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儒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宇智波的遗产 > 22、第二十二章
    每临大事有静气。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这是宇智波泉奈奉行的行动准则。

    一看就知道喜欢这句话的人内心戏非常多。

    通常这样的人会被认为冷静、稳重、可靠。寻常人很难从他的表情中读到几分真实的想法。

    如此沉稳的宇智波泉奈此刻在宇智波斑的眼里却像个小孩子,和豆子发现心爱的玩具时没有区别。

    豆子是斑的忍猫,此刻正趴在宇智波泉奈的肩膀上,附和道:“斑,我发誓是真的。”

    一只猫发誓有多么滑稽。

    “那个男人回来以后,房子里全是木遁的味道。”说到这里,豆子激动地踩了被当做猫爬架的泉奈两脚,“我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去院子里看了,绝对是阳属性的查克拉,这个鬼地方根本没办法长出那么娇贵的花啦!”

    “泉奈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在院子里洗澡……”

    豆子被闭麦了。

    不是宇智波泉奈动的手,宇智波斑弹指将自己的忍猫送了回去。

    这里是不太能聒噪的地点。

    他是为郡司庆生而来,他们现在正住在郡司的府邸。

    宇智波与小松城有着长期合作关系,他们在此地设有专门接待任务的地点,同理,这个城市不止他们一个家族有办事点。

    毕竟不是所有任务都是暗杀和战争,宇智波很贵。

    所以此刻这栋宅邸里不止他们一家忍者,宇智波斑在来时已经看到了日向的人,对方看到他时似乎相当惊讶。

    他想起自己似乎很少参加这种活动,毕竟他现在住在这里就已经价值千金了。

    宇智波族长的护卫任务价格很高。

    只有在雇主知道有人请了千手柱间来刺杀的时候,才会主动以一个普通人一生难以想象的高价雇佣他。

    一般这个价格被称为买命钱。

    这种级别的情报泄露通常源于贵族们的倾轧,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从不赖账。

    他们还会担心下次拿钱也买不了命。

    “那家伙现在住在哪?”

    “外町的街上,那个地方都是平民。”宇智波泉奈拍了拍被豆子踩皱的衣物,终于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安而后能虑”,淡然地说出了之前的考量:“我之前以为是千手柱间,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胆量。”

    “这不是胆量。”宇智波斑嗤笑:“是愚蠢。”

    即使将木遁产物放到他面前,宇智波斑也会说千手柱间做不出这种事情。

    千手柱间的理智与情感收放自如,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意味着他的脸可以被踩在地上摩擦,但千手的脸不可以。

    宇智波斑觉得千手柱间绝对不知道这件事。

    正值郡司生辰,只要有其他家族的忍者发现阿飞使用了木遁,千手一族就会身败名裂。因为阿飞来不及回去杀死整条街的人,他们在那里住得还是太久了,就连幻术都没有用过。

    就像是仗着根本没人能认出他一样。

    当然杀了人也没关系,届时郡司和大名都会要求彻查此事,就看最后是谁能给出解释和交代。

    谁能拿下阿飞,谁说的话就是交代。

    千手从未在同一个时代出现过两名木遁使者,无论如何他不能活着回千手。

    第二个木遁使用者出现的消息被宇智波泉奈牢牢控制住,在事情尘埃落定前宇智波内不会有人知晓,他们这次只带了两名亲信。

    因为他知道,比起让千手名声扫地,兄长纯粹想要称量对方的斤两。

    泉奈客观道:“那家伙的木遁不熟练,但也不是泛泛之辈。”

    土地里的查克拉覆盖不均匀,即使是随意释放,他们这样的忍者早就将对查克拉的控制刻入本能,这说明他对木遁的应用还是新手。

    强者之间无需多余的言语,就能感应到与他人的不同。

    阿飞甚至没有遮掩过自己的异常,只是敷衍地藏起了他的刀。他的身体伤痕密布,普通的千手恐怕早就死了,八成是木遁使用者的特殊性,宇智波泉奈没有对阵过千手柱间,却在阿飞的身上感觉到了异样的气场。

    有点像自己的兄长。

    这极为古怪的想法只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瞬,一转眼就看到这个家伙在骗女人伺候他。

    像个鬼。

    泉奈一把掐走了旁边还看得兴致勃勃的豆子,离开了外町的街道,回来时就看到了宇智波斑的回信。

    「有意思」

    他甚至能想象到,宇智波斑坐在桌案前用刀切开了他送去的瓜果,浅尝了一口便舔唇提笔,嘴角溢出一丝兴味,在信纸上如此写道。

    他全然不在乎这个消息会给族内带来多大的震动,起身换了件衣服,没有带上软甲,拿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完全就是去祝贺郡司生辰去了。

    这就是宇智波的族长。

    在以实力称量价值的忍者世界,绝对的强大带来的是绝对的自信。

    千手一族如果有秘密武器早就端上来了,宇智波斑觉得这件事九成是个意外。

    一个不被注意的家伙突然觉醒了木遁,为了一个女人想要隐姓埋名脱离家族,但好像没有太多的脑子。

    虽然不想参与这种荒唐的闹剧,但他是真心来看千手柱间的笑话。

    被当成笑话的搞笑男子现在陷入了沉思。

    他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千手结月绕着他转了三圈,一动不动的男人忽然拍起了手,语气夸张道:“不愧是千手,真是厉害呢!”

    接着她就看着阿飞做出了和前几天小泉一样的动作,将左手的手指插入了菜园的泥土之中。

    风静静地吹过小院,卷走了几片秋天的落叶。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过了一会,他又换成了右手。

    地底霎时生出了尖刺,锐利得不像是正常的植物,戳烂了她辛苦栽种的蔬菜。

    阿飞一瞬间将菜地变成了荆棘丛。

    他在搞什么?

    男人忽然放声笑了出来,抓着她的手碰上了这些尖锐的植物,结月感觉自己的手指倏然麻痹了一下,查克拉正顺着指尖相触到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溜走。

    她的手腕被锁在了宽大的手掌中,结月感受到自己的动脉被死死地压在阿飞粗粝的指腹下,本能的危机感让她想要挣脱对方。

    好痛。

    慌乱挣扎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扎向了植物的尖刺,食指的血洞渗出暗红色的血,她慌忙地挤掉了外面的污血,舀起清水正要清洗,罪魁祸首的男人又拽住了她。

    “哎呀!”阿飞捧起了她的脸,他的神情是那么慌乱无措,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仿佛她的脸上有什么不容错过的东西。

    “一不小心力气用得有些大,是不是弄疼你了。”他嘴上说着抱歉,用一种格外愧疚的语气责备道:“疼了你怎么不说话呢?”

    “啊?”

    千手结月被问得有些呆住了,她被迫看着对方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疼。

    阿飞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有某个热切的东西在里面跳动。

    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明明艳丽的颜色却被他的神情赋予了冷感,他眼睛里跳动的东西更加剧烈了,仿佛在冰火之间搅动着双瞳中的勾玉。

    他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感到指尖一热。

    一种湿滑温热的触感在她的指腹滑过,手指的疼痛感仿佛变成了电击后的微微发麻。

    刚刚发生什么了?

    “好了,血止住了。”男人轻松地说:“这里没有创可贴,不要沾水。”

    她想要洗手的冲动又被阿飞一句不能沾水否决了。

    结月原本想要自己舔一下的。

    她看了看飞速愈合的伤口,终于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刚才的画面。

    男人的舌尖灵巧地卷走了她的血液,随着喉咙的颤动,无声地咽了下去。

    千手结月失去了自己语言系统。

    如果方才说了让他放手,他真的会放开自己吗?

    阿飞说会的。

    但他的表情不像是在等她说这句话。似乎是有什么更深的,他想要探寻的答案,她的反应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反而激起了男人更多的期待。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你动作再慢一点,我的伤口就自己愈合了。”

    千手结月往后退了两步,微麻的手指又让她想起了刚刚诡异的触感,毛细血管失血后原本红润的指腹微微发白。

    “真是无情。”阿飞毫无羞惭地夹着嗓子委屈道:“人家只是想帮忙嘛。”

    绝对不是!

    直觉告诉她这人自从回来后就变得非常奇怪,说完自己可能叫“宇智波斑”后,又不许她这么叫他。

    他还是让她叫他旦那。

    千手结月觉得他根本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阿飞看着千手结月面露怀疑却又张不开口的样子,什么都没解释。

    对,就是这样。阿飞心下哂笑道。

    她又忍住了。

    不论是他做了什么事情,千手结月都是这样接受了,她没问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吸收她的查克拉,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她去碰这些刀锋般的尖刺。

    她甚至原谅了他。

    她的血又苦又甜,像寺庙里观音净瓶中的甘露。他尝了一口,又觉得味道有些淡了。

    如果有更加过分的事情呢?

    她的血会变得香醇浓烈吗,会仍然像甘露水一样洗涤人心的三毒吗?

    阿飞又擅自开始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