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白光一闪!

    噗呲一声,鲜血四溅。

    周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胳膊,上面被易安用利刃割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他就这么静静地垂眸看着,也不说话,仿佛方才所有的慌乱都没有存在过。易安从他怀里挣扎着一跃而起,满眼警惕,举着匕首不断后退,突然听到脚边传来当啷一声脆响,低头一看,连忙抄起渡噩剑,唰拉一声,剑指周祝。

    剑光锐利,两人之间,立刻隔开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此时易安举着剑,其实看着一点威胁感都没有,因为他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渡噩剑,自己就快拿不动了。

    他方才的疼痛不是装的,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但是比起疼晕过去,晕倒在周祝怀里明明更让人觉得惊悚啊卧槽!

    这个人一会儿要让他死一会儿又慌里慌张想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换谁来都会觉得很吓人吧,就这么想把他健健康康地削成人片吗?!

    还好方才他及时摸到了乾坤袖里的暗刃,及时给了他一刀。话说回来本来当时是想直接刺心口的,可是最后关头刀居然拐了个弯没刺得下去,现在好了,打人没打要害,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妙啊怎么办?!

    面前,周祝看着自己的伤口,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幽幽道:“三刀。师兄,你已经还了两刀了。”

    瞬间易安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三刀,还了两次。说的还能是什么?如果没想错,就是他和周祝第一次在鬼血炼狱碰面的时候,周祝给他的那三刀,以及现在他在悬崖边刺他的那一剑,和方才划他胳膊的那一刀。

    这种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是要干什么!端水是不是端错地方了啊帅哥!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举着渡噩剑的手已经在控制不住地抖抖抖了,而他对于周祝接下来的行为却完全没有任何预料,效果堪比一百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正想着,周祝突然动了,缓缓抬起头,脸色沉得比墨还黑,往这边走了一步。

    易安心口猛跳,虚张声势一抬剑:“你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不念及曾经的师兄弟情谊。”在周祝眼里真的有过这种东西吗!

    谁知话音刚落,周祝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易安:“?”

    再一眨眼,周祝闪身在他眼前,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拳,只见周祝赤手紧紧握着锋利无比的剑刃,情意绵绵鬼气森森地贴在他耳边笑道:“师兄,错了。”说着,将剑尖对准自己心口:“你应该往这里刺才对。”

    卧槽让你别再往前走一步的意思不是说你就可以直接闪现了!

    我求你了!

    刹那间周祝就往前挺身,剑尖噗呲一声往他心口没入半截,痛得他闷哼一声,看着易安的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对这样的疼痛甘之如饴:“师兄,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杀我吗?想把我碎尸万段,想让我曝尸荒野,想让我永不超生?我就在这里,你想杀多少次都可以!如果我今日死在这里,师兄能看我哪怕多一眼吗——”

    他一边说,一边逼得易安连连后退。易安此时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往前多刺一寸,脚步连连后撤,退无可退时一手向后按上窗边禁制——

    呲啦一声响,易安整只手掌瞬间被那禁制腐蚀掉了一层皮!

    他登时痛呼出声,周祝见状脸色一变,下意识抬手挥袖撤去禁制,说时迟那时快,易安忍痛反手在腰间一掏,往窗外一扔,就见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直冲天际,到达最高点后砰然一声,炸成了一朵金色的巨大烟花!

    烟花壮观无比,无数亮点在空中闪烁不断,似乎是在发送什么信号,惹得楼外众人惊呼连连。而就在这重重亮点之中,一道灵力如星如火,倒映在易安瞳孔之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轰然一声巨响,将整间屋子的窗门都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尘灰木块扑簌簌哗啦啦往下落,易安正闭着眼等挨痛,却没等到,睁眼就见周祝抬手一个禁制挡在他头顶,侧身挡在他身前,周身气息凌冽,警惕面前的浓浓灰尘和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