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儒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做鬼就能缠着学妹的活动还有吗 > 41、哦哈哟学妹,好巧哦学妹
    “他...”

    面对吉野顺平迷茫的眼神,伏黑惠一时语塞。

    叩叩———

    像是为他解围似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伏黑君?”

    “…请进。”伏黑惠飞快地走过去拉开病房的门,“长谷川医生。”

    被叫做长谷川的医生皮肤白皙,长着一张典型的慈祥惠比寿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向伏黑惠点头走进屋内。

    他看到一旁的芳钟桃和吉野顺平,表情一愣。

    “...您好。”二人向长谷川微微鞠躬。

    “你们好,”长谷川点点头,对伏黑惠笑着说。

    “这两位是第一次见呢…伏黑小姐的朋友来看她吗?”

    …伏黑小姐?

    芳钟桃看着病床上的女孩。

    女孩皮肤苍白,脸颊瘦削,说是皮包骨也不为过。

    从咬肌和颞部的肌肉萎缩程度来看,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自主进食了,鼻饲管在鼻梁和口角留下几道胶布的压痕。

    但是她的脖子没有做气切,芳钟桃觉得这一点有些奇怪。

    殡仪馆曾经接收过一两例脑死亡但是身体体征仍然存在的咒术师…这种情况下,如果家属想要维持病人的生命,几乎必须要通过做气切来吸痰减轻颅压。

    不做气切的情况说明,要么已经处于安宁疗法,要么就是患者还保有完整的咳嗽反射。

    也就是说,津美纪她的脑干功能依旧完好。

    “嗯。”

    伏黑惠没有多做解释,他侧身让开,长谷川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简单的例行检查。

    夏油杰站在门口,突然走到津美纪的病床另一侧,面对面地看着长谷川的动作。

    伏黑惠面色一滞,想上前阻拦,芳钟桃先一步抓住了他。

    “...”她摇摇头。

    “没有什么异常呢。”长谷川把手电插回胸前白大褂的口袋,“伏黑君和我来一下吧,今早的胸片我替你取了。”

    “谢谢。”伏黑惠向长谷川道谢,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病床另一侧的夏油杰。

    夏油杰正神色不明地打量着长谷川,右手半抬着。

    伏黑惠深深看了一眼芳钟桃,手指在手表上敲了一下。

    还有七分钟。

    看到芳钟桃点头,他随长谷川一起走出病房。

    “伏黑君,”长谷川走在前面,在办公室的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低头从门上挂着的文件盒里抽出一份,一边翻动检查着,“你脸色很差,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住院部的走廊里此刻安静得像沉入了水底,伏黑惠把后背靠在走廊的墙上,抬头看向没有温度的白炽灯管,微微叹了口气。

    “有一点吧...”

    “要多注意身体啊,”医生亲切地提醒道,“伏黑小姐这种情况,不光是患者,患者的家族全体也都在与病情战斗。”

    家族全体。

    伏黑惠觉得讽刺,他礼貌地向医生点头道谢。

    长谷川转过身,把手里装着胸片的纸袋递给他,微微一笑推门进入办公室。

    从门缝里漏出几丝异常潮湿的风迎面吹上伏黑惠,又迅速被关上的门挡住,他并没有在意。

    伏黑惠看着纸袋上伏黑津美纪的名字,露出了沉浸在悲伤中的,湿漉漉的神情。

    走廊灯管闪了一下,几秒之后,漆黑的帐从天空中缓缓落下。

    伏黑惠仍然看着手中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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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野顺平看着芳钟桃走到病床旁,坐在了长谷川医生刚刚的位置。

    “你刚刚在看什么?”

    她对着空气问道。

    病房内没有任何声音,芳钟桃低头坐在病床旁,却仿佛听到了回答,低低的咦了一声。

    到底这些人都在干嘛啊…吉野顺平盯着芳钟桃的后脑勺,觉得这一个下午和做梦一样。

    嗡——嗡——

    “抱歉!”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震动音,吉野顺平连忙道歉,动作僵硬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他的手指被包扎成了五根棍子,徒劳地在屏幕上不停滑动,却怎么也解锁不了屏幕。

    ...死手快划啊!

    吉野顺平看着屏幕上的「虎杖悠仁」,急得想要用牙去咬开手指上的包扎。

    “我来吧。”芳钟桃走过来帮他接通电话,“喂?虎杖?”

    “哦...小桃?”电话那边虎杖悠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过了几秒,“你和顺平在一起吗?”

    “嗯。”芳钟桃打开免提放在桌上,“其实我还遇上了伏黑惠…吉野同学,你来和他说吧。”

    “顺平?你们怎么在一起?”虎杖的连着问道,“你们在哪儿?刚刚你给我打了好多电话。”

    “...悠仁,是这样的”吉野顺平弱弱的开口,“刚刚的电话是伊藤…”

    他的视线再次不自觉看向芳钟桃,她又走回了病床附近,正蹲在地上,专注地看着一小块地面。

    吉野顺平也看过去。

    洁白的地面上,有一抹轻微的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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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虎杖悠仁一脸新奇地看着身边的乙骨忧太放下帐。

    黑色的结界从天空中出现,无声笼罩住住院部的病房楼。

    “好帅!”他赞叹道,“下次让我试试!”

    乙骨忧太微笑着点点头。

    他走在前面,脚步匆匆走进病栋,虎杖悠仁快走几步与乙骨忧太并肩。

    “小桃和惠说已经过去了,”虎杖悠仁举起手机,上面是伏黑惠和芳钟桃的消息。

    芳钟桃:「我和伏黑惠先去地下了」(既读)

    伏黑惠:「芳钟对遗体比较熟悉,我想让她帮忙辨认一下。」(既读)

    乙骨忧太点点头,“那位呢…吉野?你的朋友要怎么办?”

    “他留在津美纪的病房等我。”虎杖悠仁把手机放回口袋,“既然是慢性…呃,不会直接大范围攻击的诅咒,我们也不用担心搞出很大动静吧?”

    虎杖悠仁看向乙骨忧太,他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

    两人走进住院楼的直梯。

    乙骨忧太拿起挂在楼层键下的消毒液,给自己的手喷了两下,又转过身示意虎杖悠仁伸出手。

    他给虎杖悠仁的手指手心也喷上消毒液,“说实话,感受不太到诅咒的气息呢。”

    乙骨忧太觉得奇怪。

    一般的医院里,尤其是在长期住院楼内,因为充斥着患者和家属的疲劳,悲伤,无力…或多或少都会滋生出数量不少的咒灵。

    但这里太干净了,他看向打开的电梯门,率先走了出去。

    地下一楼的走廊空无一人,两侧都安着白炽灯管,雪白的墙壁,暖黄色的防摔地板软贴片,不要说残秽或者诅咒,这里似乎连人留下的痕迹都没有。

    走廊尽头是崭新,干净,冷冰冰的停尸间。连接着住院楼的停车场。据芳钟桃介绍,停尸间大多都在停车场附近,为了方便把遗体转移上灵车。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走到门前,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

    “…真的…可是…”

    他眼神一亮,伸手推开门。

    芳钟桃和伏黑惠正面对面站在一张停尸床前,听到开门声,两人都看了过来。

    “忧太!”芳钟桃向他打招呼,“好巧啊,你也来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裹尸袋上的名牌,

    “丰田海城的尸体!”

    乙骨忧太笑着点点头,“是啊,好巧呢。”

    你们在巧什么啊…虎杖悠仁张了张嘴,看到笑得春风满面的两人又闭上了。

    你们就在停尸间这么打招呼吧…

    乙骨忧太走到停尸床前的二人中间,“发现什么了吗?”

    “嗯…是这样的…”伏黑惠拿起尸检报告,“的确是湿性溺水,可以完全排除迟发性溺水。死亡推定时间前后十二小时的监控都可以证明,他一直躺在病床上。”

    “一直是指…”乙骨忧太看向伏黑惠。

    “他是长期昏迷患者。”伏黑惠合上报告,“监控没有问题,有护工的打卡记录以及家属作证。”

    也就是说,他是在这个医院的长期病房,一个新风系统24小时恒定湿度的空间里,被活活淹死的。

    虎杖悠仁听着他们的对话,背后爬上一丝阴森的寒意。

    “但是,芳钟刚刚发现…”伏黑惠又开口,犹豫地看向芳钟桃。

    “只是推测,尸检报告有一处不完整”她把尸体的头转向伏黑惠和乙骨忧太,在人中处抹了一下。

    她的食指上有一点灰白的薄膜。

    “这些尸体的死因,应该是海水淹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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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野顺平坐在津美纪的床边,手搭在膝盖上,静静地发呆。

    芳钟桃告诉自己在这里等她和虎杖,然后就匆匆忙忙和那位同学走了。

    他看向床头的名牌。

    「伏黑津美纪」

    那个学生,大概是因为家人长期昏迷不醒,所以才会在梦里流泪吧…

    吉野顺平想起方才自己和芳钟桃在医院走廊迷路,路过这间病房。

    “诶?”

    芳钟桃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踮脚凑到门玻璃上。

    “...伏黑?”她轻声自言自语。

    吉野顺平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也看向房间内。

    病房里没有拉窗帘,黑发的少年抱着手臂坐在病床边,似乎是睡着了。

    芳钟桃轻轻推门进去,走到病床另一边。

    吉野顺平愣了几秒,也蹑手蹑脚地跟上,站在她身边。

    “他…”吉野顺平有些吃惊,“是在哭吗…”

    病床边的黑发少年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但不停有泪水流下,滴在病床的被子上。

    “显而易见,吉野。”芳钟桃干巴巴地说,“他在哭呢。”

    一瞬间吉野顺平非常想吐槽,但的确是自己先问的,他忍了忍。

    芳钟桃,你真会聊天。

    咔哒————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吉野顺平的回忆被打断,他回头看去。

    “你好。”长谷川医生向他点头微笑,背手关上病房的门。

    “你好...我,”吉野有些无措地起身,“我在这里等他们...”

    “没关系的,你在这里就行。”长谷川笑眯眯地示意他坐下。

    “刚刚看到你的手,我有点担心呢...”他搬来椅子,在吉野顺平的身边坐下,拉住他被包成粽子的手。

    “缺血的确需要恢复血液循环,”他撕开吉野手上的热敷贴,“但首选应该是冰敷才对。”

    吉野顺平的双手皮肤恢复了一些血色,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恐怖了,但仍然能够看出,有人用什么东西用力的夹过他的指甲,甲床已经出现发黑的淤血痕迹。

    他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拉住了。

    长谷川的声音轻柔,潮湿,像春夜里悄无声息响起的雨声,笼罩着整个空间。

    “你一直都很辛苦吧,吉野顺平。”

    病房在视野里渐渐隐去,只剩下长谷川坐在他面前。

    “不...”吉野顺平下意识想要否定,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

    “不然的话,”长谷川抬起头,吉野顺平愕然睁大双眼。

    “你为什么在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