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国,仁王千鹤除了家人外,就只第一时间给不二周助发了消息告知归期。

    完全忘了还有迹部景吾他们了。

    说起来,他们明明存着联系方式,只不过平日他和师父东奔西跑地忙,迹部景吾也有自己的产业需要处理。

    所以聊天比较少,但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此刻面对这通来电,仁王千鹤心虚得指尖都微微发僵。

    但逃避是不可能的,有错就认嘛。

    于是仁王千鹤在哥哥姐姐的目光下,按下了接听键,【莫西莫西,景吾你好呀。】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迹部景吾咬牙切齿的声音,【啊嗯,仁王千鹤......听说你回国了!】

    仁王千鹤攥紧手机,轻咳两声应道,【是的,抱歉啊景吾,我忘记跟你们说我回来了。】

    仁王雅治将弟弟对电话那头的称呼,清清楚楚收入耳中,瞬间便知道对方是谁了。

    【你什么时候回日本的?】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

    听仁王千鹤说了时间后,迹部景吾再次深吸一口气,【回来这么久,半点消息都没有传给本大爷,你不是忘记了,你是根本没想起我和桦地吧!】

    仁王千鹤连忙道歉,终于取得了迹部大王的原谅,并且迹部大王还邀请他共进午餐。

    但仁王千鹤因为中午有安排,所以婉拒了,为了不让朋友失望,又说可以约下午茶。

    【啊嗯,我会安排好的。】

    不等仁王千鹤提起自己的哥哥,迹部景吾便一道邀请对方来家里。

    通话结束,得到原谅的仁王千鹤一身轻松,笑嘻嘻地和哥姐出了墓园大门,等上了车,坐在他身旁的仁王雅治侧过头,胳膊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称呼得那么亲密,又是你在国外交到的国内朋友?”

    正在开车的仁王杏奈,也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是呀,”想起和迹部景吾他们认识的原因,仁王千鹤就忍不住笑出声,“很多年前在英国认识的,后来又在法国见到一次,总之前前后后在不同的国家,偶遇了好几次,才正式成为朋友。”

    “听起来不像是偶遇那么简单,”仁王杏奈听完后挑眉,“可以细说吗?如果涉及到你朋友的隐私就算了。”

    仁王雅治点头,“说起来你朋友是不是叫迹部景吾?”

    “对,他说认识你,”仁王千鹤想起迹部景吾对他们兄弟的下午茶邀请,“你们一起打过网球,不过好像不熟悉?”

    “噗哩,属于认识,但没有联系方式的那一种,他是东京冰帝网球社的部长。”

    “难怪他知道我回国了,”仁王千鹤想起忍足侑士,“应该是刚才那个哥哥说的。”

    “倒也不用叫他哥哥,”仁王雅治又把话题拉回来,“所以可以细说一下,你们认识的原因吗?”

    “可以说的,不过不要跟别人说哦。”

    仁王千鹤一想到往事,就掩嘴笑个不停。

    “这个你放心。”

    随即,仁王千鹤便一边笑一边说了起来。

    他第一次见到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时,是在一片森林里,那时的迹部二人,刚从绑.架犯手里逃脱,一身伤痕满眼警惕。

    师徒二人便顺手将他们送了出去。

    “迹部家族势力和财力都很雄厚,”仁王杏奈轻叹一声,“他又是迹部家唯一的继承人,有些犯罪分子盯上他,倒也不奇怪。”

    仁王雅治见弟弟一直在笑,略微一思索,他便瞪大眼,带着几分震惊开口:“不会是我都想的那样吧?”

    “想的什么?”

    仁王杏奈好奇地问。

    “哥哥快说,我听听对不对。”

    仁王千鹤抬起下巴,示意他说。

    “......你们正式成为朋友之前的偶遇,该不会每一次,他们都在遭遇绑架吧?”

    “没错!哥哥说对啦!”

    仁王千鹤欢呼。

    “我的天!”

    仁王杏奈惊呼一声,“那孩子这么......”

    这么倒霉吗?

    “景吾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仁王千鹤点头肯定好友的运气,“迹部家找我师父为他看过,师父说回日本就不会遭遇生命危险,但也有点手气不顺,等他成年后就好了。”

    “所以迹部才会回国念书啊,”仁王雅治恍然大悟,“对了千鹤,关于桦地,你知道多少?”

    他其实一直蛮好奇,那个跟在迹部身后,高大却沉默得像影子的桦地。

    “崇弘和景吾是很好的朋友,是幼驯染,听景吾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崇弘了。”

    仁王千鹤收起笑意,说起自己的朋友们。

    “别看崇弘长得高大,但性子很单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小时候一直被同龄人霸凌,还叫他怪物。”

    “景吾帮过他一次后,崇弘就认定对方了,后来两边的长辈,就商量让他们同吃同住,虽然不是亲兄弟,却也不差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仁王雅治轻叹道,“文太第一次看到桦地的时候,还暗戳戳地想要请教对方平日里都吃什么呢。”

    最后觉得桦地崇弘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不好沟通,这才作罢。

    “文太啊,”仁王杏奈想起那个红发的娃娃脸少年,“现在才国中,有些男孩子发育晚,到高中的时候,个子很快就上去了。”

    仁王千鹤忙点头,“就是这样!”

    他一定会和哥哥一样高的!

    看出他心中所想的姐弟,也跟着附和。

    仁王杏奈驱车带着兄弟二人,直奔东京专业运动商圈,准备带着他们细细挑选各自所需的东西。

    球拍、高弹网线、吸汗带、专业护腕、透气训练服与耐磨球鞋......

    仁王雅治对怎么挑选这些东西早已得心应手,他挑自己的装备不过片刻,大半心思都落在身旁仁王千鹤的身上。

    满满一堆崭新的网球用品挑选完毕后,三人才返回仁王杏奈的公寓,把所有东西都规整收纳好。

    姐姐说了,傍晚要送他们回家。

    此时已经是午餐时间,在他们整理东西的时候,仁王杏奈帮着阿姨,把一道道精致家常料理端上餐桌。

    做完饭收拾好厨房的阿姨离开后,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午餐。

    “好吃!”

    仁王千鹤吃了一口烧鱼,顿时双眼一亮。

    “这是阿姨的拿手菜,”仁王雅治已经吃过好几次了,他也很喜欢,“我很推荐哦。”

    “不要挑食,”仁王杏奈挨个叮嘱弟弟,“都尝一尝,阿姨的厨艺不错。”

    就算如此,仁王兄弟也都吃烧鱼多一些,其他菜顶多伸两筷子。

    午餐结束,仁王杏奈让他们不用管碗盘,下午阿姨会过来收拾。

    于是三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选了一部恐怖片,拉上窗帘观看。

    看到一半,本来电影就恐怖,又被阿姨开门的声音吓一跳。

    “胆小鬼。”

    仁王雅治嘲笑弟弟。

    仁王千鹤反驳:“哥哥才是胆小鬼,我可是阴阳师,才不怕呢。”

    “哥哥不是,姐姐才是胆小鬼。”

    仁王雅治一想有道理,于是示意弟弟一起攻击另一个人。

    确实被吓到的仁王杏奈黑着脸:“都闭嘴!还想不想吃雪糕了?”

    “想——”

    两点左右,迹部景吾给仁王千鹤发消息说,接他们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姐姐,我们出去玩咯。”

    仁王千鹤跟姐姐报备。

    “五点左右就回家。”

    仁王雅治估算了一下时间说。

    “好,别忘了把礼物带上。”

    “是——”

    收拾妥当后,仁王雅治提着姐姐买的东西,和仁王千鹤一起下楼。

    他们一眼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豪车。

    仁王雅治看了一眼车牌,嗯,是迹部家的车。

    而从车上下来的人,让仁王千鹤有些惊讶,来接他们的居然是迹部管家。

    这人仁王千鹤之前在英国见过,也算是熟人了。

    迹部管家笑着拉开车门,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温和:“两位少爷,车上有茶饮点心请随意用,我们现在就出发?”

    “谢谢管家伯伯。”

    “多谢。”

    黑车平稳驶离公寓街区,一路远离闹市,向着东京近郊最顶级的私人别墅区而去。

    越往前,建筑越稀疏,整片山林与精致人工园林相连。

    刚开始仁王兄弟还以为这是公园,结果车进去后又开了近十分钟,发现这个“公园”里面即便看到人,也穿着整齐统一的服装。

    也就是这时,他们才恍然明白,这哪里是公园啊,分明是迹部家的花园嘛。

    当车速慢下来时,仁王兄弟还以为到了,结果车并没有停下。

    车窗外,高耸复古的雕花铁艺庄园大门巍峨气派,两侧绵延数百米的精致绿篱围墙圈起整片私域,一眼望不到头尾。

    进了大门后,内部囊括整片规整的英式大草坪、错落的景观花圃、人工喷泉,甚至还有独立的专业网球场、庭院凉亭。

    车辆顺着长长的林荫主道继续行驶,穿过层层园林景致,仁王千鹤还看到正在打理玫瑰花海的工人。

    车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后,才终于停在气派恢弘的迹部住宅前。

    二人下了车,看着面前的欧式风格大别墅区,是的,不是一栋别墅,而是十几栋别墅围成的区。

    仁王千鹤抬眼望去,只见大门内,欧式雕花的台阶之上,有三道身影在那。

    站在前方的是迹部景吾,身穿质感上乘的黑色休闲家居套装,一头紫灰短发被阳光衬出耀眼的光泽,中分发尾微微上翘,右眼下那颗标志性泪痣清晰显眼。

    “啊嗯,好久不见。”

    迹部景吾侧过目光,看向仁王千鹤身旁的仁王雅治,轻轻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嘿嘿,好久不见,景吾,崇弘。”

    仁王千鹤挠了挠头,算起来差不多半年没见了吧?

    迹部景吾身后,是身形高大魁梧的桦地崇弘。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豆豆眼,即便是不熟悉他的仁王雅治,都看出来在发亮,“是。”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道身影,正是迹部景吾脚边温顺趴卧着阿富汗猎犬,修长纤细的四肢,一身丝滑飘逸的浅金色长毛顺着身体垂落,明明是狗子,却从它身上看出了优雅的气质。

    此时它正安静地趴卧在主人身侧,一举一动都透着与主人相似的高贵,完全贴合迹部家格调。

    仁王雅治把礼物交给迹部管家,在他和迹部景吾交谈的时候,仁王千鹤跟桦地崇弘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蹲在阿富汗猎犬身旁,夹着嗓子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富汗猎犬闻声轻轻抬了抬脑袋,温顺地晃了晃尾巴,没有发出半分吵闹的吠叫。

    它当然不会说话,桦地崇弘也跟着蹲了下来,声音低沉浑厚:“margarete”

    “margarete~”

    仁王千鹤的声音更夹了。

    听得迹部他们都停下了交谈。

    margarete把头往前靠了靠,仁王千鹤赶紧伸出手心,只见margarete将脑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处。

    仁王千鹤都不敢动了,紧张得浑身僵硬:“我该怎么做?景吾!”

    “啊嗯,轻轻抚摸它的头部,margarete会很喜欢的。”

    迹部景吾好笑地看着他,“margarete的性格很温顺,它是我祖父在我回国的时候送到我的身边。”

    仁王千鹤赶紧照做,一边感受对方温软的毛发,一边点头,“的确,它真的好可爱!景吾,我可以带回家养吗?”

    “不可以!你这个家伙想都别想!”

    迹部景吾瞪了他一眼。

    “嘿嘿,哥哥快来!”

    被拒绝的仁王千鹤,赶紧叫哥哥过来。

    仁王雅治也蹲在他身旁,跟着夹起嗓子,将手心放在它面前,“margarete~”

    margarete一视同仁,靠了他的手心,再被摸了摸头后,才起身离开。

    迹部景吾看着蹲成一排目送margarete的三人,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真是太不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