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晚上八点一刻。
呆在阁楼房间的陆濯昭还在思考今晚他搜集到的那些线索,以及【学生证】上面的内容。
阁楼的灯光并不亮,昏黄的白炽灯照在陆濯昭脸上,陆濯昭思绪飘远。
不知不觉想到了不久之前,他在疗养院里给白周几人说的他曾经的故事。
陆濯昭说出那一段往事的时候,用时很简短。
只是寥寥几句粗浅概括了一下。
听上去陆濯昭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配上陆濯昭没什么表情的面容,看上去就像是不愿细说那段伤心往事一样。
再加上身处疗养院的环境,司温伦几人自然是识趣的没有多加追问。
只是当时他们多问一两句,便会发觉,并非是陆濯昭不愿意多说,而是他只能说这么多。
陆濯昭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是一种空洞的,茫然的脸。
正如他对司温伦等人粗浅的概括一样,曾经的他,也是这么被人粗略的告知的。
陆濯昭并没有曾经的记忆。
他母亲的情况,他父母的关系,包括他幼年受到的漠视,在那个怪异学校的遭遇,全都是由他人告知的。
他唯独记得的,只有那个戴着粉色发卡的‘女孩’,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
这也是陆濯昭从来不去寻找对方的唯一理由。
就像他在被卷入这场恐怖游戏之前,那天早上,他的目的地正是公墓里一个小小的,没有名字的墓碑。
公墓一直都是比邻着殡仪馆的。
作者有话说:
没有粗长成功,明晚继续QAQ
第117章 危机
阁楼房间狭窄简单, 正好适合陆濯昭躺在单人床上梳理目前收集到的线索。
床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橙色的小闹钟,这是陆濯昭从一楼杂物室拿来的。闹钟与寻常小商店内购买的闹钟并没有什么区别,塑料外壳是个笑眯眯的小熊, 肚子上显示的时间刚过八点二十。
阁楼唯一的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 窗外的狂风透不进来一点。
将目前收集到的规则回忆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联系的陆濯昭起身, 正当他打算拿过闹钟定下时间准备小憩一会儿的时候, 突然间,些微奇怪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陆濯昭稍稍听了一会儿, 才意识到这应该是来自一楼大门的敲门声。
陆濯昭所在的阁楼位于别墅三楼尽头, 位置比别墅所有房间都要高一些, 也更偏僻一些。
正常情况下,一楼的声音不应当传到他的房间。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陆濯昭已然走到了门口。
一门之隔,外面的声音更响亮了。
听着这声音陆濯昭蹙眉,便不再犹豫握上了门把手。
然而下一秒陆濯昭却变了脸色,房门无法推开。
就像有人在外面用什么抵住了一样。
而大门处的敲门声更响亮了。
【电灯开关】2、晚上七点至晚上十二点,是夜间保安巡逻的时间, 请确保他在敲门的时候能及时回应。
……
窗外狂风大作,伴随着远处乌云雷光闪烁以及空气中厚重的水汽,一切都显示,暴雨欲来。
司温伦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心有余悸的看着头顶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脸色惨白一片。
此刻他身处在一间旧教室内, 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校服, 校服上都是黏腻的鲜血。
除了他之外,旧教室里还有大约二十个男女, 他们大多都跟司温伦一样,浑身狼狈,衣服上还溅满了新鲜的血肉,胆小一些的女生,早就抱在一起偷偷的哭出来了。
司温伦被身后这些浅浅的压抑着如小猫般的抽噎吵得心烦,他不自觉看向教室前门口,那里站着一个高瘦的青年人。
也是司温伦在这群与他一样被莫名卷入这场恐怖游戏的人中唯一的熟人,白周。
此刻的白周静静的站在那边,在司温伦的角度只能看清他的侧脸,他绷紧的薄唇,与那冷淡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眉眼。
司温伦见过白周很多面,但无论是面对陆濯昭的装成憨憨的傻笑,还是恶劣的看向其他人时笑意达不到眼底的嘲弄,至少那还是鲜活的。
司温伦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在白周身上,此刻的白周与他们一样,穿着一件早就不符合他们年龄的高中生校服,校服的衬衫是白色的,与司温伦他们这般溅了满身红色不同,白周的衣服还是干干净净的,只除了肩膀上一处还在渗血的伤口,这是白周不久之前为了救下就站在他两步之外一个怯生生的姑娘的时候,受的伤。
白周对这道有些狰狞的狰狞的伤口并不在意,而一旁愧疚的姑娘则是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也是司温伦今晚的第二个疑惑。
白周与那姑娘明显素未蒙面,而且不止是那个姑娘,今天晚上白周更是以一己之力救了他们所有人。
白周原来是这么舍己为人的人吗?
还是说‘圣父’属性可以传染?
而第三个疑惑则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司温伦总觉得,白周对目前他们身处的这个恐怖游戏的环境,有些过于熟悉了。
那并不是老玩家经验丰富的熟悉,而是就像曾经身处过这个环境很多次的熟悉一样。
作者有话说:
又短小了,还是没有写到关键点QAQ
依旧求点评论,么么哒
第118章 奇拉美
白周站在教室的门口, 校服衬衫的袖扣随意的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臂。他的手中是一根自拖把上拔下来的钢棍,棍尖还沾染着来历不明的红色粘液。
白周看着教室外教学楼黑漆漆的走廊, 走廊里像是笼罩着一层伸手不见五指五指的浓雾, 隐藏着什么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白周原本就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此前被陆濯昭养的健康了些, 如今因为这伤势脸上又失了几分血色。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响铃声在整个教学楼内响起, 伴随着这响铃声, 整个走廊乃至整栋教学楼的日光灯全部亮起, 就连白周他们所在的旧教室那原本忽明忽暗的日光灯也停止了闪烁,一瞬间变得正常起来。
白周见状, 瞥了眼旧教室讲台前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晚上八点二十。
正是晚自习课间休息时间。
光亮在很大程度上能够赋予人类勇气,在发觉教室里日光灯的灯光终于稳定下来并且教学楼已经恢复了供电之后,躲在教室里的年轻人们的惊惧也缓和了几分。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此前带他们进入这间教室的白周,却发现白周早已不见踪影。
……
白周慢悠悠的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他的动作看上去十分随性,但脚步却是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距离五步的地方, 一个扎着马尾辫,相貌清秀的姑娘正低着头跟着他。
这姑娘正是不久之前白周救下的第二次进入恐怖游戏的玩家方柔柔。
白周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他瞥了一眼身后还在跟着他的方柔柔, 依旧是那副完全不在意的神情, 直接走进了这一层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方柔柔见状刚打算跟上,然后就看到了房间的标识……
男厕所。
方柔柔:……
……
厕所的灯光依旧很亮。
白周站在男厕所内部的洗手台前。
洗手台上方是一面镜子, 镜面上还有几个零散的血手印,在这幽闭空旷的厕所里,显得尤为诡异。
白周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些血手印一般,他静静地站在洗手台前,肩膀上的伤势渗血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也因此伤口与衣服有些黏连。
然而白周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十分干脆利落的脱掉了他的上衣。
瞬间原本已经有所好转的伤口鲜血再度涌了出来。
同时镜子中也出现了白周从来未曾真正在陆濯昭面前袒露的上半身。
很难用语言完整描述镜子中白周的模样,只见一道极为丑陋的伤疤自白周右肩开始,一直持续到胸骨、左腹,然后又从左腹开始,环绕至白周的身后,与最初右肩的伤疤相连,形成一个闭环。
就像是被人剪坏的洋娃娃,又被人重新缝合起来一样。
甚至于,因为这个洋娃娃某些零件缺失,缝制者又从其他娃娃碎片那儿挑出了一部分补上。
就是技艺不够精湛,缝合的不够美观罢了。
作者有话说:
短小了,有点卡
么么哒
第119章 【好想要】【杀了你】
厕所内静悄悄的, 只有最近头的隔间里传来的滴水声。
嘀嗒,嘀嗒,一声声敲在所有进入厕所的人的心上。
不过很明显这个所有人不包括洗手台前的白周。
水龙头被打开, 清澈透明的自来水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从出水口冲出, 几乎是瞬间盖住了不远处那嘀嗒的杂音,沾着血迹的衬衫被毫不在意的扔进了洗手台的洗手池里, 随着红色的血晕被冷水化开, 厕所隔间里的那微小动静也变得无关紧要。
似乎是对白周那过于冷静的态度有些不满,在衬衫浸泡在水池中的时候, 洗手台上方镜子上面那些鲜红的血手印开始悄咪咪的活动起来, 它们或者变换了手势, 或者悄悄挪动位置,或者偷偷靠近镜子中白周。
就在这些手印行动的时候, 白周瞥了一眼镜子中的倒影。
血色手印的移动骤然停滞。
然而血色手印的变化依旧没有引起白周哪怕一丁点的关注,白周之前淡淡的扫了它们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白周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或者说镜子中那道歪歪扭扭的丑陋的如同将两个布娃娃碎片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伤疤。
目光上移,两个白周互相对视。
下一秒, 镜子中的白周突然露出一个极为恶意的笑容。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苍白到有些病态的皮肤,黑漆漆的瞳孔满是狠辣。
若是司温伦或者陆濯昭在此,一定会将这个白周当成另外一个人, 哪怕“他”与白周相貌极为相似。
“我还是出来了。”
镜子里的的“白周”就这么恶毒的看着镜外的自己,如此说道。表情中带着些讥讽, 轻慢, 还有那隐藏在恶意的表情下的恐惧。
对面前之人的恐惧。
然而听到这句话,白周却低低的笑了起来。
就像一直以来面对无趣的东西、讨厌的玩具挡路时, 白周的表现一样。
那是异常的,不温和的,扭曲的,普通人不能理解怪异的原因但是本能会让他们下意识远离的笑声。
比镜子中的“白周”更加恶劣。
见到白周这幅模样,镜子中的人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他”的表情不自然了一会儿,随后镜子中的白周又恢复成正站在洗手台前的白周。
就连镜子上的血手印也一同消失了,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精神病人发病时的幻觉。
白周的表情再度冷了下来。他低着头从裤子口袋里依次取出了消毒水,药品,绷带这些应急医疗用品。
这些应急医疗用品自然还是陆濯昭给他准备的,在递给白周的时候,陆濯昭还不厌其烦的教过白周正确使用方法。
只见白周熟练的给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完全不像一个需要人教导的新手。
然而在下一秒,白周骤然捏住剩下的绷带。
如同一只濒死的鱼。
又像是一只折磨濒死鱼儿的饥饿的鸟。
【好想要】
【好想要】
【杀了你】
“昭昭……”
昵喃声低低的响起。
带着十足隐忍克制,以及痛苦复杂。
作者有话说:
求点评论,收藏。
_>`以及不知道有没有亲能提前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120章 嘀嗒
碰的一声巨响, 木质的房门最终还是被陆濯昭用力踹开了。
顾不上仔细检查,陆濯昭只是瞥了眼歪倒在一旁的房门,一个金属制的卡扣还黏连在门锁旁边, 便在别墅大门口那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中, 快步奔了过去。
八点二十八。
三层楼,从别墅最偏僻的位置, 跑到别墅的正大门, 陆濯昭仅仅只耗费了三分钟。
就在陆濯昭赶到别墅大门前时,别墅大门已经被敲打的摇摇欲坠, 随着那剧烈到阵痛耳膜的敲门声, 已经能微微看清门外保安的身影。
在这雷霆万钧之际, 在这大门即将被推倒前一秒,陆濯昭终于握上了门把手推开了大门。
瞬间陆濯昭就对上了一个非常高大的身影。
眼前的“保安”敲门或者砸门的动作因为陆濯昭的动作骤然停留在了原地, “他”用“他”那双黑漆漆的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濯昭,陆濯昭的身高在成年男性之中已经算是不低的水平了,但是在这位“保安”的面前确是像个小孩儿与大人一样。
陆濯昭没有丝毫畏惧的与保安对视。
“保安”用那满是恶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濯昭,像是在权衡判断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满脸不甘心的放下了手。
“保安”满脸不高兴的转身, 就如同之前一样,同样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确认保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里,此前一直面无表情的。十分镇定的陆濯昭,有些艰难的闭了闭眼睛。
他撇了一眼别墅大门口黄色微亮的灯光, 又扫了一眼外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的夜色,快速的关上大门。
说起来, 之前的这个保安有这么高大吗?
陆濯昭垂眸如是想到。
这一次他们没有拿到新的规则。
……
等到陆濯昭再度关上别墅大门的之后, 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其他参与这场游戏的玩家。
而这个时候, 别墅里的其他几个玩家也陆续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此,陆濯昭愣了愣,随后又有些茫然。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客厅的沙发,如果他们几个是因为别的原因被困在了房间里,那么原本位置就在客厅的柔柔……她去哪里了?
陆濯昭顿了顿,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的走向了自称柔柔的姑娘之前藏着的沙发位置。
与此同时,自称喻向笛的眼镜男已经快陆濯昭一步。走到了别墅的客厅里。
当他看到空着手的陆濯昭,瞬间脸色一怔。
见到陆濯昭走了过来,喻向笛刚想问些什么,就见到陆濯昭微微摇了摇头。
此刻其他的游戏参与者也纷纷走到了一楼。
陆濯昭在沙发前站定。
他抓住沙发的套子,就像之前柔柔在他们面前演示的那样,陆濯昭一把掀开了沙发套。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沙发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的东西。
见状,陆濯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也说不清楚是释然,还是感到意外,陆濯昭微微叹了口气,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报纸呢?”也就在这时,刚从楼上下来的凯蒂猫抱着胳膊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想要的东西如是问道。
听到凯蒂猫的问话,陆濯昭微微摇头。而凯蒂猫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那个阿壮呢!”凯蒂猫皱着眉头,询问责任人。
但是同样的也没有。
在场六人面面相觑,而听到凯蒂猫的问话,陆濯昭才想起,按照抽签结果应该开门的那个阿壮,他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会不会还在房间里?”也就在这个时候,眼镜男喻向笛提出了他的猜测。
闻言,陆濯昭顿时表示认同,他下意识的起身就想要去喻向笛的房间,原本站在陆濯昭面前不远处与陆濯昭一茶几之隔的凯蒂猫见状,有些嫌弃的蹙眉,后退了一步,然后就正好抵到了。客厅沙发正对着的电视,以及电视下面的排柜。
这本来是个很小的插曲,毕竟凯蒂猫只是轻轻碰了碰。
就连凯蒂猫本人也没有特别在意毕竟几十分钟前,他们也还打开过这里检查过是否有其他线索。
柜子和电视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同样的也可以进行触碰,这些都是安全的,这也是刚才凯蒂猫敢后退那一步的唯一理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伴随着嘀嗒一声,那个崭新的在所有人意识里都是质量很好的小排柜,柜门突然打开了。
瞬间血腥味迎面扑来。
红色的液体也从柜中流到了地面。
里面多出了一具尸体。
是柔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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