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儒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家生子的发家之路 > 第319章 再见苏大姑娘
    闻兴提及闻小雪的婚事儿,闻成材沉默了半晌,显然是默认了闻兴的话。

    门外,罗裙的裙摆扫过门槛,在两人出来前便离开了。

    闻小雪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她从小听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自己的读书天赋不及兄长闻兴,所以家里人从未想过她能科举入仕。

    有时候,闻小雪自己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是不是真就不如兄长。

    可她方才听了父兄的话,心下已然明了,不管自己的读书天赋如何,阿爹终究是更看重兄长,所以默认了兄长要拿自己的婚事走通人脉的说法。

    闻小雪满心的愤恨,她想要找人诉诉苦,可思来想去却发觉自己连一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阿爹看重兄长,阿娘就随阿爹看重兄长,自己在阿娘那里也是个不得宠的。

    “闻小雪啊闻小雪,你可争点气吧!阿爹阿娘都不看好你,你自己也不争气,甚至连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都比不过!”说着,闻小雪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脸颊上的疼痛感让闻小雪冷静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泛着泪花的眼眶,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堂屋走去。

    闻成材的妻子杜春兰正拿着个鸡毛掸子除尘,瞧见了闻小雪进来了,又见她脸颊上有一些红,眼眶也有些湿润,便知她方才应该是哭过。

    “可是因着落榜被你阿爹骂了,你也别怪你阿爹骂你。你说你也是,你比老四家的幺女子大了三四岁,怎么还不如她?”杜春兰的一连串责备之语,刺得闻小雪心脏一阵一阵的疼。

    闻小雪先前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被她勾了出来,泪珠着实没有忍住,滚滚落了下来。

    杜春兰皱眉道:“你还好意思哭?我不过是说了你两句,又做出这死样子。有那个闲情哭,还不如多读点书。你说你也是,你跟你阿哥读书的时候,我也没偏着谁,一样的是五六岁送去了学堂。为卅子你阿哥就能考中童生?你一事无成。唉,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做个啥,你自己想一想,你日后要怎么地?日后要做啥?”

    这些话闻小雪已经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听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难受。她略带哽咽道:“阿娘,阿爹说,备一些礼物送到四哥那边。”

    “嗯,知道了。你也赶紧去读书去了吧,别在这里打王逛(不做正事),翻了年你就十八了。你自己也想一想,是要聘还是要娶。要聘的话,我跟你说清楚哈,我手里头没有几个钱了,要是那男人不愿意跟你,我也没得法子。你要是要嫁的话,我跟你阿爹就给你选个好的。你好歹也读过书,有几分见识,还能往高门大户走一走。嫁个好人家,吃穿不愁,你也不用去外面做啥事了。也是你自个不争气,你要是争点气,我用得着……”杜春兰一长串的话还没说完,闻小雪已然跑开了,她不想再听这些话了。

    顺英脚步匆匆跑上了二楼,叩响了柳叶的房门,“姐儿,苏大姑娘又来帖子了。”

    柳叶打开房门,接过帖子看了看,对顺英道:“让金莲备车,送我去桥头镇那边。”

    “喏。”

    这苏大姑娘先前也邀请了柳叶两次,柳叶推说自己在备考,就拒了。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再拒就说不过去了。因此,面对苏大姑娘的邀请,她只得换了一身衣裳,带着人去应邀。

    不想青莲匆匆走了上来,对柳叶道:“姐儿,原先咱们用的那辆牛车,大姐儿坐着去镇上了,还没回来。”

    “那就换一辆牛车呗,反正家里面又不止一辆。”对此柳叶不大在意,因为家里面的牛车时常混着用,一时之间被其他人用了也很正常。

    金莲犹豫了一下,如实道:“旁的牛车搭的是半截子布棚、半截子草棚,不比咱们用的那青布棚的体面。姐儿坐这个去镇上,怕是会惹人笑话。”

    柳叶这才想起来,家里面的其他牛车都没有正经做青布棚顶,随即拍着脑袋道:“我把这茬给忘了。顺英,你瞧一瞧我房间里面是不是还有两匹青纱布?把牛棚车的草棚子卸了,看看那青纱布坠到上面,是否得宜。若是得宜的话,就走几针粗线,暂且用着。”

    顺英忙应了,又去柳叶的屋里面翻出两匹蓝染的青纱,与那青布顶配在一起,正是得宜,便忙叫了家里面的几个帮闲一起走针。

    马金莲则是从屋里面搬出一根长凳,又拿出一匹棉布,简单的缝制了一个布套,套在长凳上,又往牛车内铺了一层粗布。

    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乍看去,还是颇为体面齐整的布置。

    柳叶便坐着这新搭好的牛车去了镇上,一路走过街道,穿过巷子。

    有行人道:“这是谁家的车,那轻纱缀着着实好看,风一吹,更显缥缈。往常,咱们怎么没想到用轻纱搭棚子,夏日里用这轻纱,可比油布的透气,也没那么闷热。”

    “你要是喜欢,回家也试试。”另一人附和。

    柳叶不知,她的无心之举,引发了镇上轻纱糊车棚的潮流。

    马车到了酒楼,龚大娘子亲自下楼引她进去。

    “苏大姑娘在天字三号房等你。”自从高家把酒楼抵给了赌坊之后,龚大娘子就从赌坊那边接手了这家酒楼。现如今,她已经是这家酒楼的东家。

    “大娘子现如今可是东家,怎么亲自做这迎来送往的活计,你可折煞妹妹了。”柳叶打趣道。

    龚大娘子说笑道:“若是旁人来了,我是面都不愿意露的。但是你来了,我再怎么都得出来打个招呼,不然日后你不来我这酒楼帮衬生意了。”

    “在大娘子眼里,妹妹就这般的小气?你不出来,我就不来你这酒楼了。大娘子也不想一想,你这酒楼可是桥头镇与土溪镇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谁家办点啥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酒楼。”花花轿子人人抬,柳叶便顺着夸起龚大娘子这酒楼来。

    龚大娘子接手了这酒楼之后,没有延续高家之前的经营。她将酒楼的格局大改,增加了很多包房,主要做那些有钱人的生意。而且酒楼里又找来了许多伎子伶人,有唱曲的、说书的、耍杂戏的,每日里热闹得很,大厅里面也有很多行商、脚夫来凑人气。

    龚大娘子从侧边的旋转楼梯引着柳叶上了二楼,又往天字房那边走去。

    到了天字三号房,茶博士叩门,里边的人开了门,见是龚娘子与柳叶来了,忙向内通传道:“大姑娘,是闻家娘子与龚大娘子来了。”

    “快请,快请。”苏大姑娘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柳叶听见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就见苏大姑娘从里间出来了。她今日穿了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头发只用簪子浅浅地挽着,眉眼淡扫,颇有几分清水芙蓉的感觉。

    “姐姐今日打扮,好生的清丽。”柳叶称赞道。

    苏大姑娘眉头一挑,笑道:“那我往日里的打扮就不够清丽了?”

    “往日里的打扮不算清丽,但也是富贵雍容的,各有不同的风采,不过妹妹我个人喜好清丽这一挂的,倒不是姐姐你往日的打扮不好。”柳叶自然不会落下话头,轻描淡写地就将话推了回去。

    龚大娘子道:“两位好妹妹且别在这里站着说话,咱们进去闲谈。”

    “是我的不是。”苏大姑娘说着,邀请两人进了屋,她看起来与龚大娘子颇为熟稔。

    柳叶心下暗忖,想来这段时间她们来往不少,今日苏大姑娘请自己来,不知其中是否有龚大娘子的手笔。

    三人坐下说话,苏大姑娘又旧事重提,邀请柳叶与她一起做生意。柳叶没有急着应答,只问她:“姐姐既然是做生意,怎么不见邀请杨家的姐姐?她往日里跟你来往不少,平素里你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日怎生不得见?”

    苏大姑娘摇头道:“且别提她了,她先时与那玉娇奴闹得不愉快,不想冷了两三月,又瞧中了玉娇奴堂子里养着的小先生,家里的主君与她闹着呢,两个孩子也对她颇有微词,她现下只怕没心思跟咱合伙做营生了。”

    听了这话,柳叶便没再问起杨二娘,只对苏大姑娘道:“姐姐的意思我是明了的,不过做生意这事情,现如今我名下已经没有了土地跟荒山山头的名额,铺子倒是还剩两个名额,但这也不够用,姐姐们可有什么想法?”

    “妹妹若是诚心与姐姐做生意,这点倒是小事。我名下的仆从众多,卖了身的也不少,暂且用着他们的,每五年七年更换一下户籍下的地,也不会有什么隐患。”苏大姑娘听柳叶这意思是愿意一起做生意,便忙不迭地将这个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打消柳叶的顾虑。

    柳叶看向龚大娘子,意思是点她说话。

    龚大娘子便道:“闻东家既然愿意,那我也是愿意的,不过咱们这分红这些可得商量好了。”

    苏大姑娘见龚大娘子也愿意合股,自然是满心的欢喜,连连应承道:“这些事情咱们商议着来就是,妹妹不会叫龚姐姐吃亏,也不会叫闻妹妹吃亏。”

    “我们不吃亏,你也不能吃亏,咱们好好商议就是。不过闻东家,你进了衙门,这生意上……”龚大娘子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