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儒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变疯后我攻了他 > 4、第 4 章
    4、

    换做是旁人,为了完成任务目标身受重伤,精神遭到剧烈冲击,司珩安绝对不会有这般“落井下石”的想法。

    偏偏是霍垣。

    他冷不丁回想起过去霍垣对他说的话。

    “你看不惯我,不看就行。我们之间只是同事,你屡次三番针对我,已经越界了。”

    那时霍垣是基地最强的alpha,以最快的速度晋升为少将,名声显赫,风头无两。

    他能想到,自己未来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司珩安有些走神,潜伏在黑暗中的霍垣捕捉到这短暂的破绽,主动进攻。

    他余光看到一道黑影袭来,完全没有后退,反倒脚下一蹬,正面迎了上去,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正中下怀的兴奋。

    霍垣的表情闪过一丝呆滞,但身体还有格斗的记忆,当即收回右手,格挡在脸侧。

    以司珩安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他格挡之前击中脖颈,但他放缓了出拳的速度,等霍垣防御的姿势摆好后,才绷紧手臂肌肉,一个摆拳挥出。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霍垣向另一侧晃了下身体,将冲击力卸掉后,左手握拳向前做出攻击姿势,在司珩安闪避时,几个后撤步又再次退回了阴影处。

    司珩安没有追上去。

    他在最后时刻收了力道,只用了三成力气。

    但霍垣依旧选择了撤退,说明他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个alpha的力气和速度远超现在的他,无法轻易战胜。

    这是一种威慑。

    司珩安展现出自己压倒性的实力,又没有释放出太过强势的信号。

    他的思路很简单,霍垣在过去是一个优秀的战士,肌肉残留着战斗的本能。

    失去理智后,没办法做到言语的沟通,肢体语言也能传递足够的信息。

    他要释放的信息就是,他是个实力碾压的强者,但没有敌意,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他原本以为霍垣现在的体重和濒死的虚弱状态,一定会站不稳,没想到还能接下一招。

    而且……

    他手中的水壶已经不翼而飞。

    就在刚才被打中的瞬间,霍垣的左手做出一个佯攻的动作逼他防御,还顺带将他的水壶抢了过去。

    记载的资料里写着,霍垣很少主动进食,看来是因为不信任研究所提供的食物。

    司珩安忍不住勾起嘴角。

    怎么就像动物一样,只有从别人嘴里抢过来的才好吃?

    不过现在的霍垣不知道,哪怕他不抢,水壶也会留在这里。

    废墟的阴影处传来吞咽的声音,紧接着,几声叮铃咣啷的响声,水壶被毫不留情的丢了出来。

    像是在发泄刚才没打过的憋屈。

    作为看不顺眼的死对头,换做是司珩安,也绝对会丢得远远的。

    司珩安没有捡回来,说了一句:

    “拜拜,霍垣,希望下次见你还能这么有活力,保重好身体哦。”

    就转身离开了那间废弃的仓库。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一双眼睛通过缝隙观察着司珩安,眼神中透着困惑。

    可能是要再次进攻,也可能是想尾随观察这个奇怪的入侵者,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等人影像是在视线中后,他张开嘴,轻声重复着:

    “白白?……贺垣……霍垣?”

    霍垣的额头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扎进了大脑里肆意搅动,即便他惯于忍耐,也紧皱起眉头。

    许多记忆碎片交叠着在眼前闪过,却没有哪个能捕捉。

    他只知道一点。

    这个皮肤白白的高个子,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等“白白”远离后,他从缝隙里钻出去,依靠直觉躲开一些让他不舒服的东西,将远远丢走的水壶拿了回来。

    他要确定“白白”究竟值不值得信任,出去后却顺便捡起一根沾了灰尘的鸡骨头。

    “白白”吃东西的习惯很差,骨头上还留了一点软骨。

    明明只想嗅闻一下气息,但他没忍住直接张嘴,连带骨头都嚼碎吃了下去。

    味道很好,甜甜的,就像“白白”一样。

    他舔了舔嘴唇,肚子发出擂鼓般的响声,饥饿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又在水壶的瓶口舔了两下,才蜷缩起身体睡觉。

    不管哪个地方都太疼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超负荷运转的机器,发出脆弱不堪的声音。

    他将右臂抱在怀里,疑惑地想:

    为什么挨打的这条胳膊不疼?只是热热的,似乎很舒服。

    想不通。

    **

    经过两次交手,司珩安确定一点。

    霍垣的身体确实“极度虚弱”,只是这个男人意志力极强,哪怕自我意识模糊,也能强撑下去。

    “没受伤吧?”

    刘畅一直守在门口,见他连衣角都没沾上尘土,就问:

    “你不在里面多留一会儿,让他熟悉气息吗?”

    司珩安摇摇头:

    “霍垣的三次攻击已经耗尽了体力,需要立刻休息。我如果在里面,他会持续紧绷着,对身体消耗太大。”

    刘畅很赞同他的判断,说:

    “对,你考虑得比我更周全。”

    他知道刘畅没有恶意,只是不擅长与人交流,就试探道:

    “那能不能由我负责?”

    “负责什么?”

    “治疗霍垣应该是研究所的一个项目吧。既然匹配的关键对象是我,由我来决定匹配的进程,也由我来负责整个治疗的工作,这是一个合理的提议。”

    刘畅看着他的表情满是不解。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满心抗拒,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主动?

    司珩安接着说:

    “我不喜欢被迫的匹配,就像是需要配/种的动物一样,就算真的可以生出基因更优良的下一代,那又如何?但我可以尽我所能的……”

    他停顿了片刻,想到一个准确但不合适的词语。

    救治流浪狗。

    实在是太恶劣了。

    霍垣以前就最看不惯他这一点。

    看上去和所有人都很熟络,内心却很难亲近,只是装成大家喜欢的模样。

    他将这个念头压在心里,脸上依旧带着虚伪的微笑,说:

    “参与到救治伤员的过程中。既然你说我和他的匹配程度高,刚才能看出来,我拥有应付他的能力。所以我想,之后肯定是我和霍垣接触更多,把匹配和治疗的过程都交给我来把控,是更合理的选择。”

    司珩安无法接受自己像傀儡一样听从着研究所的安排,这件事情要是靠他完成,那就得听他的。

    如果一开始就不争取,等最后进展不错,研究所要求他献身时,他再拒绝就只会面对更强大存在的施压。

    这不是和平年代,研究所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强制手段,只要有效果,上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畅作为普通的研究员,肯定没有权力答应他。

    但之前所长听从了刘畅的建议,让他进去尝试评估,说明刘畅在治疗霍垣这件事上话语权很大。

    哪怕真的没能如他所愿,也能通过刘畅这个负责人,间接控制信息量的输出。

    刘畅果然赞同,许诺之后找所长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但需要出一点成果才行。

    司珩安点点头。

    决定朝这个方向努力后,刘畅带着他去了医疗科室,从最基础的常识开始学习。

    医疗科对霍垣有一整套的治疗方案,之前的三年间也持续进行着。

    第一年,霍垣太过虚弱,昏睡的时间居多。虽然清醒时说话颠三倒四,但也能和他们交谈几句,身体上的损伤在那时修复了不少。

    从第二年开始,他就有点儿神智不清了,还有一定的自毁倾向,抗拒一切治疗行为。

    这个时候好歹能用镇定类药物控制。

    之后就连药物也很难起效果,只能通过物理手段辅助控制,但他毕竟是基地最完美的改造人,不仅可以模拟虫子的气息,也同样拥有虫子对环境的超强适应能力。

    于是很快挣脱束缚逃进了废弃仓库。

    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透支。

    霍垣精神上长期处于“战斗”状态,只能分解自身来维持,好在能耗最高的大脑目前十分混乱,消耗的能量变少了一些,所以他才能勉强维持。

    之后是神经系统的问题。

    司珩安记下了这些注意事项:

    “所以不给他喂鸡腿是对的,前期只能喂一些流食,等恢复到一定程度后,才能正常进食。”

    “没错。我们也尝试给他提供高蛋白的营养液,但他对味道非常敏感,碰都不碰,只喝水。”

    “流食不太好喂啊。”

    司珩安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办,就听到刘畅那里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异常提示!观测对象出现了抽搐症状,体温正迅速下降!】

    刘畅立刻点开监控设备,里面拍摄的红外影像,显示藏在废墟中那道影子,正趴在地上抽搐着,像是在呕吐。

    另外的摄像头拍不到废墟里的场景,只能拍到外面的全景,但司珩安眼尖,立刻注意到了问题所在。

    “我的水壶和扔在那里的骨头都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顾上听后续的内容,直接冲到了废弃仓库的观察口那里。

    “我进去。”

    司珩安态度强势,不容分说。

    “是我没有把善后的事情做好,先让我去处理。我如果需要帮助,会在耳麦里和你沟通。”

    说完,他就拿起医疗箱,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依旧是那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司珩安快步走向废墟中,敏锐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威胁的低吼。

    他完全无视,右手放在几百公斤重的石板上,手臂肌肉绷紧,直接把霍垣的“房顶”掀了。

    霍垣猝不及防的暴露在灯光下,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司珩安擒住手腕,从身后抱住。

    胃部依旧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的额头全是冷汗,呕出一些混杂着胆汁和血丝的酸水,但冰冷的身躯接触到炙热的体温后,又隐约生出了一种矛盾的感受。

    很舒服。

    司珩安双腿交叉,将他牢牢锁住,随后腾出一只手拿出注射器,小指将他破破烂烂的裤子撩开,一针打在大腿外侧。

    呕吐很快停止,但司珩安没有放开。

    霍垣绷着脸露出凶恶的表情,但温暖的体温还有熟悉的气息总让他的精神放松。

    几次剧烈的运动再加上呕吐,他的身体到达了极限,大脑也昏昏沉沉,很快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