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系统失控
[宿主放心, 方案三是合法的,与他们的头目谈判,达成和解]
谈判?可以是可以, 但怎么见到头目呢?
此时伊长眠悻悻出来了,他拿着一个小布包,鞠躬道歉:“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现在就走。”
高泰安抓住他的手,问:“你去哪?”
伊长眠说:“不知道。”
他无处可去,但他不能再留在这了,不然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高泰安看他低着头,眉目愁容, 将他拉进屋,关门。
伊长眠以为他生气了,不停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高泰安说:“好了, 别道歉了, 你不欠谁的,道什么歉!”
对伊长眠来说,道歉已经成了条件性反射。
高泰安道:“你就待在我家,哪也不许去,我说了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他。
伊长眠睫毛微微颤抖,人本就美,欲哭欲忍的模样更像受了欺负。
高泰安才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太凶了?他语气放缓,说:“你先坐, 我们好好谈。”
两人坐了下来,高泰安安抚:“把事情说清楚, 无论多大的事,我们一起扛。”
伊长眠放轻呼吸,开口说:“我在里面是荷官,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条狗。”
高泰安震惊,荷官!
是他想的那个荷官吗?要是普通的荷官,他也不至于那么震惊,但是“流蟒派”里的荷官,那还能是正经工作吗?
在黑.帮赌.场当荷官……会被人当成狗?
“你等等。”信息量有点大,高泰安捋清思路,“你说你在流蟒派做荷官,还被他们当狗?!”
伊长眠点点头。
高泰安问:“狗怎么当的?”
“……就是……”
伊长眼难以启齿。
穿着雷丝袜,兔女郎的衣服,口中刁着颗糖。糖不能化,化了就得受罚,惩罚的手段也极其难启齿。为了不让糖化,要将糖渡给另一个人,以博得欢心,再赏赐他一颗糖。在场的都是大爷,专门供他们取乐,谁都可以使唤他。
我艹!变态吧!
高泰安说:“好了你别说了,你是怎么进到那种地方去的?”
“高利贷……”
“你怎么欠下这么多钱的?”
“治病。”
“谁病了?”
“爷爷。”
对哦,给伊长眠设定的剧本是为了照顾身负重病的爷爷生活才颠沛流离的。
高泰安心虚:“人之常情哈。”
现如今最主要的目标是要救下伊长眠,进到黑.帮见头目,他问:“帮派里的头目是个什么人?”
伊长眠想了想,道:“他……”回忆之时心中一阵发怵,黑色大衣,总是戴着黑口罩,手生得很好看……对他的手印象很深刻,只因他是赌王,玩牌的手法好得不得了。听闻他以前还是魔术师,看上去年纪轻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待人手段极为凶残……
动不动就是断指,拖下去人就没了。
无人敢靠近。
除了他最忠爱的“狗”,伊长眠。
他整日就是让伊长眠坐在自己腿上,玩牌,赌牌。他负责生死交锋,伊长眠负责将糖渡给他吃。
为什么说他负责生死交锋呢?只因与他交手的对手都是拿命在赌,可不只断一两根手指这么简单。
虽然是赌命,但每天想与他交手的赌徒依旧络绎不绝。迄今为止,敢与赌王对赌的对手皆留财又留命。
不知他叫什么,只听赌场的人都称呼他“X先生”。
高泰安明白了,他问:“你进了那里,又怎么被拍卖了?”
伊长眠抿着下唇,因为他想逃。
他想逃离那里,那里简直就是地狱。
但没有办法,他根本逃不出去。一次X先生给了他一个机会,说,“赢了我,放你走;输了,按规矩来。”
按规矩来,他心如明镜,这规矩无非就是一死。
可比起死,他更想逃离,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他接受了这个挑战,和赌王对赌。
不用想他必败无疑。
他没有丝毫胜算,输了。
但X先生却没有杀了他,而是命人把自己卖了,卖个好价钱。
他心里一阵苦涩……也是啊,他怎么会这么蠢,动了逃跑的念头?反正逃到哪去都逃不出地狱。
所以他出现在拍卖行是因为被黑.帮头目卖了?!
“欺人太甚!”高泰安暴跳如雷,他的人也敢动!
他没把那句霸道总裁的经典发言说出来。
高泰安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好好教训这帮小兔崽子。”
他有金手指开外卦,怕什么!
伊长眠问:“你要和赌王交锋吗?”
高泰安呵呵笑,他哪敢啊!就算开了天眼他也不敢拿命赌,他勾肩搭背,笑道:“长眠啊,我呢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你听听。”
“什么?”
“不如我扮演你混进去,不就容易和这个X先生谈判了吗?”
“扮演我?怎么扮演?”
高泰安轻轻一笑:“易、容、术。”
易容成伊长眠的样子,混进流蟒派,和头目对接谈判,解决事情不是轻而易举嘛!
简直天衣无缝,perfect!
伊长眠一语点醒梦中人:“等等,你是说替我进虎穴?”
“理解不错。”
“可你不就危险了吗?”
高泰安有外卦,根本不用担心。在选择赌徒和荷官两个身份之间,还是荷官更稳妥一点。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高泰安询问系统,稍微开个小卦没关系吧?更何况主角光环在,死不了。
系统:[宿主想怎么开卦]
“易容术。”
[好的宿主,置换易容丹,一粒一百点功德,时效二十四小时,限购三粒]
“还有限购?”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不好宿主]
还挺贴心“……那就来三粒。”
[好的宿主,三粒易容丹三百点功德,交易成功。叮——]
一个瓶子出现在他手上,高泰安迫不及待去卫生间试试效果,撂下一句“你等我变一下身。”
伊长眠:“?”
不多时高泰安从卫生间出来,身形高挑,身线优美,发如瀑布,肤若凝脂,美若天仙。
伊长眠惊愣在原地,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高泰安微微一笑,掏出小镜子,照着:“怎么样?我美吗?”
伊长眠愈发惊叹,倒不是叹自己的美,而是叹高泰安顶着自己这张脸故作姿态的样子实在别具一格:“……美。”
高泰安照着镜子,挤眉弄眼,屁股一厥,□□一扭,美得不要不要的。
“……”为什么要这么夸张啊!
伊长眠这副皮囊乃人间尤物,但用在高泰安身上就莫名多了几分……烧味?
伊长眠问:“什么焦了?”
高泰安左嗅右嗅,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什么焦了?”
伊长眠忍住没笑,道:“你真要替我回去?”
“身都变了,还有假?”
这易容术还蛮逼真的。
“多谢。”
“不用谢,你再跟我说说当荷官的职责和规矩。”提前了解不至于到时候闹了笑话。
“好。”
——
荷官,原本穿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衣服,但在□□里怎么可能正常?
伊长眠给他勒腰绳,越勒越紧。
高泰安苦叫连连,他身材已经够好了,腰身也够瘦了,但穿上这身兔女郎的衣服还得再勒瘦点,越瘦越好……什么畸形审美?!
“够了够了!别勒了!疼!”高泰安满脸彤红,憋的。
“对不起高先生,你稍微忍着点。”语气温温柔柔的,手上的力道是丝毫不减啊!
高泰安叫如公鸡打鸣。
“你特么……不,不来了……哈啊。”高泰安求饶。
伊长眠道:“马上就好了,高先生请再忍一忍。”
高泰安咬牙,勒得是真疼啊!
他直哈气:“那你……快一点……结束……”
“好的高先生。”
——
不知何时高泽生站在了他哥门口,手端果盘,听到里面的动静,手一滑,果盘摔了!
哥和伊长眠在房间里做什么?
为什么哥在苦苦求饶?
两人共处一室……哥还被折磨哭了?
突然门一开——
伊长眠与高泽生对视,伊长眠率先开口:“少爷,什么事?”
高泽生说:“我找我哥。”
伊长眠很快答道:“他不在。”
高泽生凝视:“我听到他声音了。”
伊长眠又一次否定:“他不在。”
高泽生恼怒,推开他自己进去找。
“哥!哥!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他四处翻找。
高泰安躲起来了,自己现在易容成伊长眠的样子,要是出去老弟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是他哥吧?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穿成这样……兔女郎的衣服,性感得一匹,他可不想毁了自己在老弟心目中高大伟岸的形象。
他哥没有女装癖。
记住这点就好。
伊长眠和躲起来的高泰安对视一眼:怎么办?
高泰安示意他:把他打发走啊!
伊长眠表示束手无策,他弟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
高泰安无奈:你来躲着,我来搞定。
伊长眠照做躲了起来,高泰安走了出来,反正他现在顶着伊长眠的脸穿女装,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管了。
“嘿嘿,老弟……”话一出口他就直刹车,自己现在可不是高泰安啊!
高泽生回头一看,眉头微皱,他什么时候换的衣服?而且——
“你说什么?”高泽生怀疑自己听错了,语气没错,但转过头来却不是哥。
高泰安捏着嗓子,学着伊长眠的声音,尴笑道:“我没说话啊,你听错了吧。”
高泽生一脸狐疑:“你这穿女装是?”
高泰安道:“偶尔换件衣服,换个心情嘛。”
高泽生虽对此表示震惊,但也没有多问,对他根本不感兴趣,此时他只想找到哥。他问:“你把我哥藏哪了?”
“什么?我?我藏你哥?”高泰安装傻,“我没藏你哥。”
“骗人!”高泽生怒怼,“我明明听到哥的声音了,哥还被你折磨哭了。”
啊?不是吧老弟!
高泰安这才明白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道:“我没哭!啊不是,他没哭。”
高泽生问:“那他在干什么?”
“他……”高泰安这才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这话不就承认自己和伊长眠共处一室了吗?
高泽生:“你别狡辩了,快把我哥交出来,不然我赖这不走了。”
高泰安求助躲起来的伊长眠。
伊长眠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可以搞定吗?
高泰安:别在一边看热闹了,快来帮我。
伊长眠:怎么帮?
高泰安一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将一粒易容丹扔给他。
让伊长眠当成自己,稳住老弟。
伊长眠吃下,脸立马变成高泰安的模样了。
“老弟,我在这呢。”伊长眠走了出来。
“哥!”高泽生见到哥,立马拥了上去。
黏乎乎的。
“哥我差点找不到你了。”高泽生好像真的快急哭了。
伊长眠安抚他:“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哥,你怎么……”高泽生有一丝怀疑。
他发现什么了吗?
高泽生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语气温柔过头了,不像哥。
伊长眠微笑,摸摸了他的头:“乖。”
简直绝杀!
哥第一次,第一次摸他头。
更是第一次对他说——乖。
高泽生脸直接红温,把刚刚哥在房内哭的事抛之脑后,脑海里只有那句,乖。
哥说他乖。
说他乖。
乖。
高泽生轻拉他的衣角,有些扭捏道:“哥,你来我房间好吗?”
去他房间?!
高泰安读取老弟的心声,危险危险危险!直摇头,看着伊长眠:别去!
伊长眠没听,眼前的高泽生简直就是个纯情小猫啊,怎么忍心拒绝?
“好。”伊长眠应声。
……好?
高泰安震惊,眼睁睁看着两人手拉手进房,关门。
“……”
高泽生和伊长眠共处一室。
一关门高泽生就将他围在墙角,脸烫得惊人:“哥,我……”
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等一下。”伊长眠打了个电话,给门外的高泰安,“喂……”
高泰安破口大骂:“喂个登儿!给我把门打开!”
伊长眠说:“他不让开。”
高泽生问:“哥你在和谁打电话?”
伊长眠说:“没事,我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他对电话里的高泰安说,“他要亲我可以吗?”
高泰安怒不可遏:“你问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他是我弟!我弟!你敢亲?”
高泽生又问了句:“哥你到底在和谁打电话啊?”
伊长眠挂断了电话,道:“没事,老弟,你继续。”
转眼就把高泰安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高泽生俯身靠近,小心问了句:“我可以亲一下你吗哥?就一下。”
伊长眠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手背还留着余温。
湿湿的,酥酥的。
哥亲他。
亲了他的手背。
仅仅一下,恍若神魂颠倒。
伊长眠抬眸:“如果能让你开心,我愿意。”
……愿意?哥说他愿意?
惊喜,错愕。
伊长眠向来会讨人欢心,把高泽生哄得心花怒放的。
“愿意你玛你愿意!”高泰安破门而入,穿着女装,手拿扫帚,虎背熊腰的,气势汹汹。
他大步一跨,拉着伊长眠走:“你给我过来!”
“约法三章,第一,不许答应老弟任何无理要求。第二,我不在家的期间,你代替我管这个家,别乱搞就行。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好,想到跟你说。”
伊长眠问:“就这些?”
高泰安道:“就这些,记住就行,等我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吧。”
“行,那你戴上这个。”伊长眠把一副微型耳机给他,“那里很危险,即使你有神通,不通规矩也难存活。我在那待得久,多少知道一些规矩,你戴着耳机,我给你报信,不至于踩坑。”
“多谢。”
——
高泰安不久就出发了,只身入虎穴,不让任何人跟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流蟒派有多凶残多无耻,所以更不能让人跟着他以身犯险了。
更何况系统金手指在身,不怕。
高泰安走后不久,就有人登门拜访了。金海棠来找高泰安,向他宣布了件大事——
高氏集团马上就要被金氏集团收购了。
众所周知高氏集团苟延残喘,很快就要破产了,金氏集团趁危打劫,低价收购。
毫无商量。
金海棠早已盯上了高氏集团这个肥肉,想方设法联合其他势力孤立高氏集团,想独吞肥肉。
胃口如深渊。
这天他来高家是带着合同来的,高泰安的父母撑不住了,逃了,逃到海外去了。现在只剩唯一的股东,高泰安。
签吧,宣布破产,流落街头。
不签,苟延残喘,背上高额负债。
没一个好下场。
这该怎么?伊长眠无权做决定,只能拖时间等高泰安回来。
——
此时高泰安已抵达黑.帮,一个人,毫无威胁,还没进门就被麻布袋扣住头,拉走了。
等他转醒,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
还是金子做的笼子!
……笼中的金丝雀?
不仅如此,他手脚还有脖子都扣上了金锁链,分量足够重。
他咬了一口,我艹!真金子!
“醒了?”门打开了,走进一个男人,身着黑色披风,手插兜,戴着口罩,脚步很重。
一步、两步、三步……
皮鞋。还是上等皮鞋。他不仅穿衣品味好,鞋选得也好。
对鞋颇有研究的高泰安听声音就能辨别出鞋子的好坏。
走近了,那人俯身一探,一眼竟看到他眼底的浅笑!
他……他在笑?
“伊狗,来。”他伸出一只手,手心放了颗糖。
高泰安惊觉,他不会就是伊长眠说的□□头目吧?!
X先生。
虽只能看到半张脸,但也能察觉出他很年轻,眼底浅藏的笑也映射出他并非凶神恶煞,反而有几分温和。
这颗糖是?
高泰安不太明白,想求助耳机那边的伊长眠,但好巧不巧,此时伊长眠已自顾不暇,被金海棠强势讨债中。
他只是愣了下神,X先生眼神瞬变,大手掐住他脖子!
力道之大。
“发什么呆?”X先生声音明明是小青年,话语中却多了几分无形的威慑力。
伊长眠这副身子本就弱,毫无反抗之力。好汉不吃眼前亏,高泰安求饶:“……对不起。”
脖子掐出了红痕,X先生微微松手,嗤笑一声,剥开糖纸,又递到他面前。
他这次学乖了,立马上前将糖舔入口。
记得伊长眠说过,X先生最喜欢玩这个游戏了。
好在,这个举动没有惹得X先生不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被锁在笼子里,得先活下去。
X先生的目光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而后忽的问了句:“甜吗?”
甜吗?
应该回答甜还是不甜?
高泰安咽了咽口水:“……甜。”
可转瞬间X先生就踢向笼子!暴力踢了一脚又一脚!
笼子翻滚,天昏地转。
磕得他青一块紫一块。
什么啊!这头目根本没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下起手来一点都不手软。
他回答甜有什么问题吗?高泰安头脑飞速运转,这个回答并没有让他满意?
X先生向他走来,作势又要来一脚。
“等等……我错了。”高泰安道。
“错哪了?”X先生脚踩在笼子上,倾上方看去,竟瞧出他眼里多了几分杀意!
高泰安转拉他的衣角,露出那柔情似水的表情:“你过来,我告诉你。”
X先生凑近他,下一刻高泰安摘下他口罩,贴着他的唇,将糖渡给他!
温热的,甘甜的,湿漉的,在口腔缓缓漫开。
X先生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上扬。
没错,果然没猜错。
这颗不该他吃,而该给X先生吃。让他吃只是看看糖甜不甜,如果甜,怎么敢不把糖给X先生吃?
这点小癖好全用他身上了。
说让他吃糖是假的,真实目的只是想让他亲自己吧?
高泰安猜对了,X先生含着糖,攥取他口中的甜味,不知不觉中,X先生的动作变得很温柔,顺着他的意愿,一点一点的侵/入,愈发温热。
唔。
高泰安有一瞬竟觉得他吻技很好,没有丝毫不适。
直到X先生放开他,高泰安抬眼看到他的容颜,竟然这么好看!
他呼吸一滞,长相看上去就是新时代好青年好学生的模样,第一眼让人觉得他莫名的乖。
也不知道怎么想出用“乖”这个词来形容他的,他嘴唇微抿,竟有几分纯欲。
看上去倒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他扯上口罩,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神情冷冷投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走了。
……就这么放过他了?
一个吻换一条命?
不多时就有人来给他解锁了,只是把他从笼子里放了出来,那人蒙上他眼睛,领着他走。
“我们这是去哪?”高泰安问。
那人没回话,全程无话。
系统,系统,呼叫系统。
[兹——兹——宿主在的]
一阵刺耳的电流传入脑海,震得他耳朵生疼。
怎么回事?这什么声音?
系统电流声太重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啊。
[抱……抱歉……宿主,系统出现了故……故障,总部正在及力维修]
系统也会出故障?
你们总部发生什么事了?
[检测到该副本出现剧情崩坏的现象,原设定的NPC感情线发生严重偏离,剧情正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高泰安心里莫名有种不安,系统许久都没出现,原来是出故障了……出故障了!既然出故障了那金手指那些还能用吗?!
[抱歉宿主,系统内部正在维修中,金手指暂时无法显示]
这么坑的吗?!读心术,攻略值统统没了?那玩个屁!
干脆把自己玩完算了。
此次自己可是直入虎穴,还剩一粒易容药,易容不足48小时的,时间一过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这怎么赢?
[宿主不必担心,宿主绑定了主角光环,若是宿主意外逝世,世界崩塌,整个世界为宿主陪葬]
……咦?这对吗?你瞧瞧你这话说的对吗?!
还以为有主角光环死不了呢,原来是一人死全世界陪葬啊。
现在好了,凉得很心安。
系统温馨提示:[生命只有一次,请宿主珍惜生命]
“……”
高泰安想起:对了,你刚刚说NPC感情线发生严重偏离是什么意思?
[回宿主,就是七位攻对小受的感情线正在发生严重变化,变化因素不可控。因宿主不按套路出牌,老老实实攻略七位攻,剧情发生改变,据大数据推演……警告!警告!警告!宿主危险!宿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高泰安:“……”
还用得着你说?他都这样了,48小时后被人揭穿可不就死路一条嘛!
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推倒在床,自己手脚都被锁着,眼睛还被蒙上,此时自己当真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耳边响起两人的对话。
“他就是那个大美人?伊长眠?”
“没错,他居然自己回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老大还是第一次把别人带到自己房间里,看他这样,是要对他下手了?”
“他是有几分姿色,但老大谁不知道啊,不近美色,把他带到房间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怎么可能当真?”
“哈哈哈哈哈也是,伊长眠还有脸回来,估计老大是要惩罚他。”
惩罚?
高泰安心一悸,什么惩罚?
他拼命挣脱,好不容易把蒙在头上的麻布袋蹭掉,定睛一看,X先生竟然站在自己身边!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缓缓朝高泰安伸出手,高泰安下意识眼睛一闭。
一闭一睁,眨眼间居然看到一朵玫瑰花出现自己眼前!
X先生变出一朵玫瑰,花瓣轻轻抖落一二,滑落到他指尖,瞬息之间又变成一颗钻戒!
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啊!
不愧是大魔术师。
高泰安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X先生握起他在手,将钻戒戴入无名指。
这是……求婚?
他,他不会……
“我爱你。”X先生语出惊人。
高泰安差点没回过气来。
爱谁?
我?
X先生又拿出钥匙,说:“这是你锁铐的钥匙,想要就来拿。”
说罢就将钥匙丢进嘴里!
高泰安瞪大眼睛:“!”
他呵呵笑了两下,“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要……”
“真的?”X先生挑眉,“那我就把仅剩的钥匙吞了?”
吞了?!
发什么疯!
“你!”高泰安一激动,“吞了对胃不好……不好消化。”底气越来越不足。
第一反应是关心他的胃?
X先生轻笑:“那你就来拿,不许用手。”
钥匙在他舌头上。
高泰安一闭眼,心一横,朝他的唇贴了上去!
刚一触碰,温热的触感传来。他舌尖轻探,试图找到藏在X先生口中的钥匙,可就在他快要够到的时候,X先生的舌灵活地一转,将钥匙又往更深处推去。
高泰安只能顺着他,愈发深/入。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不知不觉间,高泰安的身体微微前倾,竟将X先生压在了身下!
X先生一只手轻轻环上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高泰安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强烈的触感占据。
起初只是温热,后来逐渐滚烫。
烫得他实在受不了,想抽离,但温热的舌尖不断纠缠,每一次靠近又远离,让高泰安心急如焚却又无法自拔。
该死,明明只是想拿钥匙,怎么变成了这样……
唔唔。
高泰安被攥取得呼吸困难,拼命挣脱开他,唾液分离,迷离了双眼的样子实在诱人。
更何况还是以这种姿式——坐在他跨上,双腿分开,衣肩滑落半边。
一个没忍住,X先生咽了口口唾沫。
钥匙被咽了下去!
“!!!”
“你干嘛!”高泰安惊呼,“快吐出来,这金属制品进胃里会出大事的!”
“不会有事的。”他语气平静。
“没事才怪!你这有什么催吐的东西吗?得赶紧吐出来。”他心下焦虑。
“你很担心我?”
“不然呢?你要是死了……”他话语急铩。
“我要是死了,如何?”他可有点感兴趣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谋杀老大的罪名,那些小弟不得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啊。
“怎么活不下去了?你要和我殉情吗?”他愈发感兴趣了。
殉情?怎么可能?
X先生说:“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会怎么办?这可真不是一个好问题。
高泰安没有答。
见状,X先生也没有再追问,话题突转:“此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钱。”简洁易骇,高泰安说:“我欠你的六十亿,还不起,可以商量一下吗?”
“不行。”他回绝得很快,“你怕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这钱是你欠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高泰安委屈。
“没有钱没关系,可以用别的偿还。”
别的?
话语间X先生搂住他的腰,轻轻一勾,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嘶——
疼。他下口不分轻重。
高泰安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是谗自己身子!
“啊哈!你,你喜欢我?”高泰安问他。
“不明显?”X先生又舔了舔刚咬过的地方。
可是,据他所知X先生不是不近美色的吗?
怎么会看上自己?
高泰安问:“你不是,不近美色吗?”
“我是不近美色,那是以前。遇上你,可以例外。”X先生说罢脱了衣服!
高泰安惊得不行:“!”万万没想到□□大佬爱上我这种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做我的男朋友,债务一笔勾销,怎么样?”
“听起来……不怎么样。”高泰安说,“我对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X先生眉毛轻挑,“那你为什么亲我?”
亲……他语无伦次。
“不是你想要亲的吗!”
“我想亲你就给我亲?”
高泰安再次无语,怎么把自己绕进去了。
X先生再次说道:“那我想抱你可以吗?”
“你别太过分!”高泰安怒了,这番调戏他,亲也亲了,还想得寸进尺?
看X先生也不像缺六十亿的人,就是故意为难他吧?
“你别生气。”X先生的话泼给他一桶冷水,“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哄我开心,我一开心说不定就答应你呢。”
也是,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抱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高泰安妥协:“除了这个,你怎么样才会开心?”
“陪我殉情?”
“拒绝。”
“那可太遗憾了。”
X先生又握起他戴着钻戒的手,轻轻一吻:“我的玫瑰葬在温柔乡,触目柔肠断。”
这话听起来倒像遗言。
“你……”高泰安欲言又止,也不是不能答应和他在一起,只是他现在这张脸是伊长眠。X先生喜欢的肯定是伊长眠,既如此他就没有权利替他人决定喜欢与否。
“我的伊狗,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么叫你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伊狗这个称呼很好听还是怎的?
他说:“ 因为初见你时,你倔强又坚韧的模样,像极了忠诚护主的小狗。”
这什么比喻?!
高泰安捂脸:“其实可以换个比喻的……”
X先生十指缓缓与之相扣:“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爱你,你呢?”
他表达情感毫不晦涩,喜欢是表现在脸上的,肉眼可见眼中情欲渐浓,脸潮扉红,呼吸错乱。
我爱你,这三个字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高泰安回答不了。答应了吧,不太道德,顶着伊长眠的脸干羞羞的事;但不答应,这六十亿是还不了了,也是麻烦。
X先生在给他台阶下,做他男朋友就不用还债了,可看起来他还是很犹豫。
X先生撩起他衣服,亲了一下他腹部。
高泰安一激灵,想推开他。
可他紧紧扣着自己的手,动弹不了。
“我就亲亲,不过分。”正如他所说,亲亲,从下到上,动作适中,呼吸温热,手指灵活四处摸。
不愧是玩牌的手,每一次触碰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指尖的纹理,摩婆,缠绕,按压,还是不够。环腰,欺/身,推拿,情/欲半吟。吻/颈,缠/舌,碰碰车,禽兽了啊!
什么叫不过分?!
动作是一点没客气啊!
哈啊!
嘶——
有点疼。
高泰安受不了,一脚踹下去!
X先生捂蛋欲裂,人夫够狠!
“滚!”
高泰安吼他,亲就是亲,出格了就不行。
X先生一怔。
他吼自己?他居然吼自己!
X先生打开他双/腿,道:“好大的胆子,你刚对我说什么?”
高泰安挣扎:“我特么叫你滚!老子又不喜欢你!亲什么亲!”
这句话兴许真惹他生气了,他竟然掐住高泰安的脖子,坐于腰间,压得他喘不上气!
高泰安的力气哪比得过他,挣扎如绵羊。
X先生向来喜怒无常,发火时往死里整,心喜时也往死里整。领略过他手法自然了解他最会掌握度的,但也最容易失控。
高泰安额间暴红,呼吸困难。
糟了,不应该这个时候惹恼他的,他要是失了智,后果不堪设想。
他捶打X先生,没用。
呼喊系统,系统已失控,正在维修中。
外援伊长眠已失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怎么办,他要窒息了!
X先生下手简直是往死里整,疯癫起来不当人。
“我……我错了……”高泰安声如蚊蚁。
X先生此时双目狰红,理智占下风,听不进半点言语。
与初见时的温和之感天差地别。
嗯哼
他手劲之大,高泰安在激濒死边缘反复徘徊。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
他手一松,高泰安终于得以喘气。
“小X,躲房间里干什么呢?”一个戴着高帽子,穿爵士衣的高个子帅哥依在门边,手戴白色手套,柱着一个木棍。
看上去是个变戏法的。
看到屋内的狠籍,帅哥并未退下,反而饶有兴趣地礼貌一笑。
X先生有几分不爽:“没看到我在忙吗?门都不敲,有没有教养!”
帅哥也不恼,笑着走进屋:“你知道的,我就爱破坏你的好事。”自顾自来到高泰安面前,端详:“呦,你的狗回来了?这么迫不及待想吃干净?”
X先生被扫了兴致,穿上衣服,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帅哥笑里藏刀:“没什么事,单纯就是想看你笑话。”
两人关系说好吧,又互相伤害。
说不好吧,还能聊上两句话。
X先生也不惯着他:“看够了就滚出去!”
帅哥:“滚?哼哈哈哈,小X,脾气不小啊,小心我向那位大人告状哦。”
“有本事去啊!”
“这么看来小X一点也不怕了?”他吹起轻快的口哨,走到X先生身边,“那关乎你狗的生死存亡呢?”
威胁他?
X先生眼神凛冽,你敢!
他还真敢。他一直以来都是X先生的死对头,Y先生。与X先生曾是挚友之交,同为魔术师,后来两人互相背叛,于流蟒派中搞分裂,势不两立。
Y先生眉眼微弯:“我劝你好好做人,别太嚣张了。”
X先生强压怒火。
Y先生玩转手中的拐杖,一边走来走去:“你爱怎么玩我管不着,但你最好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和那位大人作对是什么下场。你的狗是别人玩剩下的,还稀罕什么?还不如趁早死心,丢了换你一命。”
这番话让他彻底恼火,“你特么找死!”
说着就丢了件花瓶朝Y先生砸来!
Y先生徒手接,他手里多了块手帕,花瓶穿过手帕竟凭空消失了!
戏法吗?
Y先生那张笑脸没变过:“生气了?”
X先生振愤:“滚!滚出去!”
Y先生浅笑,站那不动,自说自话:“你说你这么疯狂作死,死后遗产怎么分呢?你也没什么儿子女儿……”
X先生又朝他扔了个电话。
Y先生欠欠地笑:“我当不了你儿子,继承不了遗产,这可怎么办呢?不如我把你杀了,提前篡位吧?”
杀了他?
X先生表示兴奋,邪魅笑道:“有本事来啊!”
“别总是这么不待见我嘛。”Y先生装作委屈,“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但我还是要脸的。”
他接着说,“若是我出手被那位知道了,我还吃得了兜着走吗?”
他们一直说的那位到底是谁啊?看起来两人都很怕他。
X先生懒得和他掰扯,披上披风就出门:
“出来。”
“去哪啊?等等我。”Y先生跟他出去。
两人出门就干起仗来了,打得如火如荼的。
两人一言不合就打架,流蟒派的人都知道两人互不待见,从早打到晚,打了这么多年也没打出个结果。
——
家里来了尊大佛,金海棠。
金海棠不常光顾高家,每次来都是来落井下石的。
“合同签了。”
这是出售高氏集团股份的合同。
金海棠要收购高氏,让高泰安彻底倾家荡产!
==========作者有话说:==========
入v了!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v后稳定日更六千
不定时爆更
爬榜需要宝宝们的追更呀
爱你们么么哒~
第24章 逆风翻盘
伊长眠这来了尊大佛, 金海棠。
金海棠不常光顾高家,每次来都是来落井下石的。
“合同签了。”
这是出售高氏集团股份的合同。
金海棠摆出他那特有的霸总气势。
伊长眠顶着高泰安的脸应付他,他也不了解金家和高家的事, 只好拖时间,拖到高泰安回来。
伊长眠仔细阅读合同:“等我看看合同。”
金海棠叹了口气,道:“你已经看了三个小时了。”
伊长眠微微一笑:“……那我再看一遍?严谨些总是好的。”
“你是不识字吗?看过了为什么要再看一遍?”金海棠拿走他手中的合同, 道:“既然如此我关照一下残疾人士吧,合同上就讲了三个点。”
“第一,我金氏集团收购高氏集团,全股份,一共一亿六千万韩元。第二, 鉴于我单方面取消与你的婚姻,赔偿金四千万韩元会打到你个人名下的卡里,这是私情, 不计入公款, 很有人道主义了, 不必再讲价。第三,合同签下后,你要以金家未来儿媳的身份入住我金家。虽然你高氏集团被我收购了,但名义还得挂住,我不打算娶其他女人,所以要你占着这个位置。”
“我要你记住,和我斗,不是势均力敌,而是绝对碾压!”
高泰安是哪里得罪这位爷了?
身边的人对伊长眠说:“少爷, 他在趁火打劫,全股份收购高氏集团, 至少要四十个亿。”
四十个亿!他只提一亿四千万?!
趋火打劫都没这么打的,简直……简直不要脸!
“不行!”伊长眠果断拒绝。
“哪一条不行?”
“那个……那个一亿四千万的。”
“嫌少?”
“嗯。”
“那再加一亿。”
这么爽快?
伊长眠小心问了句:“一亿?这么多?”
金海棠挑眉:“嫌多了?”
伊长眠道:“没有,没有。”
金海棠把合同推给他:“那签了吧。”
“还是不行……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伊长眠根本无权签下这合同啊。
金海棠邪魅一笑:“那就是钱不够的事了。”他又使用自己的钞能力,几张黑卡和一长串车钥匙摆在桌上,道:“零花钱,给未来老婆大人用。”
什么老婆大人?!
胡说什么!
伊长眠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金海棠学着他的口吻:“我……我我我,我怎么了?老婆大人。”
“你别这么叫,不合适,还没过门呢。”
“那等过门再叫。”
伊长眠:“……”我是这意思吗?
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高泽生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发慌,一不小心发出了声响。
金海棠笑道:“出来吧。”
高泽生站在伊长眠身后,将帽子往下压了压,手不经意碰了碰伊长眠的胳膊,说了句:“哥,别去。”
别去他家。
金海棠道:“小朋友偷听别人讲话很不礼貌哦。”
伊长眠帮亲不帮外,道:“他18了。”
金海棠打趣:“哦,大朋友。”
“……”
高泽生躲在哥的身后,头低得不能再低,嘟囔说:“哥,他对你不好,别跟他走。”
伊长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泽生问金海棠:“你上次来我们家不是说要取消娃娃亲的吗?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金海棠在国外一直以为高泰安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所以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回国之后才发现这人和小时候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还挺有意思的。
金海棠说:“什么时候我要一个人要和你说了?”
高泽生感觉要失去哥了,瞬间委屈了下来,忍着眼泪:“可是你协议都签了……”
金海棠道:“我就不能反悔吗?”
高泽生眼眶红得不像话,硬是不吭声。
伊长眠焦急:高泰安你再不回来你家就要被拆了!
金海棠扔给他一张黑卡,道:“你也别说我欺负你,这就当作给你的订金了。”
高泽生死死攥住他衣角。
“七天,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给你答复。”伊长眠告诉他。
“七天?”金海棠道:“你确定你们集团能撑到那个时候吗?你们现在可是一分现金都拿不出来了,那时打工人拿不到工资会怎么样你心里比我还清楚吧。”
伊长眠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金海棠笑了笑,看来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他思索了片刻,站起了身,45度弯腰亲吻了伊长眠得手背,而后转身离去,“那便静候佳音!”
伊长眠长舒一口气,高泰安你这都什么事啊!——
X先生和Y先生在打架的间隙,一个来给高泰安送饭的男人偷偷给他打开了牢笼,还有钥匙帮他解开了链条。
那男人一半脸被灼烧变得极为丑陋,他的眼神不敢看高泰安,只催促着快走。
高泰安问他什么也不答,男人给他带路,夜色很黑,他打着手电筒步履急切。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高泰安努力回想也不知道自己书中有这样一号人物啊,他呼唤系统:“系统,他谁啊?”
[回宿主,系统并未录入此人信息]
高泰安叹了口气:“我花功德查。”
系统高兴得电流声滋滋响:[系统启动二次搜索,叮——报告宿主,警告!警告!检测到眼前人十分危险!请宿主尽快远离!]
什么意思?高泰安一头雾水,这男人有什么危险的?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路口说:“过了这个隧道你就能出去了,这次再也不要回来。”
高泰安伸手想拍一拍他,男人突然说:“别碰!”
高泰安手一抖。
男人说:“你不是伊长眠吧?”
高泰安呼吸一滞,笑道:“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是……”
男人又说:“别装了,作者。”
高泰安心跳漏了一拍,“作者”这两个词一出来他背后发凉,这可是书外人才知道的!此人到底是谁?
能看穿他的伪装,还知道故事的走向和关键节点发展,故意在这个节点来救他,此人身份不一般。
男人自顾自说:“你为了帮伊长眠还债务,只身前往虎穴,利用伊长眠的皮囊行事,不料原本有七天的迷术变成了三天,只因系统出了故障,你被发现了。X先生和Y先生勃然大怒,要将你千刀万剐,你在大火中差点死去。伊长眠被打断了双腿,彻底逃不出去了。金海棠为了救你,寻遍了海内外医术,只为将你治好。高泽生为了给你报仇,进了虎穴,再也没有回来。”
他怎么知道的?
男人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一一为他解答:“你在想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我是一年后的你,我就是作者。”
高泰安心一紧。
男人说:“我现在很丑陋,你不要看,会吓到你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这次回来代价很大,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高泰安问:“系统呢?系统没办法改变故事走向吗?”
男人说:“你是作者,笔在你手中,一切故事走向都由你来决定。即便你获得了几位攻的好感,改变了流水席的结局,却容易丧命,你需要步步小心。”
“哦哦,不过,系统怎么会好好的出故障?”高泰安问他。
男人叹了口气,道:“这缺德系统有一条隐形规则没和你说,穿书以后需要尽快攻略七位攻,攻略成功后可返回现实世界。攻略值是换取寿命时长的,初始寿命时长只有30天,一攻略值等于一小时,但攻略值用完后,系统会宣布宿主死亡,而攻略值低于24点后,系统极不稳定,很容易出故障。”
高泰安说:“你的意思是我只剩下24个小时了?”
“没那么多。”
“……”
“原本你今晚就会死亡,死于大火中。”
“那你怎么……”
还活着的。
“我说过了,你差点死了,系统在那次大火中启动自爆程序,为了给宿主留一口气,违反系统规定强行为宿主续命,那次之后系统就消失了。”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有人死了,一命换一命。只要七个攻里面没了其中一个,就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谁死了?”
“高泽生。”
高泰安不问了。
男人说:“所以今晚你必须逃……”
高泰安长嘘一口气,道:“杀我弟的人,打断伊长眠腿的人都是那两位吧?”
指的是X先生和Y先生吗?
“是。”
“那我不逃。”
男人震惊,眉头紧皱:“什么?”
系统激动:[宿主你在想什么?未来的你在向你求救,你选择不听?]
高泰安:“不是不听,而是不逃。
逃得了初一逃得过十五吗?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伊长眠,因为救他牵扯进这么多人丧命。系统你说过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不一样,但道德都一样吧,欺我亲友者,虽远必诛!他们既然想赶尽杀绝,那我为什么要心慈手软?”
系统和男人一口同声:“你想做什么?”
高泰安明媚一笑:“当然是复仇,你可是一年后的我,落得这般下场可甘心?不用想,若是我定不甘心。爽文怎么写的?既然重生一次归来,我何必再忍气吞声畏首畏尾,若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定会抓住逆风翻盘!”
==========作者有话说:==========
下章逆风翻盘复仇!
第25章 不惧死局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 他怕输,他再来一次输了自己会挫败。
可他确实不甘心。
他最了解自己了,一旦认定的事, 绝不回头。
高泰安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不是说了吗?故事的走向执笔者来决定,相信从来一次, 你一定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他摆摆手,轻快笑了声,“拜托,我可是作者,神通广大上帝视角的作者, 决定故事的剧情人物走向那不是手到擒来嘛!”
男人说:“可是你只有今晚的时间。”
高泰安道:“那就趁今晚,足够了。”
男人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没有阻拦, 缄默了好一会儿, 点了点头, 消失在了隧道尽头。
“他人呢?”
系统道:[回宿主,未来的你,因为现在的你决策改变,也同步发生了变化]
愿我未来一切安好吧。
高泰安回了那个牢笼,X先生刚和Y先生打完架回来,一脚将牢笼踢翻,吼道:“你刚刚去哪了?”
高泰安震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刚刚逃了?
X先生敏锐异于常人,不然他也不会在这般地狱中活下来还当上了首领, 他捏着高泰安的下巴说:“别想骗我,你明明可以跑为什么不跑?”
高泰安被折磨得眼里布满血丝, 他笑了:“你不是爱我吗?我为什么要跑?有人爱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X先生眉梢一挑,这话伊长眠从未说过,他倒觉得有些新奇了。
X先生抛出致命问题:“你不是伊长眠?”
高泰安面不改色:“我是。”
X先生问:“你要怎么证明?”
高泰安说:“我就是伊长眠,不需要证明。”
X先生看着他沉着冷静的面庞,沉思了一会儿,忽儿轻笑一声:“有意思。”
X先生打开牢笼,解开他的铁链,说:“今晚那个大人物会来,你可一定要让他尽兴。”
高泰安问:“我该怎么做?”
X先生说:“你问我?”
“或许我应该换个问法,我绝对不能怎么做?”高泰安冷静得可怕,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X先生告诉他:“活着。”
说完转身就走了。
活着?仅仅只有这两个字吗?
夜幕盛大,霓虹灯交错。歌舞升平,赌场的人们迎来一场盛大的狂欢!
高泰安穿着兔女郎衣站在舞台中央,左右两边分为两个阵营,头目分别为X先生和Y先生,两方剑拔弩张。
Y先生率先挑衅:“这次要是你们再输了怎么办?”
X先生道:“愿赌服输,条件你开。”
Y先生说:“好!那我向你要一个人,伊狗如何?”
X先生犹豫了一秒,应了下来。
意思是要将高泰安当输了的筹码吗?
不是你俩比拼关我什么事?
高泰安好好站在那儿也能躺枪。
不过他们要比拼什么呀?
系统提示:[宿主,赌场呀,赌场能比拼什么?不过是双方猜骰子大小,猜对一方赢啊]
这样啊,对了,X先生说有位大人物要来那个人物是谁啊?
系统并未检测到有这一人物,他的信息没有收入库。
又是一位神秘人?
系统忽然问他:[宿主,紧张吗?]
高泰安没有回复,刀架在脖子上,迫不得已上高台,不同于在学校那样演讲,他没有感到胆怯,只有隐藏住的愤怒。
待到时机合适,定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系统在脑海里说:【宿主,双方赌局规则确认,三局两胜,赌骰盅大小,无封顶、无弃权、无重来,一局定一次乾坤。你是唯一荷官,全程由你发骰、开盅、定输赢。】
高泰安指尖搭在桌沿边。
逃吗?
早在未来的自己消失在隧道尽头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掐灭了逃走的念头。
一年后的他,隐忍退让、步步妥协,换来的是伊长眠双腿尽断、终身残疾,是高泽生葬身虎穴、尸骨无存,是所有人为他的狼狈买单,落得满盘皆输、遍体鳞伤的结局。
这一次,他执笔掌局,绝不重蹈覆辙。
赌桌两侧,X先生和Y先生隔着台面遥遥相对。
X先生一身纯黑手工西装,领口一丝不苟,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姿慵懒挺拔。
他阅人无数,掌控这座地下炼狱多年,见过谄媚逢迎的、惊恐求饶的、狠戾张狂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明明身陷囹圄、任人宰割,刚刚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眼底却没有半分卑微和恐惧,只剩一身藏得极深的傲骨,哪怕穿着戏谑屈辱的装束站在众人眼前,也依旧挺直脊背,不输分毫气场。
Y先生则截然相反,一身花衬衫松垮敞开两颗纽扣,露出颈间精致的银链,眉眼张扬轻浮,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他指尖转着一枚黑色筹码,筹码在指腹间飞速旋转。
他扫过对面沉冷的X先生,又落回赌桌后安静伫立的高泰安,嗤笑一声,率先打破了寂静。
“X,我真越来越看不懂你了。”Y先生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高泰安,“不过是一个随时能捏死的棋子,你倒是护得紧。上次为了他跟我大打出手,今天更是甘愿拿赌局输赢做赌注,值得?”
X先生眸光微沉,嗓音低沉沙哑:“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判。”
“你的人?”Y先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刚才你可是亲口答应,输了就把他给我。怎么,现在想反悔?规矩是你定的,愿赌服输四个字,X先生不会不懂吧?”
“我从不反悔。”X先生淡淡开口,目光再次落回高泰安脸上,“但他值不值得,轮不到你置喙。三局赌局,你赢,人归你;你输,从此以后,不准再动他分毫。”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两边的手下皆是神色震动。
谁都知道,X先生盘踞地下势力多年,杀伐果断、从无软肋,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畏他、敬他,他从未为任何人立下这般霸道的赌约。为了一个看似毫无背景、任人拿捏的高泰安,直接将两大势力的恩怨,全部压在了一场骰赌之上。
Y先生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大半:“可以。我不仅要他,还要你麾下西区所有赌场的经营权。若是我输,从今往后,我地界所有产业,永久避让高家,井水不犯河水。”
“成交。”X先生应声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赌局敲定,全场嘈杂声瞬间压了一去。
Y先生停下了转筹码的手指,他抬眼看向高泰安,嘴角挂着轻佻的笑,语气漫不经心:“小荷官,开局吧。别磨蹭,耽误了大人物到场,你我都担待不起。”
系统在高泰安脑海里叽叽喳喳响起,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终极二选一来了!真心话,偷偷告诉我,你内心偏向谁赢?冷酷大佬X,还是浪荡痞帅Y?]
高泰安垂眸,手指捏住桌上的骰盅,动作平稳无波,心里淡淡回怼:选我自己赢。
[???]
系统卡顿两秒:[这是二人对决局,没有宿主夺冠选项!规矩卡死了,三局两胜,只能他们俩分输赢!]
高泰安指尖叩了一下骰盅壁,发出清脆的轻响,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道:“我知道,但规矩是人定的,我是荷官,也是作者。没有我的默许,谁都赢不了。”
宿主好狂。
系统瞬间安静,半晌才憋出一句:[宿主开挂不讲武德。]
高泰安没再理它。
高泰安抬手,将三骰子放进黑色骰盅内。
骰子碰撞。
“第一局,请两位先生下注定大小。”高泰安的声音很平,褪去了伊长眠原本的怯懦软糯,带着一种超乎这张面容的冷静。
X先生依旧双手插兜,黑眸沉沉落在高泰安身上,视线一瞬不移,薄唇轻启:“大。”
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又冷硬。
Y先生挑眉,嗤笑一声,慵懒靠着身后的吧台,漫不经心道:“那我选小。”
[系统播报!第一局对决完成!X押大,Y押小!宿主,生死局第一把,紧张刺激!宿主会手抖吗?]
高泰安冷淡回:不抖,稳得很。
他抬手,手腕轻扬,快速摇起骰盅。
动作利落,不慌不忙。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普通的赌场摇骰手法,匀速起落,节奏平稳。旁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只觉得这位荷官太过镇定,镇定得诡异。
众人低声嘀咕:“这小子是不是不怕死?换别人站这儿,早腿软了。”
没人看懂高泰安。
受尽折磨、任人拿捏的棋子,此刻稳如磐石。
数十秒后,高泰安手腕一沉,稳稳将骰盅扣在桌面。
骰盅落地,声响轻脆。
全场屏息。
“两位确认赌押,不改了?”高泰安询问。
X先生淡淡颔首:“不改。”
Y先生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火,火苗窜起又熄灭,笑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宿主!开盅!见证奇迹的时刻!我赌五点功德,开大!X大佬稳赢第一局!]
高泰安在心里冷笑。
五点而已,输死你。
他手指搭在骰盅边缘,缓缓向上掀开。
三枚骰子静静平铺在桌面。
一点,一点,一点。
最小的豹子,通杀大小。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僵住。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追更!
明天上夹啦!
mua~超级超级超级爱你们!
第26章 满级大佬
骰子点数明晃晃摆在那里, 三个一点,不偏不倚,不大不小, 赌场规矩,豹子通吃,双方作废, 本局平局。
系统直接炸了:[???什么情况!平局?!哪里来的豹子!宿主你动手脚了?!这概率极低极低!]
高泰安面无表情,出声宣判结果:“本局豹子,通杀,平局,无胜负。”
话音落下, Y先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盯着高泰安, 眼底带着探究和怀疑:“巧合?”
怎么会这么巧。
他跟X对峙无数次, 几乎不可能出过这种平局, 偏偏今晚,偏偏用这个新人荷官,偏偏第一局就出了最小的豹子。
X先生眉眼也微微一动,视线落在高泰安纤细的指尖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刚刚摇骰全程,对方动作干净,没有换骰,没有偷手,没有任何出千痕迹。
可结果就是离谱。
“运气不错。”X先生低声开口, 听不出喜怒。
高泰安收起骰盅和骰子,语气平淡:“赌场无常, 运气而已。”
[宿主!坦白从宽!是不是你暗中操控了?!你绝对开挂了!]系统疯狂刷屏。
高泰安懒得解释,心里慢悠悠道:常规操作,作者特权,不懂就闭嘴。
系统彻底哑火。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Y先生脸色不太好看,原本想着第一局直接拿下,压住X的气势,顺便稳稳拿下高泰安和西区赌场,结果开局平局,等于白白浪费机会。
他冷声道:“再来!第二局!”
高泰安重新放入骰子,动作依旧平稳。
“请两位再次押注。”
这次Y先生没有随意跟风反选,目光沉沉盯着骰盅,沉吟两秒:“大。”
X先生依旧干脆:“小。”
两人互换了选择。
[哦哦哦!互换博弈!高手过招!这局绝对分胜负!宿主这次别搞平局了!快出结果!]
高泰安依旧匀速摇骰,节奏不急不缓,心里跟系统唠嗑:你这么想看输赢?
【当然!吃瓜必备素养!我赌这次开小,X大佬拿优势!】
高泰安勾了勾唇角,无声轻笑。
几秒后,骰盅落桌。
他抬手掀开。
六点、五点、四点。
总点数十五,大。
“本局开大,Y先生胜。”
结果落地,Y阵营的手下瞬间松了口气,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Y先生瞬间找回笑意,挑眉看向对面脸色冷淡的X先生,语气张扬:“承让了。看来今晚运气站在我这边。西区赌场,还有你的小美人,马上就是我的东西了。”
X先生神色未变,只是看向高泰安的目光,探究更重了几分。
他不信运气。
第一局离谱平局,第二局精准开出Y想要的大数,太过刻意。
可他全程盯着,找不出半点问题。
[呜呜我输了!五点功德没了!X大佬怎么输了!宿主你是不是偏心Y!]系统委屈巴巴。
高泰安心里回道:不偏心,一视同仁,都不让他们如意。
目前一比零,Y领先。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下一局至关重要。Y只要再赢一局,全盘皆胜,拿走他和西区赌场。X必须赢下这局,才能扳平比分,拖入决胜局。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锁在赌桌上。
高泰安重新摆好骰子,抬眼看向两人:“最后一局定乾坤,两位慎重押注,本局无退路,无重来。”
Y先生指尖敲击桌面,笑意张狂:“我继续押大。今晚大势在我手里,我连赢两局,稳赢。”
X先生沉默两秒,盯着高泰安的眼睛,像是想穿透这张伪装的面容,看透里面的人心,良久,低声道:“大。”
两人同押大。
[???双双押大?那岂不是要么同赢继续平局,要么一起输?这局怎么算!规则里没写同押的情况啊!]
系统彻底懵了,疯狂翻阅规则。
高泰安心底了然。
X看出来了。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猜到高泰安在控局,所以放弃博弈,跟着对方同押,堵死所有输赢路径。
这人心思缜密,多疑狠戾,不好对付。
“双方押注一致,同押大。”高泰安出声确认。
Y先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X,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不敢跟我对赌,选择跟风?没意思。”
X先生不理会他的嘲讽,只盯着高泰安:“开吧。”
高泰安摇骰。
这一次,他摇骰的时间比前两局更久,指尖动作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晃动。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许久,骰盅稳稳扣下。
高泰安缓缓抬手。
盅盖掀开。
三枚骰子,三个四点。
十二点,大。
符合押注结果,双方皆胜!
按照赌场原始规则,无输赢,本局再次平局。
三局结束,两平一胜,没有任何人达到两胜的取胜条件。
赌局,无解。
全场彻底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骰子,满脸难以置信。
三局赌局,第一局豹子平,第二局Y胜,第三局同押平局。
打平了。
两大势力赌上半座地下江山、赌上核心筹码的生死赌局,最后打成了无解的平局。
这是整个地下赌场开馆以来,从未有过的荒诞场面。
系统直接宕机三秒,随后疯狂尖叫:
[离谱!太离谱了!宿主你是赌局BUG吧!官方规则彻底被你玩废了!三局打完没人赢没人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高泰安神色平静,收起骰子,淡淡宣判:“三局结束,无胜者,赌局持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Y先生脸上所有的笑意彻底碎裂。
他拍桌怒吼,指着高泰安:“持平,你故意的!”
接连两场平局,卡在最关键的决胜局,硬生生把必胜的局打成作废,除了人为操控,没有任何解释。
高泰安目光坦然对上他暴怒的视线,语气不卑不亢:“赌场博弈,全凭点数说话,骰子点数属实,全程众人见证,我无任何违规操作。先生输不起?”
“我输不起?”Y先生怒极反笑,一步步走上前,上去就抓高泰安的手腕,“我看你是活腻了!一个小小的荷官,也敢戏耍我们?”
一只手拦住了Y先生的动作。
X先生挡在高泰安身前。
“赌局结果,认赌服输。”X先生嗓音冰冷,“规则之内,他没有错。”
“规则?”Y先生挑眉,“规则现在对我没用!这小子绝对有鬼!今晚所有怪事,全都是因为他!X,你护不住他!”
“我护不护得住,轮不到你评判。”X先生侧身,将高泰安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对上他,“赌局持平,约定作废。西区赌场不变,人,你动不得分毫。”
两大首领瞬间剑拔弩张,火气再次飙升。
两边手下全部拔刀、掏枪,一触即发,随时可以开战。
火药味彻底笼罩整座赌场。
高泰安站在X先生身后,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清冷的漠然。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不分胜负,无人得利,两败俱伤,僵持对峙
[宿主牛逼!真的硬生生搅黄了两大大佬的生死局!现在他俩彻底掐起来了!]系统激动不已,疯狂吹捧,[所以现在怎么办?他俩要当场开战了!]
高泰安淡淡道:开战最好,两败俱伤。
他今晚的目标从来不是赢赌局,是破局。
破掉既定的悲惨命运,破掉两人的掌控,破掉这本书强加在他和亲友身上的枷锁。
Y先生死死盯着X先生,咬牙道:“X,你执意护着这小鬼,是吧?”
“是。”X先生字字干脆。
“好。”Y先生点头,脸色阴沉到极致,“今晚我不跟你动手。要坏了大人物的事,你我都承担不起。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死死看着高泰安:“小鬼,我不管你藏了什么手段,耍了什么花样。等大人物的事结束,我亲自跟你算。”
高泰安平静回望,不躲不避。
他不怕。
今晚过后,他的命运,他说了算。
谁来找账,他接着便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的挂钟,秒针缓缓走动,滴答作响。
距离前世大火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
高泰安心底很平静。
高泽生不会死,伊长眠不会残。
这就够了。
系统开口道:[宿主,说个正事。你的寿命值。按照规则,你现在攻略值不足24,寿命仅剩不到十个小时,而且系统随时会崩盘。你不怕吗?]
高泰安心里回道:怕什么。
命是自己改的,路是自己选的。
哪怕只剩十个小时,他也要把所有害过他亲友的人,全部拖下水。
[宿主好狠,好喜欢。]
就在全场僵持不下,两大势力对峙时,赌场顶层,常年紧闭的专属贵宾电梯,忽然传来一声叮咚声。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赌场瞬间死寂。
系统发出极致尖锐的警报声,电流疯狂滋滋作响,前所未有的恐慌铺满脑海:
[警告!警告!检测到顶级未知高危人物降临!权限碾压一切!数据库彻底空白!无法识别!无法预判!宿主!他来了!]
电梯叮咚落地的那一秒。
整座地下赌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头顶交错闪烁的霓虹灯光落进敞开的电梯门里,竟然缓步走出一个少年!
他看着不过十七岁的年纪,身形清瘦,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宽松校服外套,里面套着干净的黑色圆领打底,下身是普通的黑色校裤,脚上一双纯白帆布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地下赌场的戾气。
眉眼带着没长开的青涩,皮肤白皙,睫毛纤长,眼神澄澈温和,看着就像是普通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高中生,稚嫩、单纯。
可就是这样一张青涩干净的少年脸庞,让在场所有混迹地下多年、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全部俯首收敛了所有锋芒。
少年双手揣在校服口袋里,步伐很慢,慢悠悠走出电梯,眼神淡淡扫过全场对峙的两拨人马,没有怒意,没有压迫,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瞥。
就是这一眼,X先生和Y先生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系统的警报声还在高泰安脑海里乱响:
[高危人物外表年龄十七岁,普通高中生体征!但权限等级——满级!完全碾压本书所有角色!数据库空白,查无此人!]
高泰安站在赌桌后,目光静静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也很快注意到了高泰安。
他的眼神很干净,却又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通透与洞悉,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轻轻松松就能看透所有人的伪装、心思与底牌。
这种感觉,高泰安很熟悉。
和他身为作者,俯瞰书中人物的视角,如出一辙。
只是少年的目光更纯粹,更淡然,不带复仇,不带执念,仅仅只是看着,就看清了所有真相。
“闹完了?”
少年开口,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温润,带着一点没褪去的少年沙哑,语气平平淡淡,没有质问,没有威压,像是随口问一句无关紧要的小事。
Y先生率先收敛所有嚣张姿态,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玩世不恭,恭声道:“沈少,临时起了点冲突,打扰您兴致了。”
X先生也颔首,语气比刚才冷冽的模样温和数倍:“小事,不碍事。”
能让水火不容的两大地下势力首领同时俯首称臣、恭敬退让的人,竟然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这就是系统检测不到、无人知晓身份的那位神秘大人物?
系统在脑海里小声哔哔:[离谱!太离谱了!地下赌场最大的幕后大佬,竟然是个高中生?这书中设定根本没有写!作者你是不是偷偷埋了伏笔自己忘了?]
高泰安心里回:不知道,我没留笔墨给他,应该是隐形人设,全书最大BUG,无剧情记载,无人物档案。
[原来如此!难怪查不到!那他到底有什么能力?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他、敬他?]
他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前方的少年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眉眼微微弯了弯,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温和又干净。
他好像能看透一切!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的背景。
所有人只知道一个规矩。
这位沈少,缺钱了就会来赌场赌几局,从来不会输。
他每次都是空手来,满载走。输的人不敢有半点怨言,赢的人全凭他施舍。
他从不多留,从不参与地下势力的纷争,从不插手任何人的恩怨,只会在兴致来时,下场赌一两局,赢够零花钱就转身离开。
久而久之,整个地下赌场的所有人,不管是两大首领,还是底层小弟,都自发奉他为老大。
不是凶名慑人,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在赌场里,没有人能赢过他。
只要他落座,全场赌局,他想赢就赢,想输都难。
少年慢悠悠走到赌桌旁,轻声道:“刚才的局,我在楼上看了。”
Y先生连忙接话:“是我们胡闹,打乱了赌场规矩,还请沈少见谅。”
“无妨。”少年摇摇头,“三局平局,挺有意思的。”
他没有指责,没有质疑,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高泰安心里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普通赌徒,只会看输赢。
X先生多疑,看出了人为控局。Y先生暴怒,认定他故意捣乱。
只有这个少年,一眼看穿本质,只觉得他的破局手法有趣。
因为他自己,也是掌控结果的人。
“今晚手气还行,玩两局再走。”
少年随意拉开赌桌前的椅子坐下,动作松弛自然,青涩的脸庞带着少年人的干净。
他看向X、Y二人:“你们不用站着,该干什么干什么。我随便玩一局。”
两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系统疯狂吃瓜:[来了来了!传说中的不败赌神高中生要开局了!宿主快观摩!看看他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原理!是不是和你一样的作者视角!]
高泰安站在赌桌后,语气平淡:“沈少,请下注。大小单双,随意选择。”
少年手指点了点桌面的骰盅,眉眼青涩,说道:“不用摇了,直接开。三二五大。”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全场寂静。
X先生和Y先生神色如常,显然早已习惯他这般操作。
可在场不知情的底层小弟,心里依旧忍不住震撼。
正常人赌局,都是摇完骰盅、落下定音之后再下注。
这位沈少,连摇都不用摇,直接报出点数。
精准无比。
高泰安抬手,匀速摇骰,起落节奏平稳,和刚才三局赌局的手法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没有任何出千痕迹。
短短数秒,骰盅落桌,稳稳扣在桌面。
“沈少,确认点数三二五,大?”高泰安例行询问。
“嗯。”少年轻轻点头,眼神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系统惊呼:[他真的不报空!百分百确定!他根本不用看过程,直接预知结果!这金手指也太无敌了!赌场无敌挂!]
高泰安手指搭在盅盖,缓缓掀开。
三枚骰子静静躺在桌面。
三点、两点、五点。
十点,大。
分毫不差,一字不差。
全场没有半点意外,所有人都是习以为常的平静。
在这里,沈少猜错,才是最大的意外。
“承让。”少年淡淡开口。
话音落,桌边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恭敬送上一叠厚厚的筹码,双手递到少年面前,姿态谦卑至极。
这是赌场默认的规矩。
沈少开局,赌场兜底赔付,无需任何人对赌,只要他猜对,筹码立刻奉上。
少年随手抽了几张筹码揣进校服口袋,剩下的全部随手推回桌面。
“够了,零花钱够花几天了。”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街边便利店买了一瓶汽水,随意又平淡。
没有人觉得离谱。
所有人都清楚,他每次来都是这样。
没钱了就来赌场随手赌一局,稳赢不亏,赢点零花钱就走,从不多贪,从不恋战。
偌大一座遍地黄金、人人贪赌成性的地下赌场,唯一不贪赌、却能稳赢所有赌局的人,是一个十七岁的普通高中生。
高泰安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不起波澜。
他彻底摸清了少年的金手指。
不是出千,不是手法,不是预判概率。
是绝对预知。
在赌局未成定局之前,他就能看穿最终的固定结果。
和他这个执笔改剧情的作者不一样。
少年是旁观者,看透所有既定命运与结局。
他是执笔者,能够亲手篡改所有结局。
两人的能力,殊途同归,却又完全不同。
系统在脑海里碎碎念:[太bug了!彻底无解!只要是赌局,他永远不败!难怪整个赌场的人都奉他为老大!谁敢跟他赌啊,纯属送钱!]
高泰安淡淡回应:没人敢,也没人赢过。
少年赢了筹码,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高泰安的脸上,认认真真打量着他。
青涩的眼眸里,洞悉一切的光芒愈发清晰。
他看穿了高泰安顶着的假面,看穿了伊长眠的皮囊下藏着的高泰安的灵魂,看穿了刚才三局平局是人为破局,看穿了他所有的隐忍、愤怒、复仇与执念。
可他没有点破。
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你和以前的荷官不一样。”少年忽然开口。
高泰安抬眼:“哪里不一样?”
“心不一样,命不一样。”少年轻声道,“别人在赌钱,你在赌命。别人随波逐流,你在改局改命。”
简简单单两句话,道破了高泰安所有的底牌。
X先生和Y先生听不懂其中深意,只当是少年觉得这个荷官心性沉稳,与众不同。
两人依旧静静立在一旁,不敢插话,不敢打扰。
系统瞬间紧张:[宿主!他全看出来了!他知道你改剧情、改命运了!]
高泰安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静:“沈少眼光独到。”
少年笑了笑,少年气的青涩眉眼舒展,干净又纯粹:“我看得到所有结果,唯独看不到你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每晚18点更新
感谢宝宝们追更!
爱你们么么哒~
第27章 赌神破防
这句话, 让高泰安心底微微一动。
他能预知世间所有赌局结局,能看透所有人的命运,唯独看不透他。
因为他是作者, 是变数本身。
“有意思。”少年撑着下巴,坐在赌桌前,像个普通学生看热闹一样, 语气轻快,“我今晚不急着走了。”
Y先生连忙道:“沈少若是想玩,全场赌局随您挑,所有筹码我们全包。”
少年摇摇头:“不用,我不跟你们赌, 没意思,必赢的局,玩着无聊。”
他和所有人赌, 都是既定结局, 毫无悬念, 毫无趣味。
唯独高泰安,是未知。
是他的预知金手指,唯一测算不出的变数。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他留下来!他想跟你玩!只有你能打破他的不败纪录!只有你能给他未知结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两人身上。
他们都在好奇,沈少今晚为什么破例停留。
这么多年,这位神秘的沈少从来都是赌一局、拿零花钱、立刻离开,从不停留,从不与人周旋。
今晚,却是迟迟未走。
少年坐在椅子上, 说道:“你刚才三局平局,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高泰安坦然应声:“是。”
“为什么?”少年问。
“不想让任何人赢,也不想让任何人输。”高泰安直白回答,“你们的赌局,不该由我来做筹码。”
少年点头:“合理。换做是我,我也会破局。任人摆布,最是无趣。”
他很认同高泰安的做法。
身处棋盘,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赢棋,而是掀盘。
沉默片刻,少年缓缓开口,声音清亮,清晰传遍整座赌场。
“我不跟别人玩。”
“今晚,我跟你玩一局。”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却无人敢出声,只剩心底的震动。
多少年了。
沈少从不与人单独对赌,从不指定对手,从来都是随机赌局、随手赢钱、转身离开。
今天,他第一次点名对手。
X先生看高泰安,眼底探究更甚。
Y先生难以置信。
这个刚刚搅黄全场赌局、看似柔弱傀儡的荷官,竟然能被沈少亲自点名对赌!
系统在高泰安脑海里疯狂刷屏:[来了来了!终极对局!预知挂VS改命挂!高中生不败赌神VS本书作者宿主!宿命对决来了!]
高泰安开口问:“沈少想和我赌?我只是荷官,不上桌对赌。”
少年轻轻笑了笑:“规矩我改。今晚,你不用做荷官。”
他抬手,随意一指旁边待命的赌场工作人员。
“你来替他发牌摇骰。”
工作人员浑身一僵,立刻躬身应声:
“是,沈少!”
下一秒,少年目光重新落回高泰安身上,字字清晰,点名道姓。
“木何。”
“你来陪我玩一局。”
两个字的名字,清晰落下。
没有用伊长眠的身份,没有用高家替身的名头。
他直接喊出了藏在皮囊之下,最真实的名字。
全场无人听懂这两个字的深意。
只有高泰安自己清楚。
木何是他的本名。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看透了他所有的伪装、身份、穿越、系统与重生。
他知晓一切秘密。
高泰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散去。
他对上少年通透洞悉的眼眸,平静开口:
“好。我陪你赌一局。”
少年眉眼弯弯,露出纯粹的少年笑意,干净又青涩。
系统提示:[终极对局开启。
一方,天生预知,赌场不败,看透所有既定命运。
一方,执笔改命,逆天破局,改写所有既定结局。
本书唯一的未知与唯一的预知,正式对峙。]
赌场灯光流转。
十七岁的神赌少年,与执笔重生的高泰安,隔桌相对。
少年看着他,轻声开口:“就赌大小,一局定胜负,无平局,无重来。敢吗?”
高泰安回应:“有何不敢。”
他这一生,从穿书开始,从重生归来,赌的从来都是最大的局。
命运、亲友、性命,皆为赌注。
区区一场赌场对赌,不值一提。
工作人员上前,站在赌桌中央,拿起骰盅与骰子,姿态恭敬至极。
“沈少,伊先生,请下注。”
少年率先开口,语气随意慵懒:“我押小。”
简简单单三个字,笃定无比。
他的预知能力,早已锁定了这一局的既定结果。
在没有变数干预的前提下,这一局,必小。
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局。
所有人都知道,沈少下注,等于直接宣判输赢。
Y先生心底已经默认沈少必胜,甚至已经提前做好了恭维的准备。
X先生目光沉沉落在高泰安身上,想看看这个屡次制造意外的人,这次能不能再创造奇迹。
系统紧张到极致:[宿主!他定结局了!必小!你要是押大,必输!你要是押小,平局!但对方说了无平局!这局你怎么选!死局啊!]
高泰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押大。”
一句话落下,全场窒息。
所有人脸色骤变。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跟沈少对赌,反着押,等于主动送输。
少年眼底的笑意微微一顿,澄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波澜与好奇。
他能看透所有既定结果,却看不透此刻高泰安的选择。
因为从这一刻起,既定的命运,再次被改写。
工作人员抬手,开始摇骰
十七岁预知少年,执笔改命的高泰安。
一局赌乾坤。
工作人员的手很稳。
常年在赌场混迹,摇骰的手法标准规整,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匀速起落,节奏均匀。
整座赌场彻底无声。
这不是普通赌局。
这是赌场不败神话沈少,第一次主动与人对赌。
也是这个半路杀出、满身诡异、三局搅平生死局的陌生荷官,第一次上桌博弈。
一边是看透一切、从无败绩的预知金手指。
一边是逆天破局、篡改命运的执笔者。
系统说道:[宿主!死局!纯纯死局!他已经预知固定结果了!本局系统初始判定——点数四点、一点、二点,总七点,铁小!百分百必小!你押大,稳输!没有任何概率翻盘!]
高泰安神色不动。
他坐在赌桌对面,依旧顶着伊长眠清软的面容,眼底却没有半分怯懦。
青涩干净的少年坐在对面,校服袖口松松挽着半截。他手肘抵着桌沿,掌心托着下巴,一双通透干净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高泰安。
他看得见既定数据。
七点,小。
板上钉钉,毫无变数。
所以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纯粹的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唯一的命运变数,要怎么破局。
“摇完就开吧。”少年声线清清淡淡,只是平常语气,“不用拖。”
工作人员心神一凛,手腕一沉。
骰盅稳稳扣落桌面。
落地无声,四平八稳。
全场屏息。
X先生站在侧方,他阅赌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这一盅摇得极稳,骰子落点固定,没有半点摇晃偏差,正常开盅,绝对是小数!
Y先生抱着臂,嘴角压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他笃定高泰安必输。
敢跟沈少反着来,纯属自讨苦吃。
“开盅。”高泰安淡淡出声。
工作人员指尖颤抖,轻轻揭开盅盖。
三枚骰子静静平铺桌面。
五点。五点。六点。
总计十六点,大。
清晰、刺眼、毫无差错。
一瞬间。
全场死寂。
工作人员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亲自摇的骰,他最清楚过程。
全程平稳无波动,落点绝对是小数,不可能大变。
可骰子摆在眼前,铁证如山。
系统直接死机:[报错!数据报错!初始判定数据清零!局势篡改成功!逆天改命成功!宿主你是真的敢!你是真的能改赌场固定参数!]
高泰安心底淡淡回了一句:我说过,我押大,就必须大。
那张十七岁青涩温柔的脸上,第一次褪去所有松弛。
他的预知,从未出错。
从小到大,赌局、概率、人心、结局,所有既定走向,他一眼看穿。
唯独这一局。
他看见了起点,看见了过程,看见了原本的终点,却被人硬生生,在最后一秒掐断、重写。
“有意思。”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干净纯粹,没有输棋的恼怒,只有极致的新奇。
“第一次,我的预判不准。”
这代表,少年的无敌预知,在他面前,彻底失效。
Y先生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看桌面的骰子,反复确认三遍。
十六点,大。
高泰安赢了!
那个所有人都认定必输的局,他赢了!
“怎么可能……”Y先生低声呢喃,满脸难以置信,“无出千、无换骰、无手法破绽,稳摇的小数,怎么会变成大数?”
X先生眸光深邃,视线从骰子移到高泰安脸上,久久不移。
他越发确定。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正常。
之前三局平局不是运气,不是巧合。
是掌控。
是他想平就平,想赢就赢。
“一局而已。”少年抬手,轻轻压住桌面,少年语气松弛,没有半点输局的焦躁,“不算。再来。”
他不败了十几年,不差这一局。
他只是第一次,遇到了能打破他所有规则的人。
他想多试试。
想看看,这个人的上限在哪里。
高泰安颔首:“可以。”
系统慌张:[宿主!他认真了!大佬认真了!他现在开始实时锁定所有变量了!下一局他不会给你轻易改局的机会!]
高泰安不在意。
改局,从来不分难易。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连忙收起骰子,重新归位。
第二局开始。
少年没有丝毫犹豫:“我押大。”
他这一次,没有只看终点,而是全程锁定所有动态变量,从骰子重量、摇晃频率、落地角度、桌面摩擦力,全部预判到位。
百分百大数,绝无偏差。
系统立刻播报:[本局固定结果:六点、六点、五点,十七点,大!绝对锁定!参数固化!宿主无法单次强行篡改!需要消耗大量命运值!]
高泰安依旧从容:“我押小。”
又是反着押?!
全场人心再次悬起。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明明上一局险胜,正常人都会顺势稳妥,跟着沈少押,保稳不输。
他偏偏每一局,都逆着预知结果来。
工作人员抬手摇骰。
这一次,他摇得格外小心,全程极致标准,不敢有一丝一毫失误。
盅落。
开盅。
一点。一点。二点。
四点,小。
翻盘。
再赢!
全场所有人彻底懵了。
连在场混迹赌场十年以上的老荷官、老赌徒,全部呆立原地。
两局。
两局沈少百分百预知,两局全盘反转。
少年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青涩的少年脸庞,褪去了所有随意,认认真真看着对面的高泰安。
“你不是赌徒。”
他笃定开口。
“你是改命的人。”
这句话,依旧只有高泰安听得懂。
X和Y只当他在夸赞对方心性特殊。
高泰安淡淡回应:“只是运气好。”
少年摇头:“不是运气。”
“我能看见所有人的运气,看不见你的。”
“你的命运是空白的,是活的,是你自己写的。”
“第三局。决胜局。”
少年语气郑重了几分,“这一局,我不看概率,不看点数,不看过程。”
“我赌——你赢不了我。”
这句话不是押大小。
是赌局对赌。
赌他的改命,能不能彻底碾压自己的预知。
系统瞬间炸裂:[终极对决开启!概念对赌!不再是骰子点数!是能力对冲!宿主慎重!对方开始动用本源金手指了!]
高泰安眼底微凝。
前两局,沈少只是在用浅层预知,预判物理点数。
这一局,他要直接锁定输赢结局。
不管骰子怎么摇,不管点数怎么变,他要定自己不败。
这是金手指的高阶用法。
“可以。”高泰安应声,“我赌,我能赢。”
两人隔空对赌,不谈大小,不谈点数,只论胜负。
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
整个赌场鸦雀无。
工作人员手心全是汗,拿起骰子,双手都在微抖。
这一局不正常,已经超出了普通赌场的范畴。
“开始吧。”少年道。
摇骰声响起。
这一次的摇晃声,格外漫长。
几十秒的时间,像过了几个世纪。
X先生盯着骰盅,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紧张。
Y先生紧绷着脸,他想高泰安输,想把这人抢过来拿捏。
可连续两次颠覆认知的翻盘,让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忌惮。
这个人,太邪门。
太恐怖。
骰盅落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少年眸光平静,他已经锁定结局。
这一局,他不败。
命运变数再强,也无法彻底推翻他的本源预知锁定。
系统疯狂提示:[对方锁定结局成功!本局既定结局:平局!无胜无负!对方概念对赌无敌!]
高泰安垂眸。
平局?
不行。
他今晚的赌局,从来没有平局。
前世他的人生,满盘皆输、无可奈何、只能平局妥协。
今晚,他绝不妥协。
他执笔,就必须分出胜负。
高泰安心底轻轻开口。
改。
去掉平局选项。
二选一,必有输赢。
瞬间,系统脑海一声轰然炸响。
[命运参数强制改写!概念锁打破!结局重构!]
少年澄澈的眸子猛地一缩。
他锁定的、固死的平局结局,碎了。
彻底崩裂、消散、重置。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预知结局,被人强行撕碎。
“开盅。”高泰安淡淡出声。
工作人员麻木抬手,掀开盅盖。
六点、五点、五点。
十六点,大?!!
少年预判锁定的终极结局破碎,最终落点——高泰安胜!
三局。
全胜!!!
赌场不败神话少年,首次连败三局,全盘皆输。
开盅的瞬间。
全场死寂两秒。
随后,整片赌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相信。
那个赌必赢、从无失手、被整个地下赌场奉为神明的少年大佬。
输了。
而且是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三连输!
输给了一个刚刚上场、看似柔弱、顶着旁人面容的陌生少年。
他终于明白。
刚才三局平局,不是巧合,不是运气,不是胡闹。
是这个人,真的可以随心所欲,掌控所有赌局结局。
这个人,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是蛰伏的猛兽,是掌局的帝王。
系统尖叫:[赢了!宿主彻底打破赌场无敌设定!碾压满级预知金手指!你是真的书中天道!]
赌桌对面。
少年静静看着桌面上的骰子,看了很久。
没有生气,没有不甘,没有恼怒。
良久,他抬起眼,眉眼彻底舒展,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惊艳与兴致。
“我输了。”
十几年不败,他从未体会过输局的滋味。
原来输,是这样的感觉。
不丢人,反而格外新鲜。
“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结局、所有概率、所有输赢,我都能提前看见。”
少年看着高泰安,认认真真开口:
“唯独你。”
“我看不透、算不准、锁不住、赢不了。”
“你比我厉害。”
这句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夸赞、任何盛誉都要重。
全场所有人彻底震撼。
高泰安看着他,语气平淡:“只是各有千秋。”
少年摇摇头:“不一样。”
“我只能看命运。”
“你能改命运。”
“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吧。”
高泰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安静看着他。
少年也不逼问。
他知道秘密不能戳破,“我输了,我认账。”
少年抬手,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赢来的所有筹码,全部推到高泰安面前。
“赌场规矩,输者赔付。我所有筹码,归你。”
不止这些。
他对全场人说:
“我今日赌局落败,立规矩。”
“从今往后,地下赌场所有产业、所有赌局、所有权限,此人优先。”
“X、Y两方势力,不得动他分毫。”
“场内所有人,不得为难、不得冒犯、不得算计。”
“他在这片地界,可随心所欲。”
一句话。
直接给了高泰安整个地下炼狱的免死金牌与最高特权。
全场所有人身躯一震,齐齐低头。
“谨遵沈少号令!”
声势整齐划一,震彻整座赌场。
X先生眼底微动,没有半点异议。
Y先生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俯首遵从。
少年的话,就是这片地下世界的最高法则。
系统疯狂狂喜:[起飞!宿主彻底横着走了!地下势力全部保你!没人能伤你!]
“不必如此。”高泰安说,“赌局输赢而已。”
“不是赌局。”少年很认真,“是道统输赢。”
“我看透世事,却终究只能旁观。你能逆势改写,你比我强。”
说完这句话,他凑近高泰安,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想问你一句。”
“你到底是怎么赢的?”
物理、逻辑、运气、人为出千,所有可能性他全部通透。
可他看不懂高泰安。
眼前这个人,没有出千手法,没有作弊道具,没有利用任何赌场规则漏洞。
每一次,都在他百分百锁定的结局里,硬生生走出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我能看见所有赌局的结果。”少年轻声道,“刚才三局,我每一局都看得清清楚楚,结果本该不是这样。”
“你没有动手脚。”
“那你靠什么改了结局?”
他不会揭穿自己穿书、作者、改命的秘密。
也不想糊弄敷衍。
高泰安不急不缓:“你看见的,是既定的命运。”
“我拥有的,是改命的资格。”
他瞳孔微微一动。
这句话很虚,却精准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
他能看见定数。
高泰安,能颠覆定数。
“所以……所有结局,你都能随便改?”少年追问。
“不是随便。”高泰安对上他的目光:“是我想赢,就一定能赢。”
仅此而已。
没有功法,没有外挂,没有赌术。
他执笔掌局,他的意愿,就是结局。
他说:“我有件事不瞒你。”
少年睫毛动了动,安静等他往下说。
“我不是伊长眠。”
这句话说完,少年没有半点吃惊,只是轻轻点头,像是本来就知道。
“我借他的脸来这里,不是为了赌钱,也不是跟你们作对。”高泰安语气平稳,没有起伏,“伊长眠扛了一大笔债,被困在你们这个组织里,天天被拿捏,走不开。我过来,只想要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晚上18:00日更6千!感谢宝宝们追更呀!
第28章 无懈反杀
少年开口:“什么事。”
“把伊长眠和你们这边所有过节彻底了结。”高泰安说得直白, “债务我想办法还清,之后麻烦X先生、Y先生放下恩怨,别再找伊长眠麻烦。”
少年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个头目, 声音不大:“他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话音落下,X先生目光钉在高泰安脸上, 声音沉得吓人:
“你不是伊长眠?”
“胆子挺大,顶着伊长眠的脸糊弄我们两个人。”Y先生咬着牙,“连着这么多天跟我们周旋,拿两场赌局耍我们两大势力,你真以为沈少说两句话, 你就能平安走掉?”
两边手下听见对话,当场骚动。
少年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拦人, 只是安静看着。他看得清两个人心里的怒火, 换谁被人假扮亲近的人骗这么久, 都不可能轻易罢休。
“我从来没有打算耍你们。”高泰安语气没变,“我顶着这张脸,只是想保住伊长眠。他性格软,扛不住你们两边施压,欠着钱天天活在害怕里,我不想让他落到一辈子困在这里的下场。”
高泰安不解释穿越、作者这些不能说的事,只重复诉求,“所有债务我全部承担,伊长眠跟这里所有牵扯一笔勾销, 以后你们不许再找他麻烦。”
Y先生冷笑,往前凑了半步, 离赌桌很近,杀心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一笔勾销?你假扮他骗我们这么久,拿赌局打乱我们的计划,两句轻飘飘的话就想抹平一切?天底下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之前赌局僵持的时候,我本来可以直接走,是我留下来应付你们所有刁难。”高泰安不卑不亢,“沈少刚才已经定下规矩,这片地界我说了算,你们动我,就是违背他的话。”
“沈少分得清对错,但你骗我们是实打实的错。”X先生冷声道,“伊长眠是我们盯死的人,债务、矛盾攒了这么久,不可能凭你几句话放手。我们不会放过他。”
“不肯放过?”高泰安眼底冷了一点,“伊长眠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你们,所有麻烦都是因为我才出现。冤有头债有主,所有事冲我来,别牵扯他。”
“跟他没关系?”Y先生嗤笑,“他自己签欠条欠的钱,本来就归我们管。现在冒出一个冒牌货替他出头,几句话就让我们放手,想得太简单了。”
一只清瘦的胳膊横在两人中间,少年声音清亮,“不许动手。”
他的话没人敢随便不听,“我刚刚立下规矩,这里没人能伤他。”
X先生压着怒火,回话:“沈少,这人故意伪装欺骗我们,玩弄两大地下势力,罪不轻。今天不处置他,底下所有人都会效仿,我们管不住手下。”
Y先生跟着搭话:“没错,他骗了我们这么久,拿我们的恩怨当玩笑,轻易放过,我们脸面往哪放?伊长眠欠钱,本来就该归我们管控,绝对不能算了。”
少年侧头看向高泰安:“你刚才说,想替伊长眠抹平所有矛盾,还清欠款?”
“是。”高泰安应声。
“他们两个人不肯松口,你打算怎么做。”少年眼里带着一点好奇,他能看见两人心里的执念,X放不下心里那点异样在意,Y放不下利益和面子,不可能轻易妥协。
高泰安低头想了几秒,说:“桌上这些筹码,全部用来抵伊长眠所有欠款,剩下多余的也归你们。”他指了指堆满桌面的筹码,“只求你们放过伊长眠,以后互不打扰。”
Y先生扫了一眼筹码,脸色一点没变:“筹码我们收下也没用。我们想要的从来不止钱。”
X先生沉默几秒,心里五味杂陈。知道眼前人不是伊长眠的瞬间,之前心里那点软意全部消失,只剩下被骗的恼火。他护了这么久、特殊对待这么久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一时接受不了。
“就算还清欠款,旧矛盾也消不掉。”X先生语气硬邦邦,“之前几次冲突、人手损耗,全是因为伊长眠而起,不是钱能摆平的。”
“所有冲突,都是你们步步紧逼造成的。”高泰安冷静回话,“伊长眠没能力还钱,你们不停施压,把他逼到绝境,我才不得不出面周旋。你们愿意退让,根本不会有后面所有事。”
“花言巧语。”Y先生眼里杀念越来越重,“既然你不是伊长眠,那留着你也没用。就算沈少在这里,我也要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Y先生抬手示意身后手下。几十名打手把刀枪全部亮出来。
X先生没有拦着手下,他喉咙难免哽咽。
少年轻轻皱了下眉,看向两人:“我刚才定下的规矩,你们打算无视?”
Y先生动作顿了顿:“沈少,是他先欺骗我们,错全在他。我们只讨公道,不会直接弄死,稍微教训一下就完事。”
“你们心里想的根本不是教训,是杀了他。”少年看得透彻,一眼看穿两人心底的杀意,“我能看见你们心里的想法,现在你们两个人,都想置他于死地。”
Y先生嘴唇抿紧,没有否认。
“他虽然骗了你们,但出发点只是保护别人,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人。”少年轻声说,“之前三局赌局,他从来没有下死手,处处留余地,你们没必要痛下杀手。”
“留余地?”Y先生冷笑,“搅乱我们赌局,毁掉我们到手的好处,这叫留余地?沈少你只是觉得他有意思,不清楚我们损失了多少。”
高泰安安静站在赌桌后面,一点不慌。他早就料到两人知道真相后会发火,前世这两个人手段狠,就算有少年撑腰,也压不住他们心里的积怨。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平衡。”高泰安开口,声音不大,全场都能听见,“但杀了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伊长眠欠款还在,你们和高家的矛盾只会闹得更大,到时候我好兄弟金海棠插手,多方势力纠缠,你们损失只会更多。”
提到金海棠,X、Y两个人同时顿住。金海棠手里握着大型集团,财力雄厚,真要为伊长眠出头,他们地下势力扛不住。
Y先生迟疑一瞬:“只要除掉你,伊长眠没人撑腰,照样任由我们拿捏,至于金海棠那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金氏和高氏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在他们眼里,高泰安才是最大变数,这人消失,一切就能回到原本的轨道。
现在他们杀心已定,劝说没用。
“看样子,你们执意要动手。”少年轻声说,“我定下规矩护着他,但我不会强行限制你们的选择,只是提醒一句,杀他,你们要付出承担不起的代价。”
“代价?”Y先生一脸无所谓,“整片地下赌场归沈少管,我们做事有分寸,能有什么代价。”
少年没有解释,侧身给高泰安让出一块空间,淡淡开口:“你有自保的能力,我不插手。真撑不住,我再拦。”
他相信高泰安能改写自己的命运。
Y先生不再废话,抬手挥手,两边打手集体往赌桌围过来,脚步沉重,刀枪反光刺眼,层层围堵,封死高泰安所有退路。
X先生站在人群后方,冷眼旁观,没有出声阻拦,此时他没有动手已经是心底那点温柔生出的不舍在挽留他了。
高泰安扫了一圈围上来的打手。
系统急促出声:[宿主!两人动杀心了,大批打手围过来,要不要直接改写所有人的行动?]
高泰安心里回:不用,最后跟他们说一次。
他抬眼望向人群后方的X先生、Y先生,声音清晰:
“最后问一遍,能不能收下筹码,放下恩怨,放过伊长眠。”
Y先生直接回话:“不可能,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最前面两个打手握紧刀,直奔赌桌中间冲过来,刀锋对准高泰安胸口!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本来打算用钱把事情和平了结,给双方留一条路,可两个人非要赶尽杀绝,半点不肯退让。
既然好好说话没用,他没必要再心软。
高泰安心里默念一个字。
改。
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脚下同时打滑,身体失衡,手里短刀脱手飞出去,擦着旁边同伙耳朵划过,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往前冲的打手脚步同时僵住,手里枪和刀莫名变重,手腕发酸,握不住器械,原本整齐的包围圈瞬间乱成一团。
Y先生瞳孔收缩,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怪事,厉声呵斥:“一群废物!稳住,动手!”
不管他怎么吼,手下所有人手脚发软,往前挪一步都浑身无力,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挡住前路。
高泰安说:“我本来想和平解决,是你们不肯给彼此留余地。”
少年轻笑一声:“我说过,你想赢,就一定能赢。他们想杀你,只是空想。”
刚才诡异的一幕摆在眼前,他清楚,凭他们这群人,根本伤不到眼前这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X先生低声发问,语气里藏不住害怕。
一群普通人怎么和有金手指的主角抗衡呢?
高泰安没有回答,只重复之前的条件:“筹码全部归你们,放过伊长眠,这件事到此为止……”
几人权衡利弊。
筹码足够抵消全部欠款,继续僵持只会不断损耗自己这边的势力,还会得罪沈少,得不偿失。
Y先生抬手示意所有手下放下器械,冷声道:“暂时收手。筹码我们收下,但伊长眠不能彻底脱身,我们依旧盯着他,只要他再欠一分钱,我们照样找上门。”
高泰安眉头皱了一下,本来想让两人彻底放手,可也知道不能逼太紧,能暂时保住伊长眠安全已经足够,只能点头同意。
“可以。但你们不能主动找他挑事、伤人。”
X先生淡淡应下,不再说话,挥手让手下全部退到两侧,散落一地的筹码被人收拢堆好,送到两人面前。
高泰安对少年说:“刚才多谢你帮我说话。”
“不用谢。”少年轻轻摇头,“我只是不想唯一一个能让我看不透的人出事。之后我会经常来赌场找你对赌,我还想多看几次你改写结局的样子。”
高泰安准备离开时,一直沉默伫立在原地的X先生忽然开口。
“他会回来吗?”
这句问话轻飘飘的。
他没有说名字。
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他问的是伊长眠。
高泰安脚步顿住,看着他,平静开口:“你希望他回来吗?”
X先生垂了垂眼,沉默了很久。
几秒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然希望。”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希望他能过普通正常人的生活,有自己的小家,安稳度日,再也不要掺和这些见不得光的纷争,一辈子平平安安。”
旁人看不懂他声音为什么莫名沙哑了。
只有跟着X先生多年的几个老手下,低着头,指尖悄悄攥紧。他们跟了X先生十几年,最清楚这位老大和伊长眠之间的牵扯,根本不是普通的上下级。
那是十几年堆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感情。
在这一刻,系统声音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即将解锁人物支线剧情——X先生与伊长眠过往羁绊。
伊长眠自幼父母双亡,世间仅剩年迈爷爷一位至亲。幼年无依无靠,家境贫寒,爷爷常年缠绵病榻,药石不断,高昂的医药费压垮了整个摇摇欲坠的家。
为维系爷爷生命、凑齐治病钱款,年少的伊长眠走投无路,被迫踏入灰色地带,就此踏上无法回头的道路。
初入黑.帮底层时,伊长眠年纪极小,身形瘦小,营养不良,性格怯懦孤僻,无人关照,受尽底层欺凌。偶然契机下,被彼时已然站稳脚跟的X先生发现。
X先生初见伊长眠,见其弱小无助,无依无靠,心生恻隐,自此对其格外关照,破例将人带在身边亲自照料。
十余年间,X先生亲手将瘦弱单薄的伊长眠拉扯长大,教他识人处事,护他不受欺凌,为他挡下所有黑暗凶险。在外人眼中,X先生对伊长眠有着近乎偏执、令人畏惧的控制欲,严苛至极,不容任何人、任何事撼动两人关系。
但无人知晓,伊长眠是X先生黑暗半生里唯一的软肋与寄托,是他视作性命、比自身一切都要珍贵的存在。半生杀伐的大佬,唯一放在心尖上、护了十几年的人,唯有伊长眠一人。]
高泰安心头骤然一沉。
所有零碎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
他终于懂了。
懂了为什么X先生明明是心狠手辣的上位者,却一次次对欠债缠身的伊长眠留有余地。懂了为什么这群人步步紧逼,却始终不肯真正对伊长眠下死手。懂了方才对峙时,对方所有的强硬,底下都藏着一层不敢外露的迁就。
这根本不是债主与欠债人的纠葛。
这是一个在黑暗里活了一辈子的人,拼尽全力护着自己捡回来、亲手养大的小孩。
一旁的少年沈少,眼底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清淡平静,仿佛所有的前尘过往、爱恨拉扯,他早已提前看透。
赌场里的一众打手,没人敢出声,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跟着X先生做事,平日里只看得见老大的冷酷威严,看得见他对伊长眠的严苛管束,旁人私下甚至会窃窃私语,觉得老大对伊长眠的掌控太过病态,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上位者对所有物的偏执占有。
可谁能想到,外人闻风丧胆的□□巨头,半生浮沉、杀伐果断,心里最珍视、最放不下的,竟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瘦弱可怜的小孩。
荒诞,又心酸。
X先生依旧垂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可仔细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极轻微地发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背叛,见过生死,见过众叛亲离,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
他养了十几年的小孩。
从瘦瘦小小、连走路都不稳的孩童,养到如今身形挺拔、能独当一面的青年。
十几年朝夕相处,日夜牵绊。
现在,这个人要彻底离开他了。
要走出这片终年不见光的黑暗泥潭,去奔赴他从未触碰过的、光明安稳的人生。
本该是喜事。
他该高兴。
可一股酸涩的哽咽,死死堵在喉咙口,压都压不住。
他抬起眼,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红,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没有人看清他此刻的情绪,是悲是喜,是舍是痛。
沉默良久,X先生取出一枚鸽子大的钻戒交给高泰安,他说:
“帮我交给他。”
“告诉他一句话。”
“下辈子,我一定娶他。”
他一字一顿:“这辈子,我没能好好爱他。”
短短两句话,落地无声。
身侧的沈少没说话,他只是抬眼,目光落在X先生身上。
那双能窥见天命、预知未来的眼睛,平静无波,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人,看到了无数旁人看不见的结局与宿命。
他看了很久,久到空气几乎凝固。
全程没有一句点评,没有一句劝慰,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沉默。
没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几秒后,沈少收回目光,拉着高泰安走了。
微凉的风拂过X先生的眉眼,终于吹垮了他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
眼底隐忍的红意彻底漫开,却始终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他活在刀口之上,半生杀伐,早已习惯了不流泪。
连离别,都只能体面地沉默承受。
下辈子。
多虚无的承诺。
可他能给出的,也只有这一句虚无缥缈的期许了。
方才系统告知的过往,一遍遍在高泰安脑海里回放。
伊长眠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为了救唯一的爷爷,被迫踏入深渊。
X先生于泥泞之中捡到他,护他长大,视他为性命。
深爱,护持,牵挂,不舍。
却唯独,不能拥有。
[系统自动解锁人物档案——伊长眠]
X先生视角:
第一次见伊长眠,小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人群角落,怯生生低着头,不敢看人,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那时候他只有和病弱的爷爷相依为命,受尽欺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
他随口问了一句,愿不愿意跟着他。
小孩抬起头,眼睛很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轻轻点了头。
就是这一个点头,牵绊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
他教他吃饭穿衣,教他识人辨恶,教他立足生存,教他自保防身。
有人欺负他,他替人摆平所有麻烦。
有人算计他,他亲手拔除所有隐患。
有人想利用他,他不惜代价斩断所有牵扯。
他怕他走歪路,对他严苛管束,步步约束。
他怕他受伤害,替他隔绝所有黑暗凶险。
世人都说他控制欲变态,困住了少年的人生。
可没人知道,他只是太怕了。
太怕这束好不容易落在自己黑暗人生里的光,会转瞬消失。
他只能用自己唯一会的、笨拙的方式,死死护着,牢牢看着。
不敢宠得太过,怕他不经世事,踏入纷争吃亏。
不敢放得太松,怕他涉世未深,被人算计伤害。
分寸难握,进退皆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了整整十六年。
熬到那个瘦弱怯懦的小孩,长成挺拔沉稳的青年。
熬到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想走的路,有了想要的光明人生。
也熬到了,他必须放手的这一天。
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这辈子我没能好好爱你。
他是踩着血腥上位的□□大佬,双手沾满纷争,一生困于阴翳,前路永远是黑暗。
他给不了伊长眠阳光下的婚礼,给不了正大光明的陪伴,给不了岁岁平安的安稳。
他能给的,只有庇护,只有周全,只有一次次的忍让与成全。
仅此而已。
人间最深情,是明知不可为,依旧倾尽所有。
人间最遗憾,是深爱一场,终须两两陌路。
往后余生。
你在光明岁岁安。
我于黑暗守余年。
此生不见,各自安好。
从此,山水不相逢,风雨不相问。
你渡人间光明,我守旧事余生。
岁岁年年,至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日更6千!
第29章 天价自救
后来没过多久, 高泰安在电视上看到警方一窝端了一方黑势力“流蟒派”,最大线索来源于一个自首的反派头目X先生。
X先生自首了?
陪高泰安一同看电视的伊长眠震惊了好一会儿,高泰安递给他一盘果盘, 问他:
“你没事吧?”
伊长眠目光呆滞,好久才缓过来,接过果盘,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X先生入狱了。
他心犹如被万千根针扎过一般,可终究一句话没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走。
电视里又播报:【流蟒派最大头目之一X先生于昨晚凌晨三点在狱中自残身亡,抢救无效……】
身亡?!
咣当——
伊长眠手中的果盘滑落。
系统提示:
[检测到人物伊长眠愤怒值疯狂飙升。]
[当前愤怒值41%、67%、89%、99%!峰值持续锁死!]
[人物深层恨意全面爆发, 表层伪装稳定无破损,外在情绪零外露。]
高泰安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
他能清晰听见伊长眠心底翻涌的念头,字字淬着刺骨戾气, 和那张温和平静的脸完全割裂。
——我恨他。
——我恨了他整整十六年。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持续播报:
“X先生全盘交代多年涉黑罪行, 配合警方捣毁地下赌场、走私据点数十处, 涉案人员两百余人全部抓捕归案。徐某于昨夜凌晨三点,在监舍以洗漱玻璃碎片自残,抢救无效,确认当场死亡。”
自残身亡。
这四个字落下,伊长眠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幅度微小,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高泰安听到他的内心话——
我好恨你……
[系统高危预警:伊长眠外在伪装等级拉满,言行举止维持温和无害人设,内在戾气持续堆积。]
这孩子表面怎么像一副没事人一样, 心思却这么重,不会给憋坏了吧?
高泰安想安慰他, 问系统:“申请查一查伊长眠的攻略值。”
[回宿主,攻略值为零]
就知道,这孩子太难攻略了。
好像没有人能走进他内心,高泰安问:“我不是帮他化解了债务危机吗?为什么攻略值还是零?”
[宿主,检测到伊长眠对宿主只是感激,并无好感]
也是,此事急不得。
但对于攻略值为零的高泰来说,他说的话应该也没什么用吧,那谁能安慰他?
系统告诉他:[宿主不用太担心,即便宿主安慰了他,他极善于伪装,说了也白说]
“……”
你这话也是白说。
要是系统有实体,高泰安想揍他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伊长眠该干嘛干嘛去了,循规蹈矩地做着自己的事,表面依旧平淡如水,没见过他掉一滴眼泪。
高泰安来不及思考伊长眠的事,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
答应过要将高氏集团的股份转让给金氏,金海棠如约而至。
他带来了身份证,户口本,看来不仅要股份还要高泰安这个人。
高泰安问他:“我不嫁给你又能如何?”
金海棠说:“由不得你。”
他说这话必定是有九成把握的,高氏集团破产了!已经无力回天。
高泰安真想穿回现实世界给自己一逼兜,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写这么惨的剧情?小受家道中落跌落神坛任人欺凌,虐呀!
他是个铁直男,不可能嫁给金海堂的!
高泰安问系统:“我该怎么办才能不嫁给他?”
[很好解决啊,宿主。高氏破产,只要拉到融资就好了,或者宿主可以打工还债。]
现在整个A是大部分都是金氏集团的资产,只要金海棠一句话,他根本不可能拉到融资。而打工还债,有什么办法能一夜暴富吗?
[有的宿主]
什么?
[成为超级巨星!]
高泰安缄默了好一会儿,决定出门买个彩票,买彩票的概率都比成为巨星的概率高吧!
缺德系统整天就知道出馊主意。
[宿主,这不是馊主意,宿主如此貌美,在镜头前一站,那就是天之娇夫呀!]
这话倒是不错,高泰安对自己笔下人物的美貌相当有自信。
高泰安问系统:[对了,我还有多少攻略值?]
[据统计,还剩900多点。]
“意思就是,一点攻略值换取一小时寿命,我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系统你让我先活下去啊!一个月左右,我怎么成为巨星?”
[宿主也可以先攻略金海棠。]
“你的意思是让我嫁给他?不可能啊,我一个直男,而且要是我真嫁给了他,我老弟不得哭死。”
[那宿主可以选择先攻略其他攻。]
“你是说伊长眠吗?他心思实在难捉摸,现在又发生了这些事,怎么可能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他还是得从长计议。”
感觉除了老弟好攻略,其他人都很难啊。
[宿主忘了一个人。]
“谁?”
[莫玉堂。]
哎!还真把他给忘了!原主的青梅竹马,不过他能帮上自己忙吗?
第二天高泰安到学校送了很多零食给莫玉堂,全塞进了他的桌子里。
莫玉堂很久没见他,不知他这几个星期去了哪,怎么一回来就向自己献殷勤?不像他的作风吧。
而且自己并不喜欢吃零食,送这些有什么用?
高泰安记得每次都会送自己很多零食,猜测莫玉堂喜欢吃。其实不然,莫玉堂总把高泰安当小孩,对他格外关照,所以才喜欢送零食,并不是自己喜欢吃。
莫玉堂问他:“这么久不见你去哪了?”
高泰安不能自己去拍卖会拍了个牛郎,还去赌场穿兔女郎衣服当荷官吧?这些说出来莫玉堂估计又会拿他说笑了,他含糊其辞说没什么。
高泰安不愿意说,他也不问了,只是送这些零食做什么?
高泰安说:“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莫玉堂想也没想,应了下来:“可以。”
高泰安问:“你不问是什么事吗?”
莫玉堂说:“不用问,安安你有求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为安安解决事情是我的福份。而且平时安安对我爱搭不理,如今向我开口,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高泰安告诉他:“我家破产了,现在金氏要收购高氏集团,金海棠还要把我娶回家当媳妇儿!”
莫玉堂听着,好像没有多大震惊,他似乎都知道。
高泰安要成为金海堂的媳妇!
莫玉堂你就不惊讶吗?!
“没事的安安,如果你想东山再起,我可以帮你,你说你要成为金海堂的媳妇儿,这件事情成功率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
莫玉堂眼神冷得可怕:“倘若他真要娶你,我一定会亲手解决他的。”
高泰安赶紧制止他这种疯狂的想法:“玉堂!违法的事咱不干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话说安安,你想救家族,准备怎么救?”莫玉堂为他分析,“如今A市大部分资产都是金氏集团的,想融资不太可能,只能走另一种路线了。”
和他想法一样,莫玉堂继续说:“只能委屈安安自食其力打工了。”
高泰安说:“我也想啊,可金海棠那边逼得紧,我该怎么短时间内赚到更多money呢?”
“暴富吗?”莫玉堂给他出主意,“来当我的金丝雀怎么样?一天一百万。”
高泰安差点呛着,他一个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的?
系统说:[莫玉堂虽然不是世家子弟,但他善于经商,从小便有经济头脑,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资产]
原来是这样啊。
“还是算了吧,我还是想自食其力。”高泰安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你这一副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莫玉堂说:“不开玩笑了,安安你要想短时间内赚钱的话,我有一条路指给你。”
“什么?”
“成为超级巨星。”
“你怎么有这个想法?”
“什么?有人和我一样的想法吗?”
总不能说是系统提的吧,高泰安摆手说没什么。
莫玉堂说:“讲真的,安安你这么好看,要是站在荧幕前肯定会受到很多人喜欢的。”
他看高泰安的眼神那么炙热,像是在小心呵护自己的神明,道:“若是安安想做,那便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我当然希望安安成为我的金丝雀,每天可以看着安安我就会感到很幸福,可是我知道安安不会开心。”
“我想让安安掌握自己命运,被万人景仰,耀眼夺目。”
莫玉堂说干就干行动力超强,放学铃刚响,他就拽着高泰安前去试镜。
“现在去试镜?不用准备简历,照片什么的?”
“路上拍。”莫玉堂拖着人往校门口停车的地方走,车钥匙从口袋摸出来,指尖一按,黑色轿车车灯闪两下。
拉开车副驾门,莫玉堂手抵在车门上沿,防止高泰安碰头。高泰安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人还没坐稳,车子已经窜出去。
车速快,窗外行道树连成模糊的绿线。高泰安攥着安全带扣,侧头看驾驶位的人。
“哪家剧组?什么戏?”
“都市甜宠短剧,缺个男二号,清冷富家少爷人设,跟你原主底子贴合,不用硬演。”莫玉堂目视前方,单手转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高泰安眼前,“剧组副导我认识,昨天刚好聊过缺人,今天带你过去直接试戏,不用排队海选。”
高泰安划开屏幕看剧照,男二戏份不多,但每段出场镜头占比重,很容易出圈。
“短剧能赚多少钱?”
“单集片酬起步八千,热度起来能翻三倍,一部二十集拍完,够你填上高氏短期缺口,暂时压住金海棠那边的逼婚。”莫玉堂余光扫他一眼,“不够我再补,不用你欠人情。”
高泰安摇头。
“说了不靠别人兜底。”
莫玉堂笑一声,没接话,车子拐进一栋写字楼地下车库。熄火拔钥匙,他先下车,绕到副驾拉开门,顺手拎起后备厢里的便携补光灯、折叠自拍支架。
“道具哪来的?”高泰安盯着他手里一堆东西。
“车里常备,谈生意偶尔需要现场拍资料。”莫玉堂把支架支在车库空旷拐角,补光灯调好亮度,对准墙面。“站过去,拍几组定妆照,试镜要用。”
高泰安磨蹭两步站到灯光底下,两手不自在垂在身侧。他习惯穿宽松校服,一身蓝白布料衬得人皮肤发白,镜头里看着单薄。
莫玉堂走过去,伸手扯了扯他校服领口,把褶皱捋平,手指擦过高泰安脖颈,高泰安下意识缩脖子。
“别动,镜头拍出来领口乱,副导第一印象分直接扣完。”莫玉堂收回手,退到支架后面举手机,“抬下巴,眼神淡一点,就跟平时嫌我烦那副样子。”
高泰安依言抬下巴,眼皮往下耷拉半分,没刻意装冷淡,只是放松下来的常态。了
咔嚓几声快门响。
“再换一组,笑一下,浅笑意,别咧嘴。”
高泰安扯扯嘴角,笑得僵硬。
莫玉堂放下手机走过来,揉了揉他脸颊两侧,把紧绷的肌肉揉开,“放松,不用刻意挤笑。”
高泰安鼓着腮帮子,听到莫玉堂的心声——
安安真的太可爱了,好喜欢……
[攻略值+1]
快门又连续响了十几下。
莫玉堂翻看照片,点头满意,把手机收进包里,拆了支架往车上放。
“搞定,照片我等下发给副导备案,现在上楼试戏。”
他准备了两份,一份照片偷偷塞进口袋藏了起来。
电梯直达十八层,楼道里贴着各式剧组海报,墙角堆着道具纸箱,来往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推开标着试镜室的玻璃门,里面只坐了两个人,副导和场记,没别的候场演员。
副导抬头看见莫玉堂,立刻起身迎上来。“玉堂,你带的人?”
“我朋友,高泰安,过来试男二沈辞。”莫玉堂把手机递过去,刚拍的定妆照翻出来给对方看。
副导划着照片,眼神亮了几分,打量站在一旁的高泰安。
“底子不错,气质刚好贴合角色,不用试太长,直接走两段核心戏。”场记递过来两页打印好的剧本,塞到高泰安手里。
高泰安低头翻,第一段戏是男主上门借钱,男二冷眼旁观,言语疏离。第二段是深夜独自坐在露台,怀念过世亲人,藏着隐忍难过,没有大哭戏,全靠眼神。
他快速扫完台词,纸张捏在指尖有点发皱。从前写剧本全靠脑补人物情绪,真轮到自己演,心里没底。
莫玉堂站在他身后,低声和他说:
“第一段不用刻意摆冷脸,骨子里的疏离,说话语速放慢,少起伏。第二段不用掉眼泪,眼底沉下去就行,不用外放情绪。”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高泰安耳尖瞬间发烫,往旁边挪半步躲开。
副导搬了两张椅子当作简易场景,抬手示意。“准备好了就开始,第一场。”
高泰安站定,盯着空椅子,假想对面站着求接济的男主。
“家里资金链断裂,求你借一笔周转。”他默念对方台词,停顿两秒,开口。
“我名下流动资金全投项目,无力支援。”
声音平直,没有多余情绪,视线落在远处,不看假想中的人。
副导抬手叫停:“情绪到位,但是肢体太僵,肩膀松一点,不用绷着。”
莫玉堂在旁插一句:“他紧张,第一次试镜,多来一遍。”
高泰安深呼吸,肩膀往下沉,重新走戏。
重复两遍,副导点头过关,翻到第二页剧本。“第二段,露□□处那段。”
高泰安走到窗边,背对着室内,单手搭在窗沿,目光落在窗外楼群。
剧本里没有大段台词,只有一句低声自语。
“早就没人等我回家了。”
话音落下,他睫毛垂下去,没有哭,肩膀微微塌一点,细碎的落寞裹在身上。
室内安静几秒,副导猛地拍桌。
“可以!层次感够,隐忍不矫情,现在市面上很少这种干净的镜头感。”
场记立刻拿出登记表,递笔过来。“填一下个人信息,联系方式,明天通知签约时间。”
高泰安刚要伸手接笔,莫玉堂先一步拿过来,笔尖拆开,摊开表格放在桌面,全程替他填资料,手机号、家庭信息全填自己的。
“他刚入行,所有对接事宜找我,我是他经纪人莫玉堂。”
他在保护自己,万一信息泄露麻烦不会找上自己。
副导愣一下,随即笑:“行,有你兜底省不少事,明天上午九点过来签劳务合同,顺带定拍摄档期。”
两人道别走出试镜室,电梯往下走,高泰安靠在轿厢壁上,松了口气。
“这么顺利?我还以为要来回试好几次。”
“我跟副导打过招呼,再加上你外形贴合角色,基本稳了。”莫玉堂手轻轻勾了勾他校服袖口,“等签完合同,片酬到账先拿去抵高氏一部分欠款,金海棠那边短期内没理由逼你成婚。”
高泰安想起金海棠,眉头皱起来,问:“万一金氏动用资源卡剧组,不让我拍戏怎么办?A市大半产业都在他手里。”
“短剧投资方跟金氏没有业务往来,管不到这边。真要暗中动手,我来摆平,不用你操心。”莫玉堂说,“我不会让他影响你。”
电梯落地车库,两人坐回车里,高泰安摸出手机,系统说:
[支线任务开启:签约短剧剧组,完成首段拍摄,奖励三百攻略值。]
[当前剩余寿命对应攻略值:912。]
高泰安心里盘算了下,三百加上原有数值,还能多活十几天,刚好缓冲时间。
“在想什么?”莫玉堂发动车子,余光瞥见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没什么。”高泰安收起手机,转头看窗外,“当明星这条路风险不小,万一拍出来扑街,一分收益没有。”
“扑街也没关系,这部剧只是跳板。”莫玉堂打转方向盘驶出车库,“等这部播出有基础流量,我联系综艺、广告资源,多条路子并行,不愁赚不到钱。”
车子路过街边便利店,莫玉堂靠边停车。
“等我两分钟。”
他推门下去,几分钟拎着两大袋零食回来,全是之前高泰安落在教室的同款薯片、软糖、牛奶,塞进后座。
“给你的囤货,拍戏间隙饿了吃。”
高泰安往后座瞥一眼,袋子堆得满满当当,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之前送你你都不收。”
莫玉堂目视前方,唇角勾一点浅弧度:“以后你的所有饮食、行程、资源对接,我全部安排妥当,你只需要专心拍戏。”
高泰安挠挠头,有点不自在:“你不用上学吗?天天当我经纪人,功课落下怎么办。”
“课程我能自学补齐,你的事更要紧。”
安安就是他的一切。
这话太重,高泰安不知道怎么接,干脆转移话题:“明天签合同要带什么证件?”
“我提前帮你沟通副导,先用复印件登记,原件后续补上,复印件我已经帮你复印好了,放车上储物格。”莫玉堂抬手打开储物箱,一叠整齐复印件摆在里面。
高泰安愣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听说金海棠逼婚,我去你家小区物业调了证件复印存档,以防万一。”
高泰安沉默几秒,憋出一句:“你做事也太超前了,什么都提前安排好。”
他是提前就预料到这些了吗?
“怕你遇事手忙脚乱。”莫玉堂说得轻描淡写。
车子开到高泰安小区楼下,停下熄火。
莫玉堂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副驾的人,说:“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不用自己出门,早餐我带上。拍戏台词要是记不住,晚上发给我,我陪你对戏。”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背就行。”
“两个人对戏更容易找到情绪,不麻烦。”莫玉堂伸手,指尖擦过高泰安额前碎发,把乱掉的头发捋顺,“上去吧,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高泰安推开车门,拎起后座一袋零食,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莫玉堂的声音。
“安安。”
他回头。
“金海棠要是今天或者明天上门找你,别跟他硬碰硬,先拖延时间,第一时间打给我。”莫玉堂眼神沉下来,“我会最快赶过来。”
“知道了。”高泰安点头,转身走进单元楼。
上楼开门,屋里空荡荡,家具蒙着一层薄灰,家里佣人全被金氏清走,只剩他一个人住。
把零食袋子放在茶几上,他瘫在沙发里,摸出手机刷新闻,屏幕弹出流蟒派后续报道,视线顿住。
报道里简单带过X先生狱中自残细节,寥寥几句,没有多余信息。
高泰安下意识想起伊长眠,白天在校没看见人,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状态怎么样。
系统提示:
[检测目标人物伊长眠,当前位置:城郊废弃仓库。]
[人物内心恨意持续堆积,身心状态持续走低。]
城郊废弃仓库?伊长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宝宝喜欢灌灌营养液给小文浇浇水呀
第30章 签约艺人
他起身抓过外套, 刚要出门,手机铃声响,来电显示莫玉堂。
“到家了?”莫玉堂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刚到, 准备出门一趟。”
“去哪?我开车过去送你。”
“不用,很近,我步行就行。”
高泰安不想麻烦他, 随口敷衍两句挂了电话。
揣好手机出门,打车往城郊仓库走。
城郊路段偏僻,路灯间隔很远,路边杂草疯长,几栋废弃厂房孤零零立在空地。
高泰安走近其中一间仓库, 看到伊长眠站在仓库中央,面前摆着一张老旧木桌,桌上堆满泛黄旧照片, 全是同一个中年男人, 就是新闻里的X先生。
伊长眠手指抚过照片, 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冷。
他声音很低,几局碎碎念,飘到高泰安耳朵里。
“十六年,我每天都盼你落网,盼你付出代价。”
“你认罪伏法,我没开心,只等着看你在牢里熬完余生,日日煎熬。”
“你凭什么一死了之,轻轻松松解脱, 留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多年的恨。”
他拿起桌上玻璃碎片,指尖捏紧, 掌心很快划开一道细口,鲜血滴落在照片上。
高泰安心头一紧,立刻推开门冲进去。
“别伤害自己!”
伊长眠闻声回头,震惊问:“泰安?你怎么来这里了。”
“拿这种东西做什么。”高泰安皱着眉,从口袋翻出随身带的纸巾,按住伤口止血。
伊长眠声音轻淡:“过来拿一点旧东西,没别的事。”
“新闻你看见了,你心里不好受不用硬扛,不用装没事。”高泰安按压纸巾的力道放轻,“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我没难受。”伊长眠扯回手,自己按住伤口,“事情过去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系统提示弹窗弹出:
[伊长眠表层情绪伪装稳定,内心抵触他人安慰,宿主劝解无效,无法提升攻略值。]
高泰安在心里叹气,果然跟系统说的一样,多说无益。
“这里偏僻不安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高泰安开口。
伊长眠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你早点回家。”
他绕过高泰安,往仓库门外走,擦肩而过时,高泰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血腥味,没走几步停了下来,缄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泰安。”
“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我爷爷住院治疗费不够了。”
高泰安心头一紧,他犹豫了几秒,说:“我现在手里没钱,我朋友可以先借你,卡号一会发我,我转过去。”
伊长眠沉默两秒,低声道谢。
高泰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单薄背影融进昏暗路灯底下,一点一点消失在路尽头。
手机震动,莫玉堂发来消息,附带一张明天试镜签约需要的物品清单,备注早上七点楼下等,顺带带消肿药膏,拍戏磕碰能用。
高泰安回了句收到,转身打车返程。
回到小区楼下,远远看见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莫玉堂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看见高泰安回来,莫玉堂立刻走上前。
“出门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不回。”
“去找一个朋友了,他在城郊仓库。”高泰安如实说,“怕他出事,所以去看了看。”
莫玉堂眉头一沉,“那种偏僻地方他去做什么。”
“没什么。对了玉堂,能先借一笔钱给我吗?我有一个朋友急用。”
“数额多少,直接转给他。”莫玉堂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转账界面,“不用你还,算我借给他的。”
报完数字,莫玉堂指尖快速操作,转账瞬间到账,截图发给高泰安。
高泰安把截图转发过去,伊长眠回了一句多谢,再无消息。
“你这么大方?”高泰安收起手机。
“你在意的人,难处我顺手搭把手,不算什么。”
高泰安简略带过,没有过多讨论这件事,“不说这个,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回家?”
“担心你出门出事,一直在楼下等。”
莫玉堂说:“明天签约完,我带你去买几套拍戏穿的私服,角色需要日常造型,不能总穿校服出镜。”
“还要买衣服?又要花钱,我现在一分存款都没有。”高泰安下意识摆手。
“我垫付,等你片酬到手再还我,不计利息。”莫玉堂说,“不用跟我算得太清楚。”
高泰安还想推辞,莫玉堂直接拉开副驾门把人推上去,“很晚了,先送你上楼休息,明天早起,别熬太晚。”
上楼到家门口,莫玉堂跟在身后,从包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递过来,“我配的,万一哪天出门忘带钥匙,能应急。”
“你考虑得也太周全了。”
“不想你有任何麻烦。”莫玉堂站在楼道里,目光落在他脸上,“早点休息,明天见。”
高泰安点头开门进屋,关门之前回头看一眼,莫玉堂还站在原地,没立刻离开。
关上门,高泰安把钥匙放在玄关柜,瘫在沙发上翻短剧剧本,逐字背诵台词。
背到一半,手机铃声炸响,来电人金海棠。
高泰安盯着屏幕,犹豫几秒,按下接听。
“想好没有,明天跟我去民政局登记,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备好。”金海棠声音冷硬。
“我不会跟你结婚,高氏的债我自己还清,不用拿婚姻抵账。”高泰安语气不卑不亢。
“凭你?高氏名下资产全部冻结,你拿什么还债。”金海棠轻笑一声,“别做不切实际的梦,除了嫁给我,你没有第二条路。”
“我已经签了短剧剧组,拍戏赚片酬。”
金海棠停顿两秒,语气冰冷,“A市影视资源大半受我管控,你觉得你的戏能顺利播出?明天我就让剧组主动解约。”
高泰安心往下沉,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你没必要赶尽杀绝。”
“要么嫁我,要么彻底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你自己选。”金海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听筒只剩忙音,高泰安立刻拨通莫玉堂号码,电话秒接。
“怎么了安安?”
“金海棠说要卡剧组,逼剧组跟我解约。”高泰安语速快,压着烦躁,“他手里握着A市大部分资源,剧组扛不住施压怎么办。”
电话那头莫玉堂声音平稳。
“不用慌,这部短剧投资方总部在外市,不受金氏牵制,他插手不了。就算他私下找剧组施压,我直接对接投资方高层,不会让合约作废。”
“真的没问题?”
“相信我。”莫玉堂补充了一句,“今晚早点睡,明天签约一切照常,有任何突发状况我来处理,不用你操心。”
挂了电话,高泰安心里踏实不少,重新拿起剧本背台词,熬到凌晨一点才躺上床。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门铃准时响起。
高泰安顶着困意开门,莫玉堂站在门外,手里拎保温早餐,肩上挎着经纪人专用公文包,里面塞满合同资料、造型方案。
“洗漱完出来吃早餐,七点准时出发。”莫玉堂侧身走进屋里,把保温桶放在茶几,掀开盖子,粥、小笼包、煎蛋摆得整齐。
高泰安冲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出来坐在沙发扒早餐。
莫玉堂坐在一旁,摊开打印好的演员合约细则,一条一条指给他看。
“片酬结算时间、拍摄周期、违约条款全部标出来了,没有陷阱条款,等下签约可以直接签字。”
高泰安咬着包子,扫几眼纸上文字,问:“你昨晚连夜整理的?”
“嗯,副导凌晨发过来电子档,我打印出来逐条核对。”莫玉堂收回文件,放进公文包,“吃完走,今天签完合同直接去商场采购拍戏私服。”
快速吃完早餐,两人出门上车,直奔剧组写字楼。
抵达试镜室,副导已经等候在里面,劳务合同一式两份摆在桌面。
高泰安拿起笔准备签字,门口突然走进几个人,西装革履,胸前别着金氏集团工牌。
领头男人走到副导面前,递出名片。
“金氏集团法务部,我方收到消息,贵剧组签约演员高泰安与我司存在债务婚约纠纷,此人若签约,金氏将切断与贵市所有线下宣传渠道合作。”
高泰安攥紧手里签字笔,果然金海棠直接派人过来施压。
莫玉堂上前一步,挡在高泰安身前,接过法务名片扫一眼,淡淡开口:
“短剧投资方总部不在本市,线下宣传渠道有无金氏合作不影响剧集播出,贵司无权干涉剧组演员签约事宜。若是执意恶意施压,我方会直接提交商业恶意竞争诉讼。”
法务脸色变沉:“年轻人不要口出狂言,金氏在本地根基深厚。”
“根基再深,也不能无视商业法律。”莫玉堂从公文包里抽出投资方授权文件,摊开在桌面,“投资方全权委托我处理演员相关事宜,今天合约必须正常签订,贵司若继续骚扰剧组,律师函今日送达金氏总部。”
法务盯着授权文件,字迹公章齐全,无话反驳,撂下一句“走着瞧”,带人离开。
莫玉堂淡淡笑了笑,示意高泰安签字:
“不用顾虑,签字。”
高泰安落笔,两份合同签下名字,副导盖章,一份交给高泰安,一份剧组留存。
“后天正式开机拍摄,早上六点到场化妆。”副导递过来一张拍摄时间表,“男二戏份集中在前十五集,拍摄周期二十天。”
收好时间表,两人跟副导道别离开写字楼,驱车前往市中心商场。
商场轻奢男装楼层,莫玉堂推着购物篮,随手往里面丢外套、衬衫、休闲西裤,成套搭配。
高泰安跟在后面,不停往外拿,“太多了,两三套够用就行,不用买这么贵的。”
“镜头上镜要求版型面料,平价衣服拍出来质感差,影响剧集观感。”
莫玉堂把他拿出的衣服重新放回篮子,说:“全部算我垫付,你不用着急还。”
“还是太多,我不好意思。”高泰安停住脚步,不肯往前走。
莫玉堂转身,双手搭在他肩膀,视线平视:“安安,现在只有这条路能帮你摆脱金海棠,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跟我拉扯。等你站稳脚跟,以后想怎么还都随你。”
话说到这份上,高泰安没法再推辞,任由他挑选衣服、鞋子、配饰。
结账时,店员打出长长的消费清单,数额不小,莫玉堂刷卡全程眉头没皱一下。
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放到轿车后备厢,两人坐回车里。
他对自己是真大方。
高泰安翻看手机,系统新弹窗刷新。
[完成支线任务:成功签约短剧剧组,奖励攻略值300,当前剩余攻略值1212。]
多三百数值,折算下来多十天寿命,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高泰安锁屏,揣回口袋,说:“没……没事,后天六点就要拍戏,起这么早,台词我还没完全背熟。”
“今晚去我家,我陪你通宵对戏,每一段情绪我帮你抠细节。”莫玉堂转方向盘驶出商场停车场,“我书房安静,没人打扰,适合背台词。”
去你家?
高泰安刚要应声,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没有备注,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爷爷那边事需要处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不用管我。伊长眠。」
这孩子也是可怜,爷爷也病了,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高泰安回了一句“有事随时联系我”,发送出去,对方没有回复。
车子驶入莫玉堂居住的高档小区,独栋公寓楼,入户大厅干净空旷。
乘电梯上楼开门,屋内装修简约,书房占了整整一间,宽大书桌,两侧书架摆满书籍,角落留出一小块空地当作简易搭戏场景。
莫玉堂把购物袋放在客厅,走进书房拿出打印好的完整剧本,分两份,一份递给高泰安。
“从第一场对手戏开始对,我搭男主台词,你走男二情绪。”
两人面对面站在空地,开始逐段对戏。
一开始高泰安台词卡顿,情绪把握不准,眼神飘忽。
莫玉堂停下,走到他面前,纠正肢体动作,认真教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固定,不要躲闪,角色骨子里骄傲疏离,不会下意识避开别人目光。”
一遍一遍重复,错了就重来,莫玉堂耐心陪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对到深夜,高泰安嗓子发干,停下来喝水。
莫玉堂递过来一杯温牛奶,说:“休息十分钟,要不要吃点夜宵?楼下便利店能买。”
“不用,喝点水就行。”
高泰安靠在书桌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幸好有你帮我。”
什么事都是莫玉堂操办的。
“能帮你,我心甘情愿。”莫玉堂站在他对面,距离很近,眼底情绪直白滚烫,“只要能让你不用被迫接受不想要的人生,我做什么都可以。”
高泰安避开他视线,低头抿牛奶,不敢接这话。
系统提示音:
[检测目标人物莫玉堂好感度大幅上涨,当前攻略值累计85,可兑换对应寿命时长。]
高泰安心里一动,居然涨了攻略值!
莫玉堂见他低头沉默,以为他疲惫,轻轻揉了揉他头顶头发,道:“累了就靠沙发歇一会,我不打扰你。”
其实只要莫玉堂不囚禁自己,他还是蛮好的嘛。
后天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高泰安看到莫玉堂发来的消息:
[五点四十,楼下等你。早餐在车上。]
消息发送时间,五点整。
高泰安揉了把脸,起身换衣服。莫玉堂给他买的私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加黑色休闲西裤,版型很正,不花哨,刚好贴合男二清冷富家少爷的人设。
穿上身,镜子里的人气质一下子就立住了。
他随便洗漱完,拎上剧本和纸笔,锁门下楼。
楼下黑色轿车已经停在单元门口,车灯亮着,稳得不行。
高泰安拉开车门坐进去,温热的气息裹过来。
副驾前面放着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不油腻,刚好适合早起吃。
“醒得挺早。”莫玉堂发动车子,视线看向前方,语气平淡,“昨晚睡得不多?眼底有点红。”
“背台词来着。”高泰安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三明治,“怕今天开拍掉链子。”
“不用紧张。”莫玉堂余光扫他一眼,“你试镜的状态很好,正常发挥就够了。”
车子一路平稳往影视基地开。
路上没什么车,清晨的街道安静,只有环卫车慢慢开过。
高泰安一边吃早餐,一边翻手机,无意间刷到一条热搜词条:
#朴宝宝片场路透#。
词条后面带着个爆字。
他指尖顿了一下。
“朴宝宝。”
当红爱豆,这部短剧的男一号。
之前高端拍卖场那一次,他见过这人一面。
个子很高,皮肤白得过分,长相是那种很干净的奶乖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粉丝无数,大半都是死忠妈妈粉。
路人缘极好,唯独近期绯闻缠身,网上吵得沸沸扬扬。
高泰安粗略扫了两眼路透图,图里的朴宝宝穿着剧中男主的校服,身姿挺拔,只是脸上没笑,眉眼压得很低。
“你认识他?”莫玉堂忽然开口。
“之前拍卖场碰过一次,打过照面。”高泰安如实说,“不熟。”
“他最近被私生饭追得紧。”莫玉堂淡淡道,“加上绯闻被刻意发酵,精神状态一直紧绷。”
高泰安问:“你关注他?”
“剧组合作艺人,提前摸清状态,免得你拍戏被带节奏。”莫玉堂解释得简单,“他性格软,不爱争辩。”
高泰安没再追问。
车子驶入影视基地,刷卡进园区,直达短剧专属拍摄棚门口。
六点不到,片场已经热闹起来。
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搬道具、架机器、调试灯光,对讲机滋滋响个不停。
化妆师、造型师、场务各司其职,节奏紧凑。
莫玉堂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副驾,给高泰安开车门。
两人刚走近拍摄棚,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压着火气的训斥声,声音不小,整个前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状态差、眼神空、台词绵软无力!朴宝宝,你自己说说,这是你第几次NG?!”
是导演的声音。
高泰安脚步一顿。
莫玉堂也停住了,神色平静,没上前打扰。
棚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响起一道清软的男声,很低,带着歉意。
“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不好,我再试一遍。”
这声音,是朴宝宝。
高泰安往门口挪了半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棚内灯光亮得刺眼。
朴宝宝站在镜头正前方,一身干净的白色校服,身形高挑,肩线很直。
他长得是真好看,白嫩干净,自带少年感,哪怕素颜上镜,五官也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只是此刻,他整张脸都透着疲惫,眼底红血丝很重,眼睑微微垂着。
整个人看着蔫蔫的。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脸色难看,指着屏幕回放。
“调整?你调整一早上了!昨天彩排就频频出错,今天正式开拍还是这个样子!外面绯闻满天飞,你私生活乱成一锅粥,带到工作里来干什么?!”
这话很重,一点情面没留。
片场所有工作人员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朴宝宝站在原地,弯着腰,态度诚恳。
“是我的问题,我状态不好,耽误大家进度了。我马上调整。”
“调整什么?”导演火气更盛,“你心里根本不在剧组!天天被绯闻、私生、舆论裹挟,心思浮躁,怎么拍戏?你要是一直这个状态,这部剧直接换男主!”
换男主三个字砸下来。
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朴宝宝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依旧没抬头,也没哭,只是肩膀微微塌了一点,声音更轻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拍。”
高泰安看着,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外界都说明星赚得容易,风光无限,可镜头背后的压力,没人看得见。
尤其是朴宝宝这种流量爱豆,粉丝多,黑粉多,盯着他的人更多,一丁点错处都会被无限放大。
莫玉堂低声说了一句:“导演也是压力大,平台盯着数据,开机第一天男主状态崩盘,谁都急。”
高泰安点头。
他懂。
短剧节奏快、周期短、数据压力大,容不得半点拖沓。
就在这时,场记抬头看见了门口的两人,连忙出声:“高老师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喜欢可以浇浇营养液呀!
明天换榜了,祈求来一个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