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看到手机提示的时候秦月来本来准备和温念一起出门吃晚饭，她背对着温念挑选外套，温念在絮絮念：“漫画更新了！要不我们先看漫画？”
寝室里没有开灯，阳台外的夕阳光芒照入室内，有些昏暗的黄昏阴影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秦月来搭在衣架上的手一顿，她瞳孔骤然放大，而后猛地转过头，看向阳台外的天空。
“月来？”温念挪过来，跟着她一起看向外面，“今天天气真不错哇。”
“……是不错。”秦月来呢喃，她的瞳孔剧烈颤抖，倒映出一片鲜红的天空。
红色的光在她的眼中照耀着室内，让昏暗的宿舍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
那片红色遮盖了天空，就像是一层薄膜将太阳下的世界包裹，独立出单独的小隔间，变成无法通往外界的孤岛。
红月屏障！
而且是起码包裹了整个学校的屏障！
秦月来膝盖软了一下，每次只要出现红月屏障就说明屏障内会有异能相关事件发生。或许大事里不一定有红月屏障，但是有红月屏障的事情必然存在伤亡。
她扶着床边的栏杆踉跄走向阳台，瞳孔映入那片红色的天空，这些颜色没入了地平线，仿佛没有尽头。
“这是多大范围的屏障？”秦月来抖着嗓子说。
这是发生了什么？
……
红色的屏障自天空落下，云千嶂站在集团大楼楼下，双手插入西装裤兜，抬头望了一眼。
“四个城市都覆盖了。”他琢磨着，“【红月】？”
他身后，自动旋转门开启，在助理和保安簇拥下的女人穿着点缀着钻石珠宝的拖尾礼服，冷漠的抬起下巴，在看到云千嶂时停了停。
云千嶂对着她行了个绅士吻手礼，在诸多普通人在场的情况下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说起来，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络上红月了吧，爱欲。”
他放下女人的手，直起腰背，随后又皱了皱眉。
爱欲目光游离，似乎在走神。
“爱欲？”云千嶂问，“你怎么了？”
三秒后，爱欲眼神聚焦，目光落入实处，她抬手扶着额头，然后摇了摇头：“最近经常做噩梦。”
云千嶂点了点头，然后说：”回去休息吧，慈善晚会我换个女伴。”
爱欲点点头，她抬了抬手，旁边助理辅助她的胳膊，支撑着她继续走向台阶下早已打开车门的保姆车。
云千嶂目送她在助理的搀扶下弯腰走进车内，而后几个助理也鱼贯而入，最开始搀扶爱欲的助理最后上车。
车门关闭时，他的脸正对着云千嶂，云千嶂看清了他的脸。他对云千嶂微笑了一下，看不清楚意味，而后车门关闭。不多时车辆启动，驶离了现场。
云千嶂眉头微微挑起，而后又说：“普通人？”
两只金色的手出现在空中，在他面前抬起一部手机。
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翻着页面。
漫画更新了他自然也要看漫画，他一边走向自己的豪车，双手插兜，一边浏览漫画的内容。
路途中有不少普通人经过，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这奇异的景象。
在红月屏障下，异能者们完全可以肆意使用自己的能力，因为他们不会注意。
“那位到底想做什么？”他用纳闷的语气说，“我怎么感觉祂和代行者玩得很开心？”
看这答应来保证去的，多开心啊。
……
方媛和小姐妹们一起开始看漫画。
虽然不知道刚刚自己在想什么，但是和同好们一起漫画是最重要的。
“夹子哥最近的剧情都太惨了，漫画什么时候能对夹子哥好一点！”小姐妹说。
方媛双手双脚赞成，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而她的不远处，结冰的地面蔓延着，触及了她的脚下。
‘奇怪，怎么这么冷？’她想。
喷泉旁，脱去拘束衣的男人嘴角流着透明的液体，痴笑着向她们靠近。
“黑化很惨，但是很好嬷。”方媛说着，低头翻漫画。
漫画剧情自上次游朔黑化的剧情开始，但是很快出现了许久未见的魔神的身影。
“哇，这一话有碧眼猫猫！”方媛兴奋了，看着漫画里突然出现在游朔身后的庞大阴影，她忍不住道，“帅！”
“碧公赢了！”小姐妹们跟着欢呼。
漫画里的主角积压的情绪爆发，方媛也跟着难过，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没有办法，她是主角嬷嬷，主角越惨她越兴奋。
“怎么感觉这个画面里碧眼猫猫很委屈啊。”有个碧玺厨的小姐妹说。
都cos碧玺天团了，团里自然有纯正的碧厨，甚至有碧玺嬷嬷。
方媛也看到了那个画面，漫画从游朔的视野刻画，所以她们这些读者看到的就是游朔当时看到的。
游朔当时只看到了一道人影，站在了原地。
影子十分的模糊，但是隐约能看出祂的双手垂下，什么也没做，就这样正对着游朔。
这可是碧玺这个角色登场已来第一次这么老实，要知道祂平时不是贴贴这个，就是欺压那个，和有皮肤饥渴症一样就喜欢粘着人。
以至于祂只是单纯的站着，都显得他此时反常的不得了。
“我也觉得像诶。”方媛看着说，“但是按照设定，魔神没有委屈的感情。”
“也是。”小姐妹点着头道。
“碧眼猫猫越来越拟人了，可爱。”另外一个小姐妹说。
“可爱~”
方媛继续往下看，游朔让碧玺保证不会伤害幽灵与幽灵做交易，主角厨她不由自主的感到了揪心，这就是妹控啊，哪怕自己死也希望妹妹安然无恙。
看到魔神答应了他时，方媛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答应了就好，魔神对其他人实现愿望实现的有点歪，但是对游朔可是没话说。
方媛甚至能写一个小作文论证这是怎么没话说，不过弹幕评论想法各异。
[我咋不信呢？]
[碧眼猫猫什么时候食言过，祂准确答应夹子哥的事哪次没做到？]
[妹控你真的够了，说服不了妹妹就向魔神发疯，魔神生气了怎么办？你把我们其他人的性命置于何地！]
[ATM机老师继挤魔神老师后又迎高光时刻，你以为你抓的是谁的手！]
[外边咋这么红？]
[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是怎么回事，肥鱼你不会刀我吧！不会吧不会吧！]
方媛在这一页停留了好一会，最后画面里魔神的美颜实在是诱人，祂环抱着主角，答应那个要求时眉眼似乎都柔和了。
然而祂的眼神却分外的空洞，没有高光的点缀，显得十分的诡谲。
鬼味十足。
弹幕也开始刷：[边缘第一男鬼，边缘第一战力，边缘第一反派大人，魔神碧玺！]
[主角已经完全无力抵抗魔神，这就是最终反派吗，恐怖如斯！]
欣赏完魔神美貌后，她往后翻页，这一次镜头来到了本卷卷名的身上。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转换视角不是回忆，反而是现在进行时。
画面里之前登场的猎犬缠上了绷带，对着幽灵鞠躬做出了恭敬地邀请姿态：【“请。”】
房间大门打开，幽灵步入，一个金发中年男人出现在了画面里：【“你好，幽灵，你可以叫我欧尔。”】
这谁？方媛刚刚升起这个疑问，就看到漫画里用幽灵的内心戏做了介绍。
【天理教派首领。】
之前都是主角视角，游朔不知道幽灵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与天理教派高层到底有多少交集，此时镜头切换到了幽灵身上，方媛他们这些读者终于知道幽灵在天理教派的地位。
他们看到天理教派的首领拿起桌面上的香槟，对着幽灵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而幽灵拒绝了敬酒：【我不喝酒，以及，合作愉快。”】
[幽灵在天理教派的地位绝对不是被胁迫！]
[夹子哥美梦都破碎，你的杀胚妹妹确实想当反派了。]
[他们在合作什么？也和那个末日有关系？]
画面转换，欧尔带着幽灵走到了一个新的房间，这个房间里布满了监视器屏幕。
【“P034开始投放。”】
方媛看到漫画里欧尔按下了什么按钮，然后说了什么：【“也该让表里世界的人们知道黑雾是什么了。”】
紧接着，漫画里用近百个小格子画出不同的被拘束衣束缚的人，从休眠仓一样的透明隔离仓里坐起来，他们走向了欧尔为他们准备的出口。
这感觉不对啊！方媛心想。
这种反派密谋阴谋的氛围太浓烈了，压根就是反派茶话会吧！
幽灵的面具沉入阴影中，她开口：【“别死人，他会难过。”】
欧尔说：【“当然可以。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就这样方媛看着漫画视角切换，一个标着【天理教派S级侍从】身份的男人，他站在天台手上拿着布满红点的显示器，与此同时，他的下方有一个穿着拘束衣的异能者来到了一处广场。
画面里喷泉在夕阳下荡漾着光芒，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群女孩子嬉笑着打闹。周围有老人和家长带着小孩，其乐融融的一处表世界公园。
方媛看着这个画面，感觉有些眼熟。
她抬头看看前面的温泉，又看看今天自己穿的白裙子，又低头看看漫画里女孩子们中刚落座的白裙女孩。
好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然后画面里的异能者拘束衣开启，而后异能爆发。
漫画的结尾处，给了白裙女孩一个特写，她看到了汹涌而来的异能，但是下一个画面里，红色的屏障凭空降下，将所有城市都笼罩其中。
“糟糕，好像要出事了。”小姐妹说，“幽灵真的这么狠心要做反派吗？”
“她都说了别死人，心里应该是有哥哥的。”另一个小姐妹说。
方媛思索着事情，她感觉越来越冷了。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留着口水的男的距离她只有五步的距离，她尝试动了动脚，但是脚与地面已经被冰冻住。
方媛想了想，没想出来，于是和小姐妹们讨论：“这个剧情发展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我也感觉不太对，夹子哥为了幽灵都这么求碧玺了，幽灵居然还在和反派合作。”
就在这时，方媛听到有人说：“所以说我最讨厌这些表世界人了，动不动就对魔神直呼姓名，和阎魔一样，显着他们了。”
她抬起头，看到温泉旁有一张好像见过的脸，他盯着不正常的男人，目光扫过他们这些在广场周围坐着或者站着的人。她低下头把漫画往前翻，在【天理教派S级侍从】标旁边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脸。
怒目圆睁，看着就充满戾气。
“首领答应了幽灵，我可没答应。老子老早就想让这些表世界的蠢货认清现实了，老子要当这些人跪舔的皇帝！”
这些话在方媛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消失了，她看到紫色的光芒从那个男人身上爆发，在这些光芒掠过她周身时，就像是一盆凉水冲醒了她迷蒙的大脑。
她猛然抬起头，瞪向那个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男人。
方媛想起来了，刚才的事，包括之前那个地下通道的事情——
而此时她的小姐妹们也停止了讨论漫画，那片紫色光芒掠过广场上所有人，像是一剂清醒剂，让他们短暂的脱离了红月屏障的迷惘。
小姐妹里有人说：“这场景，和漫画里的好像？”
“漫画就是真的！”方媛低声拉住小姐妹们的手，她害怕被当成出头鸟，语气急切，“我们当时见到的超还原cos老师是魔神的本尊！我们就是漫画最后的那些倒霉鬼！”
这个黑深残漫画是他们世界的真相，而且他们倒霉的成为了漫画里要被杀鸡儆猴的炮灰！
……
【[讨论帖]阎魔至暗时刻莫过于此了。】
主楼楼主
真的要相信魔鬼的承诺吗？阎魔，你已经盲目了啊！
第132章
1L
没人指望阎魔能像是漫画里的热血主角一样打败大反派魔神，我们也就指望他能安抚好魔神。
想当初阎魔人多正常，才多久啊，就这样了。
2L
妹妹在魔神手上，夹子哥也做不了别的。
但是幽灵到底在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兄妹相残的大戏？
3L
我们楼混进来了什么东西，怎么还有真情实感看漫画的。
4L
外边的情况你们看到没？
5L
看到了又怎么样，反正都是高阶异能者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种大战，普通异能者参团率为零。
前几次我还惊心动魄，现在我已经佛了。
6L
你把炮灰忘掉了。
比如漫画结尾的那个表世界的普通人，就要被炮灰了。
7L
太脆弱啦，太弱小啦，阎魔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A级守夜人行动队队长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一个小小的F（成绩单上的成绩），又能做得了什么。
反正是那群S级和魔神之间的事情。
天要亡我，我能怎样。
8L
和我一样再刷几次ATM机老师献唱呗，悲伤的歌，忧伤的我。
感谢魔神为我忧郁的生活里添了一点点乐趣。
……
【[角色贴]抱住这个碧眼猫猫~】
主楼楼主
这是夹子哥头一次对碧眼猫猫说这么重的话吧，上次还是不知道寻遥是祂的时候，也就让祂系了个安全带。
碧眼猫猫真的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吗，我怎么感觉祂不知道。
1L
在蛇猫的视角里，说不定是：
祂帮了幽灵，幽灵很高兴。
夹子哥在意幽灵，夹子哥也会高兴。
结果夹子哥不高兴，还把祂凶了一顿。
多委屈啊。
2L
……碧玺还真可能这么拟人。
3L
可惜碧眼猫猫没感情，所以估计祂委屈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委屈，转头又开始黏着夹子哥了。
谁懂啊，对夹子哥来说，碧玺真的很好哄。
祂就没有对他真生气过。
4L
每次看到你们把最强的魔神形容成天真不谙世事的小猫咪，我就有一种割裂感。
夹子哥目前糟糕的精神状态祂锅占一大半吧。
5L
准备好朋友们，魔神乐子人论和魔神真心论又要开始打起来了！
以及接下来可能会登场的幸福论和吃饱论，来打架吧朋友们！
以及碧眼猫猫就是很萌哇，开头夹子哥感受到的愤怒应该是假的，碧眼猫猫就这样学了一个情绪就来夹子哥这边表演，可惜还是被识破了。
6L
原来是学了别人的愤怒情绪来夹子哥这边过检测吗……这么萌……
7L
有理啊！夹子哥识破祂寻遥的伪装，又说祂表演不出来，碧眼猫猫这种游戏都要打到最好的TOP癌很难不记在心上。
8L
碧玺：我的感情学的怎么样？
夹子哥：向我保证别对我妹妹出手！
碧玺：你原来不会这样的！你原来会很关注我的情绪我的心情！你现在好冷漠无情！
9L？
这不对吧？
ooc了吧？
你说的是碧玺还是夹子哥？
我怎么印象里夹子哥也说过，因为妹妹住校，他酸了好一阵，我没记错吧？
10L
原来，饲养魔鬼的真谛是让魔鬼变成自己……
11L
这三个入放一块怎么这么有喜感。
12L
都说了不要对人外的情商抱有太大的期待啊！
……
【[角色贴]幽灵你真的对得起夹子哥吗？】
主楼楼主
你哥为了你都愿意放弃一切求魔神了，你在做什么？
什么理由能让你杀了裁定者、枭，甚至术士的死都和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几乎架空了守夜人这个组织，然后又转头和守夜人的敌人天理教派合作？
天理教派派遣蛛女要献祭炽欲城，掳走岁筱造成菌丝暴动，这个组织就是邪恶组织没得洗，他们的行动每一次都轰轰烈烈范围极广，这一次甚至是当着你的面派出疯掉的异能者进行屠杀——
你一句【“别死人，他会难过。”】就结束了？
好狠的心！
1L
建议让子弹飞一会。
魔神盖章定论是为了哥哥，而且幽灵那个样子，真不像是要和哥哥一刀两断的样子。
2L
幽灵大帝是反派哇，反派黑化强三倍，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讨厌这个世界所以要毁掉这个世界，让所有人和她一样尝尝死亡是什么滋味都没问题。
蛛女差点把整个炽欲城都吞了，蛛女卷完结后还一堆人给她吊丧，幽灵大帝怎么就不行，她真死过吧，还是被害死，想报复社会多简单。
市面上几乎一半的反派都是这个流程，也没人说这些反派对不起谁。
3L 楼主
慕强党又开始了，谁给蛛女吊丧了？
4L
其实她和直接害死她的天理教派有合作这件事本来就很地狱了。
5L
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敢杀的杀胚，此人是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6L
幽灵和过去切割，那么她和天理教派合作也情有可原，她不认同自己是妹妹。
7L
难道活过来的幽灵真的是个怪物？
8L
是相信魔神许愿机的信誉，还是相信夹子哥对妹妹的执着，还是相信幽灵的口头拒绝？
9L
如果幽灵不是妹妹，妹妹怎么看待复活后用自己身份和天理教派合作的幽灵。
如果幽灵是妹妹，她怎么能安抚因为死亡不甘愤怒的自己。
10L 楼主
你们幽灵厨发咯噔小作文别在我楼里发，我探讨的是她凭什么这么做，这就是对不起她哥！
11L
阎魔：可以。
网友：不可以！
……
【[讨论帖]存放一下天理教派首领从初登场到现在的所有罪恶。】
主楼楼主
狡兔卷：
被发现诱拐异能者进行实验，安排卧底狡兔伊洛奇进入守夜人，下命令逼迫狡兔立即处死游朔令其停止调查，导致狡兔杀死游凌企图制止游朔查案。
狡兔失败后直接设陷阱抓捕游朔，毁了游朔声带。
该基地所有受害人后续全部死亡。
蛛女卷：
蛛女背后的支持者就是天理教派。
协助蛛女控制整个炽欲城，以全城为代价辅佐蛛女升阶。
菌丝卷：
掳走菌丝岁筱，催发岁筱异能暴动。
暗地里催发异能者暴行，导致多名异能者冲动杀人。
双鎏城多名异能者失去自我意识，暂时不明缘由，但是也是天理教派作为幕后推手进行。
杀死守夜人总部时空类异能者小柔，导致守夜人空间穿梭装置全部失效。
存疑：指挥幽灵潜伏在游朔身边获取信任，接连杀死枭，裁定者，导致守夜人总部崩盘。
1L
全漫画最大的邪恶组织没跑了吧。
2L
怎么还有伊狗的事，我都快把他忘了。
3L
那个猎犬也有问题，好好的人扮成狗的样子，很古怪。
4L
幽灵卷还没总结吗？
5L 楼主
等幽灵卷完结后会进行总结，本楼不对存疑内容负责。
……
【开始结算……】
【正在检索新增相关性弹幕。】
【检索完毕。】
【正在检索新增相关性主题帖。】
【检索完毕。】
【正在检索全网新增大数据讨论度。】
【检索完毕。】
【100热度=存活1h，系统自动扣除宿主活动所需热度。】
【宿主剩余活动时间为：287:45:31】
……
游朔在档案室前刷卡，这一次刷的是自己的卡。
推拉门在他面前自动打开，他直直走向存放有裁定者档案的书架。
他的眼眶泛红，手还在发抖，剧烈的情绪散去后仍留有余威。
碧玺答应了他。
那就好，碧玺答应了他。
游朔抬手在借阅电脑上操作，他的心砰砰的跳着。
碧玺答应了他然后就消失了，没有停留。就好像祂找他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知道一般碧玺找他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又是表演？漫画画上了？
无所谓了，他只需要碧玺的保证。
可是就算已经得到了保证，他的心依旧那样的恐慌，他没有感受到平静和放松，反而更加的恐慌。
要相信碧玺吗？可是他没办法相信。
太多的经验告诉他不能相信那个魔鬼，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在这种时候，除了盲目的相信那个魔鬼还能做什么？
嘀的一声，借阅通过。
查，他必须要查。
末日是什么，代行者计划里裁定者到底隐瞒了他们什么，游凌为什么选择缄默。
碧玺的保证无法给他安全感，他必须弄明白都发生了什么。
只有知道了游凌的顾虑，他才能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游朔需要答案，需要能让自己奔腾的失控感有所收敛的方向。
禁者提升的权限足够他借阅裁定者的档案，游朔抬起手，从打开的书架隔间抽出那叠薄薄的纸张。
对很多人来说，自己的一生用几句话就能概括，刻在墓志铭上的文字也不过区区两行，对裁定者这样的人来说也是一样。
游朔快速打开档案，拿出了一张纸。
他的目光顿了顿，这张纸上的格式和他之前在裁定者手中接过他父母的档案不同，他看到了手写的问好。
【我挚爱的，游朔：】
这像是一个信件，在裁定者活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死亡，所以给他准备的遗书。
裁定者甚至放到了自己的档案袋里，他认为游朔一定会查看，而游朔确实这么做了。
游朔目光下移，看到了信件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得到你的谅解，但是我仍旧想说，这是我们的使命。】
……我，无法谅解他？
游朔瞳孔放大了些许。
裁定者默认了他会来查看他的档案，并且以为游朔知道了某件事情，以真相曝光后的口吻写下了这封遗书。
第133章
裁定者一定有个计划。
游朔猜测他说的使命与末日和代行者有关，在小时候他会相信使命这么一个说法，毕竟爱看中二动画的孩子为什么不相信自己是天选之子。
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他早就知道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禁者他们说他是被选中的人什么的，和他距离很远，他没有什么实感。
他真正在乎的是游凌口中的英雄。
游朔继续往下看，这些手写文字似乎代表着无尽的诚意。
【是使命让我们必须踏上这条注定孤独的道路，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你的母亲是一位感性的女士，因为异能的原因，她对人类的情绪有着强烈的感知，能与悲伤的人共鸣，哀悼每一位前线浴血的战士。】
【她理解我的理念，尊重我的正义。但是很遗憾，我们终究无法同路走到最后。】
【我很遗憾，但是不后悔。世界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只有堆叠的牺牲才能让我们走出末日，迎来新生。】
……他的母亲？游朔又愣了愣。
自他加入守夜人开始，裁定者其实对他多有照顾。他确实把裁定者当成尊敬的前辈，如果说他和自己的母亲曾经认识，那么这也说得通。
【我留下这封信件并非要诉苦或是别的什么，只因为天理教派之事，我有些顾虑。】
他没有谈论末日，反而开始谈论天理教派。
【天理教派的首领欧尔是当前世界四位双S中的最后一位，但是自我出生起，其他三位双S人选都曾有过更迭，只有欧尔未曾变化。】
【里世界的历史在归墟的影响下接近消失，我继任上一位守夜人管理员后，整理了守夜人手上所有的资料，找到了代行者计划方案和部分旧世界守夜人留存档案。】
【在上一任管理员档案内，夹杂着一张照片，是她祖父与一位金发少年的合影，在合影旁边用钢笔记录【寄生者】三字。】
【在另外一个未命名档案中，同样记录了【寄生者】三个字，没有照片，生卒年不详，异能推测为双S概念类。】
【【寄生者】的异能能通过关系连接直接寄生异能者，资料里对他的异能有所猜测，将他异能的阶段分潜伏期和爆发期。】
【潜伏期被寄生的人本身无法察觉异常，一旦到达爆发期，异能者本身直接被吞噬死亡。】
【当我与天理教派首领欧尔见面时，我发现他与这位【寄生者】长大后的模样极度相似。】
【于是我推测，欧尔就是【寄生者】，【寄生者】依仗自己的异能，已经活了百年，甚至更久。】
【他非常的危险，我认为现存三位双S都无法杀死他。】
【但是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裁定者见过天理教派首领欧尔。游朔拿着纸的手用力了些许，裁定者知道欧尔的模样，但是从未向他们说过。
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在死后才告诉他们他有多危险，甚至还说什么相信游朔。
游朔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果裁定者说的是真的，云千嶂等人都无法杀死欧尔，游朔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
如果说是担心双S对守夜人展开暴露，所以保守他们首领的秘密，那么倒也说得通。
但是他们已经是敌对方了，甚至天理教派对守夜人总部已经造成不下一起事故，裁定者为什么保留了秘密，游朔真的不明白。
他目光垂落，短暂的放空了大脑。
游凌杀了裁定者。
所以他好像能明白为什么，因为游凌不会害他。
信件的最后，裁定者写道：【小心【寄生者】，他能够通过与你有关联的人寄生你。】
【以及，如果见到你母亲，请帮我向她带一句道歉。】
【爱你的，裁定者。】
游朔呼吸漏了一拍，他的目光在最后那一句话上流连许久。
如果见到，他的母亲……？
他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着，但是就在要过呼吸前，他猛地深呼吸，改变自己的呼吸频率，直到呼吸平稳。
游朔没什么表情，他几乎是冷漠的垂目，把这张信纸重新放回了档案袋，归还资料，没有删去访问记录，所有行为都合理合规。
走出档案室后，他却突然那转过身，靠着门口冰凉的墙壁。
他的身躯缓缓的从墙上滑下，直到他蹲在了地上。
总部档案室包含很多机密，这里没有人经过。就在这样空无一人的走廊过道，游朔把头埋在了膝盖间，似乎有呜咽的声音轻轻道：“凌凌……”
他想妹妹了。
窗外红光照进室内，十秒后，手机震动，禁者给他打了电话。
“阎魔，紧急事件。”禁者说，“来三楼会议室。”
游朔说：“我马上到。”
他扶着墙站了起来，就像是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阎魔又要开始工作了。
……
游凌看着那一块屏幕，道：“我出去走走。”
欧尔的确听从了她的要求，没有让这些没有自主意识的异能者大开杀戒，但是她感觉那个倒霉的女生好像要倒霉了。
都被画上漫画了，能不倒霉吗。
“当然可以。”欧尔说，他依旧十分的绅士，“你只需要在最后呼唤魔神。”
“有事可以吩咐猎犬，他从现在开始是你的专属下属。”欧尔说。
游凌从房间离开，就像是欧尔说的那样，猎犬就在门外。
“Q162号屏幕方位，带我去那。”游凌直接道。
猎犬说：“请跟我来。”
异能者聚集的大组织一般会有空间传输装置，时空类异能者不管在官方还是非官方组织都十分受欢迎。
天理教派自然也有，猎犬带路走的就是他们这些高层专用的区域。
这条走廊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入口处的机器扫描到他们之后发出播报声：“代号幽灵、猎犬，欢迎来到快速通道。”
‘幽灵不能是反派。’游凌想。
她可以当个卧底，但是不能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纵容他人为自己死亡。
坏人做一次好事就可以洗白，但是要做好人麻烦许多。
漫画更新后她就操控傀儡看完了更新，确定方媛她们被画上漫画后，她立刻决定出手。
现在除了她，没有人能救她们，所以必须是她。
而且她需要一些事件来额外塑造幽灵的人设，她需要这一次登场。
这是没有游朔的对手戏，第一次只有她的舞台，她必须做好。
游凌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她正在去做，只是——
她语气飘忽的说：[系统，我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其实论坛上那些人说她是反派，骂她白眼狼什么的，对她杀伤力有限。
她记小本本归记小本本，但是也不是那种气到不行，立马要和对方线下约架的程度。
如果她这么容易被气到头脑发昏，她早就暴露了。
毕竟他们说的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她根本不关心他们怎么看她，除了喜爱能给她增加生存时长，恐惧能让她异能更方便使用，其他情况对她都没有什么意义。
她和游朔之间的事也与他们没有关系，在他们艰难生存的时候没有人施以援手，那么这些人对他们指手画脚也没必要听取。
生活是他们的，与外人无关。
可是，游凌心想：[那些人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可是为什么，我好难受。]
她多想斩钉截铁的告诉游朔，没事的，她能答应他。
她可以成为无所不能的圣诞老人，你会幸福。
所以，别想她了。
按照她给出的道路走，游朔会有一个新的人生。
不是代行者，不会成为祭品，而且能依靠这个漫画，成为所有人的英雄。
他能获得最高的荣誉，成为小时候他们都要仰望的人。
不需要下海，不需要傍富婆，往后的人生他可以做自己，组建一个新的，幸福的家庭。
游凌知道他，因为从小被迫进入成年人的社会，他其实极度渴望平淡的幸福。
离开游凌，离开里世界和异能，他其实可以拥有。
一切都会好。
可是游朔哭了啊，他多久没抱着她哭了，他不喜欢游凌安排的这条路，不喜欢到宁愿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做自己最讨厌的事情。
游凌可以不管其他人的话，冷心冷情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可是她没办法不在乎游朔。
那是她的哥哥啊。
游凌以为她可以无视游朔，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和游朔不一样，她不会被感情绊住手脚，也不会因为什么人而难过。
可是当这个人是游朔，她好像其实也一样。
[说什么游朔蠢，我也蠢。]她呢喃。
愚蠢的人才会抓着会阻挠自己的感情不放，抓住过去糟糕的回忆停滞不前。
游凌可以愚蠢，因为她死了，死了的人思绪定格在过去是可以被原谅的，反正她的生命定格在了十八岁的那一天。
游朔不可以，因为他还活着，他心态不好，他处理不了。
[忍一忍。]游凌对自己说。
她跟着猎犬步入快速移动通道，强光亮起的那一刻，她闭上双眼。
[我可以让他忘了我，没有关系。]她说，[我的计划是完美的。]
她可以在漫画结束后抹掉他的记忆，让他彻底忘了她。
里世界对表世界最傲慢的地方在于他们可以随意处理表世界普通人的记忆，可是这的确是一个好东西。
有些事记着不如忘了，紧紧抓住的一切记忆或许不是力量，而是心结与拖累。
等到一切结束，游朔就不会因为她难过了，多好。
……
方媛经历了上次的绑架诱拐事件，此时也有了些经验。
她和小姐妹们抱着头原地蹲着，力图让己方倒霉蛋的存在感达到最低。
她们没有抬头，旁边人群还有人说：“真的假的？异能？漫画是真的？”
下一秒，这个人的下半身被冰冻住，整个人无法动弹。
有人尖叫，但是几乎瞬间，那些尖叫声也被声音的主人憋了回去。
所有人都跪着了，那个在漫画里被标着S级的异能者坐在了站在了喷泉前，似乎很享受这种当皇帝的感觉，他满意的笑了：“这才对，家畜就该有家畜的样子。”
“被异能者圈养的你们，就是家畜！”他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
神经病吧这个异能者！方媛在心里骂道。
简直就像是在里世界被暴打，又打不过别的异能者，于是只能欺负他们这些完全不会异能的普通人，靠踩着他们作威作福获得成就感的蠢货。
S级诶，怎么里世界S级还有这种人？方媛还以为等级越高，异能者的整体素质也会越高，难道只是她的等级崇拜吗？
旁边的小姐妹悄悄说：“他精神是不是不对劲？”
方媛听了，感觉她说的有理。
毕竟菌丝卷里就出现过这种情况，多名异能者冲动杀人，理由千奇百怪但是基本上都是这种热血上头的莫名冲动。
仔细回想起来，这个异能者的状态和漫画里那些异能者很像。
“天理教派的受害者，大脑里发现了黑雾……”方媛呢喃着漫画里禁者公开的情报。
方媛有个特长，那就是记性很好。
所以她记着侄女小轻遇到的那个coser和魔神长得一样，自然也记得漫画上的一些小细节，之前搞同人的时候非常适合她抠糖吃，现在也适合她给自己找活下去的机会。
欧尔说要让表世界见识什么是黑雾，他放出了上万名被黑雾侵蚀的异能者进入表世界，而此时这些人的‘牧羊人’，天理教派的高层异能者，同时出现了相似的症状。
禁者说过，沾染黑雾的人都会死。而漫画里天理教派实验室里的人也都死了，没有人活下来。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S级异能者也马上会死，而且在死前可能会开始无差别攻击。
方媛回忆着漫画里的介绍，这个S级在天理教派应该也算是高层人员，就这么推出来当炮灰？
她上次知道世界是漫画的时候，周围都是异能者，你一句我一句把方媛搞懵了。这一次刚想起来，就面对生死危机。虽然知道是漫画，但是她对里世界的残酷其实没有那么真情实感。
毕竟上次幽灵杀了那些绑架犯，没有一点血腥，那些人就变成了烟花。
吓人是吓人了点，可是不会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这一次，在想到眼前这个发疯的S级可能是被天理教派推出来的炮灰，她突然发现，在里世界好像S级这种等级都没有什么意义。
不管等级有多高，A级也好，S级也好，只要上面的异能者要你死，你还是会死。
是啊，边缘漫画从来没有包饺子大团圆，所有人都会死，就连主角游朔都会死，他会在未来被魔神吃掉灵魂，连骨头渣都不会留下。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
如果连S级都是炮灰，那么她这种普通人岂不是炮灰中的炮灰？
印证她的猜测，这位S级异能者的精神状态逐渐滑落。
他的面部充血般红润，周身都是焦躁的感觉。
“都给我一排一排站好，快！”他狂躁的模样吓坏了人群中的孩子，即使孩子妈妈捂住了孩子的嘴，突然爆发的哭声还是吸引了异能者的视线。
“不听话是吧？”他的眼里全是阴霾，说话逐渐开始颠三倒四，“我才是皇帝，准你哭了吗？”
跪在地上的普通人惊恐的看着他，他突然止住了话头。
方媛也忍不住抬起头，她看到那个异能者的眼角流下了鲜血，但是他好像一点没察觉一样，周身紫色的光芒似乎越来越浓郁。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表情和那个原先穿拘束衣的男人居然有点相似。
下一秒，像是超声波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紫色像是荡漾的波纹，方媛猛地抬起手捂住双耳。
整个广场所有人都东倒西歪的倒下，有人在尖叫，方媛趴在地板上，艰难的把一只手手心放到眼前。
她捂耳朵的手上一片血迹，是耳朵在流血。
根据漫画的设定，现在这个S级异能者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只想杀人。
旁边的小姐妹大叫着：“草他的凭什么漫画是真的我连我推都看不到就要死！”
方媛看着自己掌心的鲜血，咬着牙说：“碧玺！”
她记得，上次那些异能者都做了什么。
他们畏惧魔神，不敢在平时直呼魔神的名号，因为魔神是无所不能的，祂能听到所有人呼唤祂的声音，祂无处不在。
就像是狡兔说的那样，无论在何处，祂听得见。
方媛眼前一阵模糊，嗡鸣声中她大喊：“我超喜欢你！碧玺！”
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只有魔神能带来奇迹——
就像是溺水，液体充斥着耳朵，没入方媛的鼓膜。她眼前一阵泛白，一瞬间失去了五感。
在耳鸣声中，眼睛逐渐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
她看到了那个发疯的异能者站在喷泉前，不，或许该说他被钉在了喷泉上。
一根长矛刺穿了他的心脏，将他牢牢地钉死在喷泉的石柱上。
下一秒耳鸣声开始减弱，方媛听到了来自身后的一道声音。
“我说过，别伤人。”
她猛然扭头看去，那张惨白的月牙面具距离她不到五步的距离。
风吹动她的白色头发，她这次穿了一件宽大的米色风衣，将她包裹在了宽大的衣袍之中。
和上次相比，这一次她充满了人味儿。
就像是一个活着的，和他们一样有喜怒哀乐的人。
第134章
那个S级异能者死了，就在他们的眼前。
紧接着第二个长矛贯穿那个痴笑着的男人，冰层在他们眼中开始消融。
恐怖的疼痛从他们身上消失，伴随着喷泉哗啦流下的水声，被钉在喷泉石像上的异能者像是烟花一样在他们的眼前绽放。
一朵，两朵，夕阳的光折射朦胧的水雾，色彩缤纷的烟花碎屑下仿佛能看到彩虹。
捂着孩子眼睛的母亲抬起头，脸上残留着泪痕，她似乎有些茫然无措，与其他家长们一样下意识的将孩子揽至怀中，警惕的望着四周。
“漫画角色……”家长中看过边缘漫画的人开口。
那些压低了的讨论声在人群中逐渐扩散，他们说：“天呐，居然是真的。”
“幽灵！”方媛的小姐妹激动的说。
魔神听到了她的呼唤！
这是方媛的第一个反应。
“上次也是你救了我！你还记得我吗？”她惊喜的开口，紧接着，瞳孔突然放大。
她看到了站在幽灵身后的猎犬。
猎犬是天理教派成员，漫画里板上钉钉的反派。漫画的剧情里，幽灵与天理教派首领欧尔合作，而现在，她带着天理教派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方媛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和小姐妹们讨论过幽灵，她们几乎都默认幽灵是一个人。
不管她是不是妹妹，她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不同于魔神的一个人。
第一次方媛见到幽灵时，那些异能者都在和她说幽灵就是魔神碧玺，幽灵的表现也确实像是那位鬼魅的魔神。
这一次她呼唤了魔神的名讳，然后她出现了。
可是在漫画里，她并不是那位魔神。
就像现在，她站在她的眼前，飞扬的白色发丝被夕阳染红，就连白色面具都沾染了一层红晕。
如果异能者们说的是对的，她就是魔神的表演，那么方媛会感激魔神。
可是如果他们错了，幽灵就是幽灵，她不是魔神怎么办。
幽灵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她们之间隔着傍晚的风，方媛看到她微微侧过脸，面具转向了她的方向，似乎在看她。
方媛心跳漏了一拍。
红色的光更加浓郁，紫色的光芒似乎在褪去。
异能者死了，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清醒魔咒也在褪去。人们说着‘卧槽漫画居然是真的’，除了方媛似乎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谢谢你！”有人说。
“小姑娘，我不知道漫画是什么，但是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们！”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方媛语速极快，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她大声道：“你到底是他们口中的魔神还是幽灵？我该感谢谁？”
不知道，就要问。方媛不想凭借自我臆测判断她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幽灵面具下的双目似乎注视着她，似乎即将给方媛一个答案。
“嗡——”
耳朵再次出现嗡鸣声，方媛愣了一下，她的大脑似乎突然出现了些许迷雾。
她低下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坐在了公园的鹅卵石地面上。
方媛转过头，看到小姐妹也纳闷的摸摸脑袋：“咦，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是要集合然后去逛新开的谷店吗？”
“哦对，逛商场！”
她们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小背包，手挽着手走向广场边缘的地铁站入口。方媛被小姐妹们拉着手，她转过头，余光突然看到了广场边缘站着一个白发的女孩，她戴着面具，背后有一个绑着绷带，戴着奇怪止咬器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方媛感觉她好像在看着她。
他们好像是一起来的，但是白发女孩好像和那个男人并不是一路人。
她似乎在看着她，但是我不认识她。方媛想。
小姐妹们拉着她离开了这里，擦肩而过后，脑子里那点残存的影像也消失了。
广场上恢复了之前的祥和，大人们看着玩闹的孩子们笑着，没有察觉到彼此的脸上残留着泪痕。
广场边缘的白发女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虚影，她离开了他们的世界。
夕阳下，这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
红月屏障再次清理了普通人的大脑，游凌看着方媛等人离开广场。
新入手一个S级领域类异能，【共脑】，在领域内所有人的大脑犹如蚁族连接，异能者本身不会被红月屏障清除记忆，因此被共脑的普通人也短暂的获得了清醒。
相应的，异能者本身被黑雾蚕食的疼痛也会传达出去。
我该忧郁点。游凌想。
毕竟那个女生说她救了她两次，但是现在她又忘了。
可是我会难过吗？游凌又想。
她望着带孩子的家长那里好一会，然后抬脚，慢慢走到沙坑旁。
游凌站在五步开外的距离，蹲了下来，现在她的目光和这些小朋友平行了。
她注视着正在哭的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旁边男孩拿着一个贴着卡通小猫的铲子，和哭着的女孩穿着同款衣服的男孩对那个男孩说：“这是我妹妹的铲子，还回来！”
隔壁家的坏小伙抢了妹妹的玩具，于是哥哥挺身而出，两个男孩就这么吵起来了。
红月屏障的影响下，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举动，在双S异能者【红月】的异能作用中，所有被普通人视作‘异常’的人和物都会被他们忽视。现在她是真正的幽灵了。
她注视这些孩子吵架，很快就吸引来大人，双方让大人作为判官，争论谁对谁错。
很正常的普通人的家庭，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有家人吗？”游凌问。
猎犬跟在游凌的身后，他知道游凌在问他，低声道：“没有。”
“欧尔不算？”
“首领是拯救了我的人。”猎犬说。
游凌转过头，由于她是蹲着的，她微微仰头望着猎犬。
猎犬说：“我的家人遗弃了我，我从小在狼群中长大，是首领让我回归人类社会，教会我如何做人。”
那他人设还挺时髦，也挺忠心耿耿，怪不得欧尔相信他。
游凌想了一会，说：“如果我要你背叛首领，但是为了让你的首领更好。嗯，也说不上是背叛，只是他会很伤心难过，你会怎么办？”
“我绝不会背叛首领。”猎犬说。
游凌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
她把头埋进了搭着膝盖的双臂里，说：“我也不想他难过。”
方媛他们怎么样其实她也都无所谓，她是真的不希望游朔难过，这才是她真正的想法。
如果幽灵是她的话，幽灵也该这么想。
“可是如果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呢。”她呢喃。
第135章
【您关注的漫画《城市边缘》更新啦~！】
手机震动，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游凌心想她刚刚在这里的事情大概能上漫画。
卖惨嘛，洗白嘛，没有几分道理也能赚点同情分。
游凌其实不喜欢这样，自她有自己想法开始，她就明白只有把自己的委屈说出去是没有意义的。
说给哥哥，哥哥会伤心，说给外人，就像是把弱点递给了别人做刀，还是一把随时能杀死自己的刀。
知道里世界后其实也一样，而且在这里比表世界更严酷。
就是因为欧尔知道游朔对游凌重要，他才敢和游凌合作。如果不是漫画，她其实什么都不想表露出来，不管是裁定者的事还是代行者的事，全部烂在心里最好。
如果没有漫画和人气第一，她凭着碧玺永远能当那个被所有人畏惧的最强者。
所有人都会畏惧她，惧怕她，就算她杀了风评很好的‘正派’领导者，也会被轻拿轻放。这才是最好的生存道路，这才是世界运转的准则。恃强凌弱，踩低捧高。
怜悯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这种东西太高高在上了，在给与的同时想收回就能收回。同情也是，这些东西帮不了她也帮不了游朔。
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都同情她，然后呢，不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只是现在有漫画在，卖惨好像真的是唯一的道路。那么游凌就会去做。
游凌起身，刚刚转过身时，身心微微一顿。
由于欧尔的存在，她现在习惯随时释放异能对周边的人进行傀儡化尝试。
毕竟有一个疑似上位异能者的双S存在，她小心点总不会错。
但是此时金色丝线覆盖了整个广场，原本恐惧的人们在红月屏障影响下失去恐惧之情，金色细线从他们身上断裂。
此时这个广场上，唯一一个被金色丝线连接的人站在她的后方。
是猎犬。
他能够被她控制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猎犬身上一瞬，面具下的瞳孔颤了颤。
猎犬一直处于不被控制的情况下，她知道是欧尔异能导致，但是此时猎犬居然可以被控制了，这代表欧尔的异能在他身上失效了。
失效了，还是离开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
三分钟前，红光照耀整条街道，行人来来往往，好像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枪。
“砰。”
游朔看着异能者倒下，总部附近的天理教派异能者已经被处理完毕。
事发突然，在了解情况后他们直接开始行动，也没有开会。
禁者在另外一个城市，紧急情况下他们用的都是对讲机，随时取得联系。
她旁边的墙壁上一片鲜红，天理教派的S级异能者从三次元变成了二次元，被她压成了一张‘纸’。
“我对第四位双S了解不多。”禁者说，“其他三位双S我确实认识，但是联系双S，维系关系，这都是术士负责的事情。”
“双S之间的联络比我们要多。”知天命说，“这样吧，我来联系云千嶂。”
守夜人总部S级伤亡惨重，但是整体成员损失并不多，炽欲城和双鎏城几次危机里守夜人分部都保留了大批量的人员，在集体调动中，很快下一个天理教派投放的异能者地点出现在游朔的终端上。
需要尽快清除这些威胁，但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游朔心头，他在想‘投放黑雾’的意思。
如果说沾染黑雾的人一定会死，那么如果寄生者欧尔向城市投放黑雾，那么无辜的人被传染，开始肆意屠杀普通人，那些人是杀，还是留？
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这种大规模的死亡都堪称灭顶危机。
就在这时，一道灼目的目光投射到他的背后，游朔转过头，人群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他。
大概六七十的年纪，一头白发，眉头有川字纹，似乎郁结于心，久久不能散。穿得也十分的破旧，衣服衣角有破洞，脸上的胡须也好久没有清理，就像是一个流浪汉。
“阎魔……你是阎魔？”他问。
游朔握紧了枪柄，转过身：“我是。”
这个男人也是异能者，否则不会在红月屏障下叫破他的代号。这种年纪的异能者少见但是不是没有，只是这个时间出现在大街上，又叫住了游朔，显然有话要说。
男人哆嗦的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双手发着抖，从怀里取出一张被折叠过多次，边缘已经毛糙的纸。
他试图把纸递给游朔，手一抖纸掉在了地上，他立刻弯腰去捡：“这个，单子！”
游朔蹲下身捡起纸张，上面有大大的【寻人启事】四个字。
上面的照片已经泛黄了，可以看出是一个大概五六岁的男童，有着一头黑色的头发。
文字部分模糊，但是能看出这张纸是寻找走丢儿童的宣传单。
孩子是在放学路上走丢的，孩子母亲在街边买糖的间隙，孩子就不见了。
路人证词是被一辆黑色的车子拉走了，但是当时没有监控，什么都没有，找了二十多年，也一直没有找到。
最下面是孩子父亲的身份证，电话号码，看身份证信息，这个男人今年才四十来岁。
游朔抬头看了看男人，这个流浪汉一样的男人皮肤粗糙，看上去年龄大，但是仔细看其实是风霜和愁绪导致的。白发里夹杂着几根黑发，但是也不多了。
找到游朔后，这个男人眼圈都是红的。
表里世界看似分的很开，但是异能者丢孩子和普通人丢孩子其实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失去至宝，辗转反侧泪流满面。
他对游朔比划着：“手机，手机！”
游朔毫不犹豫的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白发老人找了许久，找到了漫画软件，点进了一话，焦急的把一张漫画截图递给游朔看。
漫画里的男人半个身躯被银白色液态金属覆盖，上半身紧身衣露出结实的身材，戴着游朔眼熟的止咬器。
是天理教派的猎犬。游朔立刻认出来。
男人指了指漫画里的猎犬，又指了指自己：“我孩子，他绝对是！”
“他和他妈妈眼睛长得一样，一模一样！求求你，帮帮我，”他期颐的看着游朔，一脸哀求，脸上的皱纹就像是濒死的老树皮，“我知道他做了坏事，他会被处死，我只想和他见一面。”
“他妈妈十年前就死了，我带着她的骨灰。我得了病，也活不久了，我就想死之前，我们家里团聚。”他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和孩子一起死都行，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
游朔愣了愣，他想扶男人起来。
不管是猎犬还是伊洛奇都是有妈的孩子，谁都有妈妈，谁都有家。
“我尽力。”游朔说，他没有许诺，只是尽力，“如果时间允许，情况允许，我会联系……”
游朔瞳孔猛然瞪大。
在他说第一句的时候，男人脸上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是紧接着，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男人猛地抓住游朔的手臂，那双手显得十分有力，游朔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挣脱。
他嘴角上扬，树褶子一样的脸上更显得扭曲：“你真善良啊，代行者，可惜没有魔神，你救不了任何人。”
话音刚落，男人的眼睛从眼眶中脱落，他在尖叫，但是嗓子太沙哑了，很快喉咙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的全身都在出血，像是腐烂。可是那双手一直牢牢的抓着游朔，鲜血溅了游朔一身。
游朔低下头，红月屏障下，鲜血上蒙了一层红光，更显得妖艳。
“寄生者，欧尔。”他低声道。
天理教派的首领，他恐怕早就知道男人的存在。只是今天，他当着游朔的面杀了他。
“抱歉。”游朔对着男人原本所在的位置说。
男人整个人都化了，他所说的骨灰也和他这个人一起变成了一滩水，此时连水渍都不存在。
游朔把寻人启事叠好保存，如果有机会他会交给猎犬。
他转身离开，前往总部分配给他的下一个任务点，而此时，耳麦里传来的知天命的声音。
“我联系不上云千嶂，他原本行程表上的晚宴也没有去。”知天命说，“但是云千嶂的特助说，他给你留了一条录音，阎魔。”
“发给我。”游朔说。
……
云千嶂最终没有去晚宴。
他独自来到一处山崖，绿草青葱，一座竹屋前用树干围了一圈围栏，小院内有一片田地。
不远处瀑布传来涛涛水声，空气弥漫着湿气，在黄昏的光线下，犹如世外桃源。
不同于他搞经济，爱欲去当影后，红月这个人特别喜欢离群索居，她平时住在山上，养点鸡鸭种点菜，以求内心的平静。
云千嶂目光扫过这处小院，田地间的杂草已经很高了，菜叶枯黄，而养鸡养鸭的地方已经干干净净，不剩一根鸡毛。
他推开竹屋的门，门没有上锁，双S级红月不惧怕任何人。
“吱呀……”
门内点着灯，虽然是世外桃源，红月也没有抵触现代生活拥有的电力便利。
这里甚至有网络，红月是离群索居，但是随时可以上网冲浪，这才能随时把握局势。
云千嶂知道红月冲浪时用的ID是哪个，因为电和网都是他安排的。
屋内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着，她穿了一身白衣，配合山野独居的氛围，本来像是隐居的仙人。
云千嶂双手原本插着裤兜，此时慢慢的伸了出来。
“红月？”云千嶂缓缓问。
听到话，她缓缓回过头。
“好久不见。”红月说。
云千嶂也说：“好久不见，欧尔。”
……
“砰！”
处理掉这一区被投放的三位异能者，游朔打开知天命刚刚发来的录音。
他其实和云千嶂没有什么联系，第一次联系在炽欲城，对方阻挠禁者寻找蛛女，他人不在现场但是后来通过漫画和禁者了解到了。
第二次就是被碧玺这个奴隶主带去云千嶂那个资本家的地盘卖唱，再然后就是和碧玺游凌一起上直播。
甚至他们都没有见过面，但是云千嶂居然给他留了录音。
多半和寄生者欧尔有关系。游朔能猜到这一点。
他打开录音，云千嶂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入他的耳朵。
“你好朔哥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和你爸妈关系都很好，不骗你。”
和上电视的时候一样不怎么正经，游朔继续往下听。
“我也不多寒暄了，红月我最近联系不上，爱欲状态又不对，最后一个双S欧尔既然已经出现，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帮他瞒着什么事。”云千嶂的语气变正经了些许，“代行者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当初在你和蛛女之间站队，只是因为我认为需要一个代行者，末日的事你也知道，我就直白的告诉你，我就是不想死。”
“我好好的一个表里世界商业帝王，四分之一的强大双S异能者，我为什么要认命，等着末日来了去死？”
“现在蛛女死了，你就是唯一的代行者，我自然站你。”云千嶂说，“只是如果欧尔想对你出手，我可能也帮不上你。”
前面说那么多，结果结尾一句帮不上，也不知道是干什么来的。
云千嶂大概知道他这话很没用，继续说：“欧尔的来历我和另外两人都不清楚，我说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其实我小时候他也抱过我。我一直以为他怎么说也该白发苍苍，没想到再出现时依旧正值壮年。他恐怕依旧利用他的异能夺去了新的躯体，新的岁数。”
这点游朔知道，裁定者留下的手写信里也说了，裁定者和云千嶂都这么警惕欧尔。
云千嶂说：“欧尔的异能我了解不多，但是他的代号是寄生者，寄生，他是可以使用寄生宿主所有的能力，而且他的异能是通过他人发动，也就是说在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被寄生。”
说到这，云千嶂苦笑了几声：“就算是我们这些双S，也挡不了。”
“欧尔这个双S，是我认知中最强的，最接近三S的异能者。他不知道活了多久，寄生过多少人，获得过多少人的异能。”
“如果你的对手是他，而他真的想对你做些什么，寻求魔神庇佑吧。”
录音到这里结束，游朔脚步听了下来，沉默了片刻。
寻求魔神庇佑……
他怎么寻？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周边的普通人在红月屏障下原本应该和平时无异，但是此时居然一个一个都露出迷惘且狂热的脸。
“爱欲需要我们……”
“爱欲……”
“爱欲丢了东西……”
他们说着，一起往一个方向走去。与此同时禁者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一件坏消息，爱欲能力暴动了。”
总部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传到了手机里，游朔点开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在人群中簇拥着经过他的女人，她当时对他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守夜人。”
此时无人机拍摄的影像视频里，她穿着繁杂的礼服，在街道上走着，周边是围绕着她凝聚的人们，但是他们与她隔开了一段距离，似乎是被控制着隔开，但是目光依旧狂热。
无人机从顶端拍摄，整条街道上都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们像是被蛊惑的蚁群，簇拥着蚁群的蚁后。
爱欲的上下嘴唇一直在碰撞，游朔读着她的唇语，翻译道：“我丢了什么，我丢了什么东西，还给我。”
下一秒，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变成了雪花屏。
游朔把视频向前拖动，看到了爱欲背后站着一个人，像是工作人员，她的助理，他站在人群的前方，爱欲的后方，正在拿着手机，拍着什么。
……
温念坐在座位上，刚刚点完单，等着鸡公煲：“我第一次和凌凌吃饭也在这家店。”
秦月来心里有事，点头应了一声。
她低下头看论坛，上一话过后，幽灵的粉丝们又挺直了腰杆。
【[角色贴]我们幽灵才不是反派！】
【[角色贴]鳄鱼的眼泪罢了。】
【[角色贴]幽灵其实很在意哥哥吧。】
【[角色贴]那个女角色说幽灵救了她两次！两次！只是她是普通人她忘了而已！我们幽灵才不是坏人！】
【[角色贴]杀胚妹妹居然还有柔情的一面。】
身为本卷中心，身负腥风血雨duff的幽灵，一登场就少不了讨论。
但是秦月来不看这些，她关注异能者发的贴。
【[讨论帖]几个双S，认真的吗？】
主楼楼主
我们还有活路吗？
……
秦月来也想问，还有活路吗。
这个欧尔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他一出场，好像整个里世界都要被平推了？
她看到一个帖子，标题写着【[讨论帖]云千嶂缺席晚宴是什么意思？他也要参与了？】。
没过多久，又一个帖子：【[讨论帖]影后艾玉是爱欲？她怎么也下场了？】
这个帖子点进去后有一个连接，连接跳转到一个直播平台，发起直播的人id就是表世界里很有名的影后艾玉。
但是演员账号一般是经纪公司保管，影后艾玉是云千嶂集团影视部签约艺人，此时直播的角度也是从后方拍摄艾玉的后背。
脚步声很大，似乎有很多人同时在场，人群的声音显得堪比雷神，但是风中能听到艾玉的声音。
“还给我……”
弹幕讨论的激烈：[影后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新剧宣传吗？]
[怎么感觉像是疯了？]
[爱欲居然是她……]
[什么情况，按照漫画的剧情，这也和欧尔有关系？]
“月来？月来？”
温念的声音把秦月来拉回了现实，她深呼吸试图平息自己因为恐惧而剧烈的心跳，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
怎么连爱欲都下场了，还是这种情况？
她怎么也疯了，看上去也像是那群被黑雾侵蚀的异能者，她也会死吗？她死前会杀多少人？
炽欲城那一次一位双S云千嶂下场就已经差点死了一个城的人，这次呢？
秦月来有些发怔的想：这次，魔神会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能做些什么的只有魔神。
不管是力挽狂澜，还是推向深渊，甚至是漠视事情发展，都是魔神一念之间。
她看到了一条弹幕：[如果可以，我也想向魔神许愿了……]
哪怕明知自己会死，甚至可能像阎魔一样被玩弄，可是魔神就是奇迹啊。
玻璃橱窗外，路上有载着烟花的车辆驶过。
“今天是什么日子？”秦月来问。
温念说：“没什么日子啊，嗯？烟花车？没事干放放烟花这不是很正常吗？多喜庆。”
“是啊，真喜庆。”秦月来目送着车辆驶离。
……
“你不看漫画？”游凌问。
她看完了更新，目光不带感情的扫向猎犬。
猎犬说：“任务期间，不能接触娱乐产品，这是首领的命令。”
游凌没再说什么，她望着深深没入猎犬皮肤的金色丝线，而后断了连接。
反噬对她来说已经算是不痛不痒的惩罚，她面具下的脸比面具还白，但是没人看得见。
欧尔对她撒了谎。游凌想。
就像她之前猜测的那样，黑雾方面欧尔没必要对她撒谎，只要她去求证就能被推翻的谎言没有必要说出口。
但是她无法求证的方面，可能就是假的。
比如欧尔的异能。
游凌记得欧尔当初是怎么和她说的，他说他的异能需要强烈的替死欲望才能连接两个人。贺书的妈妈和贺书，贺书和术士，似乎能达成这一条线。
但是在漫画里死亡的男人，疑似猎犬父亲的那个人可不满足。
猎犬连自己家人还活着，而且一直在找他这件事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达成替死意愿这种要求。
欧尔说的这个发动条件是假的，百分之百假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这个慌？游凌思考着，这个谎言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说服她向魔神许愿。
如果没有‘必须达成异能发动条件’这个前提，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向魔神许愿。
[欧尔异能真正的发动条件其实还是在我许愿这件事上。]她思索着。
否则他没必要诱导她完成向魔神许愿这么一个行为，那么，拼图的最后一块到底在哪里呢。
游凌回忆着欧尔对她说的所有话，在全部过一遍后，她停在了两句话上。
第一句是：【“魔神是空心人。归墟不存在完整的灵魂，它孕育出的怪物也不会拥有灵魂。”】
而第二句是：【“就算魔神是空心人，在祂吞噬代行者的时候，也必然会融合代行者的灵魂。”】
只有在她向魔神许愿，代行者与魔神相连时，魔神才会融合代行者的灵魂——然后拥有灵魂。
[原来是这样。]游凌想。
欧尔的重点在把魔神从高高的天上拉下，充入灵魂变成一个拥有灵魂的‘人’。
魔神拥有灵魂，这一点才是欧尔异能发动的重点。
游凌想到了之前她使用异能分解没有灵魂的本体，那时候她也是，什么都得不到。
但是既然魔神是不完整灵魂凝聚而成的怪物，那么吞噬祂也该能获得能量，所以为了吞噬魔神而要求魔神拥有灵魂是说不通的。
排除这个可能，剩下的只有：寄生的必要条件是拥有完整的灵魂。
所以就算欧尔能够直接通过游凌连接魔神，他也无法吃掉祂，因为魔神不存在灵魂。
裁定者说的潜伏期爆发期很有意思，根据猎犬和术士的情况游凌能分辨出猎犬处于潜伏期，而术士当时处于爆发期。
潜伏期的猎犬并没有直接被控的情况，而且在他的父亲死亡后，他身上潜伏的寄生者就不再存在，所以他又能够受游凌操控。
游凌大胆猜测，寄生者没有必要放过猎犬，所以控制消失就是异能的限制。
寄生者当时可能不是不想杀死贺书，而是他杀不了。
他可以潜伏在某个人的身体里，但是当他通过这个人，在另外一个强关联人身上彻底寄生，爆发期到来，原先被潜伏的人就会被解放。
一条关系网上，他只能选择一个人作为最终的寄生对象，而且一旦到达爆发期，这种选择就不可更改。
也就是说，一条线上，只要寄生者来到她的身体里，游朔就绝对不会有事。
恐怕欧尔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他要吃掉的是融了游凌灵魂的魔神，顺便将他们两人一起吞吃入腹，不浪费一点能量。
一般来说，异能者必然拥有灵魂。灵魂就相当于是异能者的异能，二者不可分割。
但是刚好不巧，游凌可以将自己的灵魂意识挪到傀儡身上。
如果欧尔选择在她的身体里开启爆发期，而此时游凌的身躯里没有灵魂，那么会发生什么。
游凌很期待。
“告诉你的首领，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游凌对猎犬说，“做戏给游朔和那些漫画读者看，现在也差不多了吧。”
“我该登场了。”她说。
……
爱欲感觉自己在做一场噩梦。
她模糊的看到一张沙发，一台正在播放着动画片的电视，还有沙发上窝着的，模糊的两个影子。
但是下一秒，她眼前的景象陷入了黑暗。
光没了，模糊的影子也没有了，她失去了一切。
“回来！”她大喊着。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感觉那是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东西。
金色头发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笑着说：“你想让谁回来呢？”
第136章
让谁回来？爱欲被问住了。
谁，是谁？
她不知道。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脑子里被深深挖走，让她的心永远空了一块。
但是她不知道是什么。
“没关系。”金发少年声音居然还有些柔和，“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可是她想知道。
爱欲在梦里怔怔的看着那片黑暗，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撕扯着她的灵魂，把最重要的一片扯了下来，扔到了那片黑暗里。
这就是噩梦。
爱欲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城市的雏形，她似乎在行动，但是又像是行尸走肉。
她又听到了梦里那个人的声音。
他说：“爱欲，你能找回他们吗？”
她说：“谁，我丢了什么？”
前方街道人已经清空，车辆横七竖八停在路边，就好像在驾驶的过程中，司机和车上的所有人听到了召唤，然后下车离开。
而现在，这些被召唤的人黑压压的跟随在爱欲的身后，挤满了三条街道。
仿佛有什么波纹自爱欲为中心向外扩散，不断的有人加入她身后的‘蚁群’。
这些人仿佛丢失了灵魂，不管是亚文化穿搭还是西装正服上班族，全部都融入其中，看不出差别。
“他们在哪？”
他们说着，最前方的那一拨人耳朵里出现了鲜血。但是好像没有人察觉，也没有人呼痛。
疼痛的似乎只有最前方，浑浑噩噩的女人。
她的眼睛流下了血泪，呢喃到：“谁偷走了我的骨肉……”
……
陆一深赶上了离开窥梦城的列车，他在车上宛如劫后重生。
爱欲就在窥梦城，神志不清的双S异能者正在逐步向外发散异能，但是不管怎么说，离得越远总能多躲一会。
群聊里很热闹，群友们此时也不管什么潜不潜水，还有神志的说：[疯了吗？欧尔爱欲两个双S下场，这是要弄死我们吗？]
[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些被黑雾侵入的异能者都疯了一样，无差别攻击？]
[守夜人能不能快点！我们这边也刷怪了！]
[靠，守夜人慢死了！对得起我们交得税吗！]
颜料师这个好兄弟也和陆一深一起，自从两人有了过命交情，那是越来越缠缠绵绵到哪都跟着一块。
在这种世界里有一个能交付后背的朋友，不管怎么说都能给人一些微薄的心安。
陆一深正看着群，几个明确ip地址在窥梦城的异能者已经没有再说过话，大概是已经成为了爱欲‘蚁群’中的一员。
这是他头一次遇到发疯的双S，上一次炽欲城云千嶂也只是阻拦了禁者，没有插手蛛女的事情，但是这次爱欲居然直接下场了。
还有欧尔，那个天理教派首领，他想杀了他们所有人吗？！
原本以陆一深他们的地位，就算死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些事和高高在上的双S有关，偏偏有漫画，偏偏漫画告诉了他们。
一个双S想杀了所有人，一个双S在发疯。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陆一深心想。
他虽然过去傲慢了点，对普通人鄙夷了点，但是他有贼心没贼胆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陆一深这辈子蛐蛐过阎魔，跪舔过魔神，但是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帮双S打架，凭什么要他的命？
就在这时颜料师抖着嗓子说：“好兄弟，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是天理教派投放的病毒？”
现在他们都把天理教派投放的异能者称为病毒，陆一深抬头看去，看到了熟悉的拘束服。但是这一节车厢里仿佛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没有人看到那个古怪的人。
普通人们察觉不了异常，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陆一深眼眶泛红：“凭什么！”
他已经都老实了，真的够老实了，之前那些傲慢的想法他已经没了，他认命，他这种垃圾货色确实没有那个机会出头，也不可能出头。
在这么一个社会结构里，他如果真的想挑战异能者阶级，那么就要做好失去庇佑，死亡的准备。
主角阎魔救过他，救过他很多次，这个漫画主角是一个好人圣父，他们这些异能者都很感激他。陆一深也知道阎魔是唯一能从魔神手里救他们的人，他除了羡慕嫉妒他也没别的想法。
他没有能力脱离守夜人的庇佑，阎魔的庇佑，他知道这一点，非常的明白。
可是在这种大战里，阎魔也庇佑不了所有人。
陆一深连主战场在哪都看不清晰，也走不近，就要被余威拍死。
他头顶是名为异能等级的庞然巨物，是名为高阶异能者的桎梏。不管怎么老实怎么跳脚说到底也只是想从这些人的指头缝里谋生，但是他们并不会把他当成人看，他们不在乎他。
死就死了，一个数字而已。
凭什么啊。
“我们这辆列车正在行驶，车上没有守夜人……”颜料师有些绝望的说。
这种时候有能力截停列车不伤一人，把他们救出来的起码也是守夜人行动小队，但是看漫画，守夜人分部的行动小队都太忙了，天理教派投放的病毒够多，还有A级S级异能者看守。
更何况，这辆列车从窥梦城驶往金漓城，属于城市的边界，怎么划分区域，哪一个城市的守夜人能来？
群里的异能者们说：[我早就说遇到事情靠不了守夜人！]
[群友救救！我这里三个病毒！他们的拘束衣都脱落了！]
[守夜人都在哪！全死了吗！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我看蛛女说的就是对的，守夜人他们圈养我们但是又保不了我们，那还说什么大话为了规则为了城市？]
[也怪守夜人人手不足，如果多点人，也不至于现在腾不出人手，为什么都没人干守夜人？]
为什么没人干守夜人，好问题，不还是怕死吗。
有漫画在，陆一深知道都死了多少守夜人。
远的说林泉，浮华尽，近的说守夜人总部几位S级，有等级低的有等级高的，都会死。
里世界没多少人愿意干守夜人。
列车行驶，窗外的风景快速向后倒推，病毒身上的拘束衣似乎松开了。
陆一深心率逐渐飙升，肾上腺素也不断涌出。
他拿着手机想要说什么，但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遗言？安慰？谁不是这样，面对危险，只是这一次他们都清醒的认识到，危险在来临。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条消息。
【幽灵】：[黑雾不会传染，欧尔投放的实验体最高等级D级，他没那么多中高级异能者当废弃品。]
【幽灵】：[与其等待拯救一事无成，不如自己做自己的英雄。]
陆一深瞳孔一颤不少人像他一样看到了这条消息，因为发言人的ID实在是有名。
[！！！！]
[我没看错吧，幽灵？！]
[正主吗？真幽灵？]
[幽灵怎么在我们群？不对，幽灵不是魔神吗？]
[最近漫画不是把幽灵和魔神分开了吗，难道真的是杀胚妹妹？]
[不不不幽灵一定是魔神！我就算死也要高举大旗告诉你们幽灵就是魔神！一切都是魔神的阴谋！]
[英雄论挺杀胚妹妹的……]
[取这ID不要命啦！这可是杀胚妹妹或者魔神的代号？]
但是很快，这个id在列表里消失，【幽灵】退群了。
群里再次掀起一阵讨论，而陆一深盯着那两句话，感觉自己胸膛里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兄弟，我们要不要试试。”他低声问颜料师。
眼前的病毒不是魔神，不是阎魔，不是蛛女，不是菌丝。
他或许没有那么强大。
反正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为什么不尝试尝试。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陆一深握着自己的异能裁纸刀，病毒没有理智，他的异能在胡乱使用，没有一点章法。
陆一深和颜料师两个人就像是在对付一个四五岁的婴儿，在病毒晕过去后，他们两个人喘着粗气，互相对视着。
车厢里的普通人没有人注意这里的情况，他们并不知道，一个小型的危机现在已经被解除。
“我要发帖。”陆一深说，“我要发帖告诉所有人！”
的确，高等级异能者之间的博弈他们无法参与，可是病毒这种事，他们真的能自己解决！
天理教派首领欧尔投放了上万病毒，但是他们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可不止万人！
……
秦月来食不知味的吃着晚饭，她透过橱窗，看到了马路对面出现了穿着拘束衣的人。
天理教派的投放自然不会略去金漓城，她看着碗里的鸡块，和对面沉浸在美食里的温念。
她筷子拨了拨鸡骨头，感觉自己就是那要被斩碎的骨头。
最后依旧是被放在餐桌上的鸡块，反抗什么的有必要吗？心存希望只会死得会更痛苦罢了。
手机在旁边，她随手刷了一下，刷出来一个新帖。
【[语C贴]天理教派投放病毒当前，守夜人管不了我们这么多人，但是我们可以自救！】
语C？谁不知道语C就是异能者披的一层皮。
她点开了帖子，越看眼睛越亮。
她的目光在聊天记录里的那句[与其等待拯救一事无成，不如自己做自己的英雄。]停留了很久。
当她再抬头时，马路对面的那个病毒已经被三四个异能者按住了。
温念说：“今天的鸡公煲有点辣诶。”
“是挺热。”秦月来说。
秦月来拿起手机，再刷新时，一个新的帖子出现在首页。
【[语C贴]守夜人各位，低阶异能者交给我们自己解决，但是高阶之间只能靠你们，请你们积蓄力量，主要阻止高阶异能者！】
【[语C贴]守夜人人手不足，等着救援只是坐以待毙，我们能救我们自己！】
【[语C贴]让阎魔他们专心对抗爱欲寄生者！】
【[语C贴]不是吧，你们蠢货吗，阎魔和魔神说一声的事情，你们起什么哄？】
【[语C贴]别漫画看多了真以为有救世主，爱等等，死了别怪任何人！】
【[语C贴]我是炽欲城林海学区，这里都是学生幼儿，有没有异能者有空帮助！】
不知道为什么秦月来突然有点想哭，她已经麻木死寂的心，居然开始活络了。
“搞半天，我们能做些什么啊。”她说，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那我这么伤春悲秋摆烂做什么？”
人最恐惧的是未知，最抑郁的是无能为力。
把命运寄托在别人的手中，没有安全感，永远会陷入恐慌。
他们需要一种名为‘托底’的东西，告诉他们，你能做到什么。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成功，那也是成功。
她望向窗外，那些烟花车已经在不远处的广场停下，似乎要准备放烟花了。
……
游朔赶到目标地点的时候，知天命那边说：“不知道为什么，异能者自发对抗天理教派投放的实验体，守夜人这边压力大减。”
“我说呢，任务一下少了很多。”禁者说，“但是我这边抽不出空，还有三个S级要杀。阎魔，等我杀完和你汇合。”
“等不及。”游朔说，“我先确定情况。”
天理教派派出了全部高层人员，他们就像是牧羊犬，分别细分控制被黑雾入侵的实验体这些羊。
这些人比实验体更需要关注，幽灵对欧尔说过不能伤人，这些实验体并不会冲着杀人去，异能暴动余波伤人杀人存在。只是被黑雾入侵的那些A级S级异能者，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必须解决掉那些人，禁者一时半会无法支援他。
爱欲的资料已经打到游朔的终端，他们对双S的了解并不多，爱欲的异能在纸面上的记载只有情绪感染，但是情绪感染怎么可能做到让这么多人跟随着她，像是无自主能力的尸体。
这更像是控制。
游朔站在技术人员估测的爱欲异能范围边缘，同为和控制沾边的能力，游朔的律令也算是控制。他对自己说：“保持清醒。”
律令生效，他给自己叠加了一层buff。
游朔尝试进入爱欲的能力范围，进入后，身体没有感觉到不适。
看上去他的异能暂时高于爱欲的异能，游朔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手机上还播放着直播，爱欲的助理依旧在直播这场不正常的‘游行’，游朔向直播画面里的地点前进。
“爱欲对守夜人极端厌恶，经常杀我们的人。”禁者说，“你不要暴露自己守夜人的身份。”
“她已经见过我，认识我。”游朔说。
禁者愣了一下，然后说：“也是。”
漫画都曝光完了，游朔瞒也是瞒了个寂寞，除非现在的爱欲神志不清，认不出他是谁。
“你要杀了她吗？”禁者问。
“如果情况必须。”游朔说。
过了一会，禁者说：“必要的时候，求助魔神吧。”
为什么要求助碧玺？游朔皱了皱眉。
他看到了爱欲，街道的尽头，她面向着他缓缓走来，而她的身后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以及乌泱泱的人群。
她是影后，被追随也是正常的事情，现在的情况也像是备受尊敬的影星和她的粉丝们，只是现在那些追随者的状态并不正常。
游朔深吸一口气，爱欲现在的状况不正常，他需要分辨她是被黑雾入侵还是被寄生者寄生。
他知道这样很冒险，可能会死吧，但是碧玺应该不会让他死，碧玺能够保护他，禁者他们没有这个殊荣，他去才是最优解。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游朔总感觉他可以去。
可能是爱欲的眉眼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也可能是他又在感情作祟。
他真的恨碧玺让游凌死亡，死亡，走上这样一条充满危机的道路，但是这种时候，他还是相信碧玺不会让他死亡。
‘我真恶心。’他想。
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才是瓶中魔鬼，他坦然的使用碧玺对他的优待，不断的索取，不断的得寸进尺。
爱欲已经近了，近得能看到彼此的面容。
游朔说：“你想找什么，我们或许能帮你。”
爱欲起初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伴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游朔判断黑雾入侵的可能性更高。
但是紧接着，她突兀的停下了脚步。
爱欲看着他，像是确定了什么，杀意骤然迸发。
“我说过，”她说，“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守夜人。”
游朔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愤怒，下一秒，原本清醒的大脑犹如被重锤击中，又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洒下，他的五感瞬间被剥夺。
不属于他的情绪粗鲁的挤入他的大脑，像是洪水一样把原本的思绪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的鼓膜流出鲜血，但是游朔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不然哪怕魔神看中你，你是代行者，我也会杀了你！”爱欲愤怒的声音落入耳中，游朔已经听不见了。
游朔睁开眼，他看到了一张沙发，和沙发前播放着卡通动画的电视。
熟悉的沙发，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他的记忆？
第137章
人群的前方，戴着鸭舌帽的助理嘴角上扬，手机摄像头捕捉着前方的画面，直播仍然在继续。
直播间弹幕有普通人也有异能者，此刻各色各样的言论纷乱无比。
[ATM机老师？这是艾玉影后和边缘IP联动？你边缘IP现在这么牛了吗，影后都请了？]
[我们边缘IP现在也是厉害了，我们ATM机老师也是厉害了，都和影后合作了，魔神老师在哪，这次联动有魔神老师吗？]
[阎魔这是怎么了？他没事吧？]
[魔神保佑！]
直播画面里清晰的拍摄到原本站立的游朔突然像是被抽离了魂魄一样，四肢瘫软下来，双目无神的跪在原地。
他垂着头，额前的黑发自然垂落，像是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
而爱欲漫步上前，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爱欲似乎也在垂头看着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也缓缓的半蹲下来，扶住了游朔的肩膀。
她抬起手，手中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此时刀尖抵住了游朔的后背心口。
“守夜人，都该死。”爱欲说。
直播画面同时出现在投影屏上，金发中年男人指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半圆操作台上悬浮屏幕投影着这一幕。
悬浮投影屏幕后是满墙的监控视频，部分已经变成了雪花屏幕。
他看着悬浮屏幕上的画面，目光停留在爱欲手中的匕首上，嘴角上扬的弧度和拿着手机直播的助理一模一样。
“嘀嘀嘀……”
铃声自这片区域响起，欧尔接听了了来电。
他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了一道女声。
“游朔如果死了，我们的合作作废。”
是幽灵，她的声音堪称冷漠。
直播所有人都能看到，她也看到了并不奇怪。
欧尔说：“只是一些让魔神放松警惕的表演……”
“别动他。”幽灵冷硬道。
欧尔顿了顿，他抬头，目光扫过一大片雪花屏。
墙面上每一个监控画面都连接着他投放的实验体，眼前墙面上几乎三分之一的屏幕已经看不到画面了。
“幽灵，游朔也可以成为代行者。”欧尔说，“你的要求太多了。”
“他不会。”幽灵说，“而且魔神不会立刻吞噬他。”
“也是。”欧尔说。
如果魔神要吃游朔，就不会拖延这么久。
欧尔似乎沉思了一瞬，眉头下压，然后又舒展开来。
“可以，但是如果连游朔都不能动，我未免太束手束脚了。”欧尔说。
同一时间，电话那端的游凌来到了学校旁，天已经黑了下来，她抬起头，绚烂的晚霞在天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月色。
她转过头，左手边是一处小巷。
手机里欧尔的声音传来：“现在明面上的事情已经解决，没有你登场的机会。我必须创造机会，再给他们添点麻烦。这样一来，必然有人会死。”
“你要做什么？”游凌问。
“投放黑雾。”欧尔说，“真正的黑雾。”
游凌没有立刻回答，欧尔自顾自的说：“除了魔神，没有人能解决黑雾。这次，不会再有人影响你的登场。”
游凌知道论坛中异能者发的帖子，也知道那些异能者都做了什么。
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对于欧尔这些人来说，他们联合起来造成的麻烦，不过让他额外再投放些东西就能解决。
“可以。”游凌说，“只要他没事，其他人，死了就死了。”
电话挂断，她转过头看向猎犬。
金色丝线在猎犬身前似乎要触及皮肤，又被她召回。
现在的情况，尽量别让欧尔警觉。
欧尔骗她是因为幽灵明面上的异能和自己死亡有关，而不会控制，更不是操控，欧尔不知道她的异能和他同类型。
游凌不知道欧尔会不会再次寄生猎犬，她不会冒这个险。
“你走吧，手机留下。”游凌说，“我要自己在这里呆一会，到时间我会自己联系欧尔。”
猎犬在她脸上和旁边的小巷看了一个来回，点了点头。
[好久没回来看看了。]游凌对系统说。
猎犬已经离开，她抬腿进入小巷中。
这里很偏僻，没有人，她抬起头，狭隘的墙壁中央是黑色的天空。
和那个雨夜一样，那时候她发誓要活过来，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哪怕用欺骗，用谎言。现在她也依旧这样想。
“交易灵魂？”她低声说，像是在嘲笑什么，“我想要他幸福啊。”
这两天都没有下雨，她需要一个雨天，重新表演自己死亡时候发生的事情。只是今天天空晴朗，看上去也没有这个机会。
游凌在这里死去，幽灵也在这里消亡，多好的结局。
如果在这里复活的是一个怪物，那么怪物回到诞生之地，就是她的宿命。
……