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儒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有病 > 15、第十五章
    “你到底在哪里打工,明天早上我也要去!”

    因为刚放假就生病,薛颂宜在寝室憋了五天,随着身体慢慢康复,她渐渐有点待不住了。

    “你病还没完全好,出去干吗?”

    最重要的是,裴酽浓不想连工作的时候都被对方缠着。

    “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啦,我感觉好多了,而且一个人在寝室好无聊。”

    “我不是担心你的身体,是担心你没彻底康复,会传染给其他人。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裴酽浓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怎么应付这位大小姐了。

    通常情况下,她的嘴是绝不会那么毒的,可薛颂宜是那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性格,她实在没办法更温柔地对待她。

    裴酽浓倒是宁愿薛颂宜被自己毒到知难而退,之后两人不再有交集。

    “哼,你说话为什么不能好听点?”

    薛颂宜被她一怼,立即就是一副眼眶红红的委屈模样,半点没有平日在外面的那副高冷劲。

    裴酽浓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也有双重人格。

    “我只是实话实说,生病了就好好养着,老想着出去干吗?万一又病倒了还不是要我照顾你?”

    “谁让你要去打工的?我就是不想看不到你嘛!”

    薛颂宜说得理直气壮,大半个人都靠到了裴酽浓的身上,摇着她的手臂撒娇。

    裴酽浓手里还拿着书,但从刚才开始就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两天薛颂宜愈发得寸进尺,只要是两人独处就一直黏在她身边,完全不给她私人空间。

    裴酽浓自觉已经很纵容对方了。

    “薛大小姐,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我们真的没有——”

    她想说“我们真的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可是一转脸就看到了那张微微仰起的漂亮脸庞。

    薛颂宜有一双很漂亮古典的桃花眼,泛着红晕眼波流转时总给人多情的感觉。

    裴酽浓无法想象,她要是用这样的眼睛去看别人,会有多少人为她神魂颠倒。

    可是她,可是恶劣如她,看着这双似乎为自己倾倒的眼眸时,首先想到的却是怎样欺负她,怎样能让她为自己流泪哭泣。

    拇指下摩挲的是薛颂宜温软柔腻的肌肤触感,犹如鲜嫩多汁的蔷薇花瓣,仿佛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碾出芬芳的汁水。

    诚实地说,她其实并不讨厌……甚至说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她也非常明白,如果自己愿意的话,接受这种关系的借口要多少有多少。

    是喜欢无理取闹的薛颂宜不好,主动招惹她、主动卸下防备、主动痴缠亲热,自己不过是反击而已,不是吗?

    “‘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薛颂宜等了半天没听到下文,着急反问。

    有的时候,这位任性的大小姐真的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天真。

    裴酽浓抿了抿唇,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薛颂宜饱满湿润的樱粉色唇瓣上。

    “没什么……”

    “不,你肯定想说什么。”薛颂宜仰头朝她凑近了一点,不满地追问,“是什么啊,你想说什么啊?我们怎么了啊?你不要说话说半截,这样吊人胃口好讨——”

    面对这样的聒噪,裴酽浓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

    “闭上你的小嘴巴。”

    她的力道不算很大,语气也不算凶,说的内容比起不耐烦反倒更像是在调情。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暧昧时,裴酽浓心中比起懊恼反而更先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面对薛颂宜的时候,她那被自己藏在最深处的卑劣欲望越来越难以压抑。

    某几个瞬间,她甚至会产生自己为什么要忍耐的恐怖想法。

    自己送上门的猎物,不吃掉才比较奇怪吧?

    “唔……”

    被钳制住的薛颂宜先是委屈地皱了下眉,但很快,在和裴酽浓对视过后,她就福至心灵般嘟着嘴亲了上来。

    那眼神是一种隐晦而鲜明的暗号,是一种放纵的诱惑,是一种独属于两人的语言。

    裴酽浓没有拒绝。

    她又可以为自己开脱了。

    不是她主动的,她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甘甜柔软,属于人类的,属于少女的甜美香气与汁水仿佛从四肢百骸滋润着她的身体,让她重新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

    裴酽浓能够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正在因这个亲吻而颤抖,那种颤抖带着生命的律动,充满了活力却又无比脆弱,就仿佛她轻轻一用力就能把对方捏碎一般。

    那么美好、那么诱人、那么可口。

    每多品尝一次,就让她多忘记一分烦恼,对这人世多一点儿留恋。

    “嗯……”

    薛颂宜轻柔的呻·吟像夜莺般婉转,提醒着对方自己需要换气。

    裴酽浓偶尔会很配合地为她留出喘息的余地,偶尔又会很恶劣地将她逼到极致,最后才放她大口大口呼吸。

    在玩弄猎物方面,裴酽浓总是充满了耐心与手段,即便她在此之前也并没有太多类似的经验。

    太奇怪了,她本应早早成为这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打断了她的成长呢?

    为什么要拒绝这种能让她浑身躁动的感觉呢?

    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苦行者,不是吗?

    “嗡嗡嗡——”

    书桌上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一室的旖旎,裴酽浓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骤然回归,舒展自在的身躯也在瞬间僵硬。

    她花了几秒钟整理思绪,而后推开正亲得上头,因被电话打扰而十分不满的薛颂宜,伸手捞过了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她想也没想就站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

    “裴酽浓!”薛颂宜气得在她身后跺脚,“这个电话就非接不可吗?”

    换来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我最近挺好的!”

    走廊尽头,感应灯已经熄灭。

    裴酽浓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之中,用轻松愉快的声音回应着电话那头的人。

    “……是因为刚开学比较忙啦……嗯,我知道的,一有时间我就会去……”

    “……室友人都很好,我们相处也很愉快……”

    “钱够用的,不是什么很累的打工,我就是打发一下时间……嗯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不要担心……”

    “嗯,拜拜。”

    电话打得并不久,裴酽浓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没有表情,与方才语气全然不相称的脸。

    裴酽浓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摩挲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向着寝室走去。

    这个电话仿佛一个将人从睡梦中唤醒的闹铃,将她一下拉回到了现实中。

    想到此时大概正在寝室里生气的薛颂宜,她的心头就不禁掠过一丝纠结与烦闷。

    她明明很清楚自己应该停止,可如果薛颂宜一直是那个态度,她真的有办法强硬拒绝吗?

    裴酽浓并没有那样的自信,光是约束自己就已经够辛苦了,为什么老天还要派这样一个人来考验她的忍耐力?

    就在裴酽浓思考着晚上该如何拒绝薛颂宜同床共枕的要求时,却发现寝室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