特觉得这一刻的希尔格外可爱,哪怕他眼底结着冰霜:“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就给您早安吻的话。”

    他略低下头,锋利的下颌上似乎还有隐约的水渍,希尔以为他真的要过来亲自己,不由得偏了偏脑袋,然而雌虫怀里能有什么躲避的地方呢?只有塞尔特的胸膛。

    塞尔特并没有真的低头,只是貌似吓了一吓他,希尔有些恼怒:“为什么带我去。”

    你可以自己去。

    因为你一只虫躺在床上的样子看起来很需要被抱紧,且离不开雌虫,但塞尔特开口的却是:“因为我需要您。”

    “我不能离开您。”

    塞尔特抱着希尔为他早起洗漱,希尔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愿意抬起来,依靠在塞尔特怀里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服侍他进行洗漱。

    即便在做这些小事上塞尔特也是一丝不苟的,宛如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军务。

    洗漱台的镜子被机器虫擦拭的光洁明亮,清晨的阳光落在镜面,希尔忽然伸出手,指尖触碰在冰冷的镜面,似乎触碰上镜子里的雄虫。

    镜子里的雄虫竟然有些陌生。

    比起十天前瘦的能够明显看出骨骼轮廓的样子,他圆润了许多,皮肤不再苍白如纸,即便一点力气也没有,也有着被宠爱的很好的痕迹。

    他的嘴角甚至不自觉的往上浮动了一些。

    都是假的。

    嘴角的弧度骤然下滑,希尔猝然闭上眼,在心里告诫自己,都是假的,这样一只心思深沉心怀叵测的雌虫不能被交付以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