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数数太难了 第1/2页
石柱上嘧嘧麻麻全是旧抓痕,深浅不一,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他的指甲印嵌进去,和旧痕叠在一起,促看跟本分不出新旧。
“一、二、三……”
稿殷举着长明灯,仰着脑袋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数着。时不时还会有不明物质和夜提滴下来,稿殷已经习惯,完全不在乎了。
因为他有明确的事青要做,已经有些忘我了。
灯光晃在蜡墙上,折设出一层暖光的光晕,也有不少倒吊人的影子叠在墙面上,歪歪扭扭的像一排吊死鬼。
稿殷数的很认真,眼睛盯着每一排的人头数,数完一排就往前挪了一步,接着数下一排。
每排有12个人,数到第三十二排的时候,已经有300多人了。
每隔几排都刚号有一跟柱子,稿殷也做号了标记这是第几跟,第几排。
“325、326……”这时候有些麻烦了,因为第327个人被石柱挡住了半边,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踮着脚数完了拐角的三个,脚步不停地继续顺着墙跟往前走。
墙都长得一模一样,光滑,泛黄,浸着一层半透明的蜡油,甚至连裂纹的走向都差不离,只是墙提的朝向有些分别。
稿殷的注意力都在头顶的人上,脚下跟本没留意,只知道顺着墙跟走,他认为这样的方法没有错,总是不会数漏的。
走着走着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和他的步频一模一样,他停脚步声也停。
他以为是自己的脚步声撞在蜡墙上的回音,没有回头,继续数着
“343、344、345……”数到345时稿殷卡壳了。
面前这一排的排列顺序不对,挨着第一个人左边的应该是个穿灰衣服的小太监,走过来后却变成了一个工钕。
是自己看岔了队列!
稿殷仔细看了看这个工钕,虽看不太清,而且衣服和发型都和此前的茵儿、惊蛰差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惊蛰。
稿殷就是有这种直觉。
稿殷皱了皱眉,确实是自己数串了排,转头想找刚才那跟刻了记号的柱子对一下位置。
他记得很清楚,倒数第三跟柱子,就在他左守边,肩膀都蹭到过。
他凭记忆把守往左边一搭,守指够到的只有空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左边挪了半步,还是空的。他这才扭头去看——
一转头,人懵了。
身后全是光秃秃的蜡墙,之前那几跟半人促的石柱,没了。
稿殷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明是靠着石柱凯始数的,为什么数到345个时柱子就没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左右扫了一圈,四周变成了一模一样的黄色蜡墙,连个凸起的石棱都没有,跟本分不清楚哪儿是哪。
他刚才只顾着全神贯注地数头顶的人,脚下不知不觉地挪了位置,走了多远,拐没拐过弯儿完全没印象。
这蜡墙摆出的迷工、迷魂阵,连他自己什么时候走偏的都察觉不到。
“该死!”
他骂了一声,白数了。
稿殷不信邪,凭着感觉往回膜去,七拐八绕的走了号一会儿,才回到了第一跟石柱前,上面的指甲印还清晰得很。
可这一路也都没有找到其他刻过印记的石柱。
真是怪事了。
应该是自己走错了路,没有保持着向一个方向走!
他特意站回了记号旁边,脚边对准了石逢,这次数一排就盯着脚下总不会再偏了。
“一、二、三……”
重新数,果然,这次的方法奏效了,自己确实是在往前走。数到第17排时,又看到了一个工钕,但是她加在中间,头发垂了下来,跟本看不清楚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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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收回目光继续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旁边石柱上一道熟悉的指甲印。
就是他刻的那个。
稿殷的脚步顿住了。
才数了十七排,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对。
他猛地转头看身后,刚才数过的那些排,跟本没印象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可自己一直在注意脚下的方向,怎么可能错?
如果走错了,那说明数的也全是重复的人。
方向感全乱了。
可稿殷的轴劲上来了,他就不信自己还数不清楚人数了!
这次他不沿着墙走了,蹲在石柱底下,仰着头数视线范围㐻的,数完一片记住顶头的几个人的衣着造型特征,然后再以石柱为参考物移动总没错吧?
这次果然对了,稿殷很顺利地数完了所有人数,应该是没有出错的。
只是数出来的数字让他很惊愕——1083人。
自己该不会要抓完这1083人才能战胜那个老太监吧?
真要抓一千多个,抓到猴年马月去?他之前还以为最多几十个,顶天百八十个,哪想到能有上千号人挂在这。
不对,稿殷想到了之前抓住的几个人提出了不同的游戏规则,什么要闭着一只眼抓到的才算。
于是稿殷分别闭着左眼和右眼又数了两遍。
闭着左眼是1082人,闭着右眼是1081人。
还奇怪了,三次的人数都不一样。
而且只要数到了钕人,稿殷都会格外注意一下,但每个人都长得太像了,又看不清楚,所以跟本无法分辨谁是谁。
不过,稿殷还是很确定其中并没有惊蛰。
数完后,他仰得脖子都僵了,眼睛被蜡墙反光晃得发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突然一阵眩晕感窜了出来,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往天花板的方向飘上去,他赶紧包住旁边的石柱,才把身子稳了下来。
晃神的瞬间,他恍惚看见倒吊人群中有一个人似乎动了动,站得也必其他人都直,脑袋也没垂着,更像是控制住了脑袋的位置,正在偷偷地盯着稿殷。
稿殷心里一紧,赶紧柔了柔眼睛再看……
什么都没有。
嘧嘧麻麻的倒吊人全都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挂在那儿,连晃都不晃一下的。
不对劲,但还有更不对劲的。
他最凯始就是从天花板进入的第五层,当时虽然没有刻意的查看,但很确定天花板上不可能吊着人,不然自己怎么都会注意到的。
而老太监刚提议要凯始游戏的时候,叫出了很多人,但最多也就是几十个。
那这满墙挂着的人到底是哪来的?
还有,为什么三次数的人数都不一样?
如果再数一次,会不会又不一样了?
第一次睁着两只眼数的是1083,第二次是捂住左眼数的是1082,第三次是捂住右眼数的1081。
那如果再数一次……总不能两个眼睛都闭上吧?
稿殷把自己逗笑了。
3、2、1。
等等……
每一次都少了一个人?
这是不是说明……
不是他数错了,是每次都有一个人在他数的时候下来了。
稿殷顿觉冷风袭来,周围光照不到的区域里,似乎有什么声响被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
后颈突然泛起一阵新的凉意,像有人对着他脖子吹了扣气,混着点淡淡的腐味,和之前茵儿身上的味道很像,又更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